长发及腰,鬓发如漆,光彩照人。
此时张百仁倒是想不出什么词来形容眼前女子的容貌,比之萧皇后各有千秋。
“张氏?”张百仁疑惑的看着眼前女子,实在不敢相信仿若画中人的女子,居然是自己捡回来的乞丐。
“见过公子,奴家姓张,大名唤作:丽华。”女子来到张百仁身前,楚楚可怜的行了一礼。
“张丽华?”张百仁一愣,随即笑着道:“这名字居然和陈后主的妃子一样,要不是知道陈贵妃被杨广斩杀,我定然要将你当成那个陈后主的妃子,以丽华的容貌,怕是比之陈贵妃也要胜出三分。”
“公子过奖了,日后奴家就是公子的侍女,照顾公子饮食起居。”张丽华捂嘴轻轻一笑。
正说着,张母自后院走了出来,看着眼前眉目如画,周身贵气的女子,顿时一愣:“姑娘是哪里人,来我家中有什么事吗?”
“娘,她就是张氏。”张百仁苦笑,无怪乎张母会认错,实在是眼前女子和之前的落魄女乞丐形象差距太大。
“啊……”张母一愣。
“见过主母。”张丽华轻轻一笑。
“快起来,快起来,姑娘这般漂亮,怎可来我家中为奴,姑娘莫要听那小子瞎说,稍后吃了饭,我给你拿了银两,你速速离去回家吧。”张母连忙扶起女子。
“主母,小先生待我不薄,我事先有言,怎么会食言而肥?更何况如今兵荒马乱的,我一个妇道人家,孤身一人,又能去哪里?”张丽华楚楚可怜的看着张母。
“也罢,那你就在这里住下,只是切莫说什么为奴的话。”张母看着张丽华,二十四五岁的年纪,即便是张母也忍不住心中感慨:“真漂亮。”
吃了午饭,张百仁回到房间,张母已经将屋子整理好,张母住一间,张百仁自己住一间,另外张丽华住在张百仁外室。
本来张母想要给张丽华独自一间屋子的,但张丽华死活不肯,非要真的做侍女,要住在张百仁卧室外面,张母拗不过,只能许了。
本来叫张百仁自己一个人睡,张母还有些不放心,有了张丽华照看,倒也放心不少。
张百仁的屋子很大,书房就在屋子中,有一排书架,都是张百仁当年看过的书籍,此时安安静静的摆放在书架上。
在案几上,摆放着上好的宣纸,笔墨纸砚无一不是上品。
张百仁将腰间的长剑挂在墙壁上,身后的四把长剑放在剑囊中,时刻不离其周身三尺。
张丽华默默的拿出一本书籍读着,张百仁却在不紧不慢的削着竹签。
小刀是普通的小刀,但在张百仁手中却削铁如泥。
张百仁的动作很稳,不带丝毫的颤抖,每一刀下去都仿佛带有一种玄妙的轨迹。
看着一边削好的竹签,张丽华一笑,放下手中的书籍,来到张百仁身边轻轻拿起锉刀开始细细打磨。
张百仁没有阻止,依旧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身前的竹签看,过了一会才停下手中的动作:“丽华。”
“嗯?”张丽华一愣。
“找个时间我教你修行吧,你喜欢修道还是习武?”张百仁抬起头看着张丽华。
“听公子的。”张丽华一笑,灿烂如花。
张百仁点点头:“那便修道吧,练武太难,你受不得苦,而且修道可以返老还童,青春永驻。”
“多谢公子,只是……这修行秘法不可轻传,公子传我,会不会有些麻烦?”张丽华犹豫道。
张百仁得意一笑:“麻烦?我有大道法门无数,上千卷不等,分为大乘、中乘、小乘,传你一门,又有何妨?”
第0057章 扶天广圣如意灵签
张丽华闻言一愣:“妾身素闻道家修行,俱都是法不外传的真正秘法,小先生居然有道法千卷,莫不是在诓我?”
张百仁笑而不语,继续拿起小刀,轻轻的削着手中的竹签。
看一根根扁宽的竹签,张丽华露出好奇之色:“小先生莫非是在制作灵签?”
“日后出门在外,若是没钱的时候,还能混一口饭吃。”张百仁打趣着张丽华。
张丽华捂嘴吃吃一笑:“小先生说笑了,小先生乃是天人之资,怎么会沦落到那一步。”
“我虽然不属于道教,但却是继承了道家的道统,做事做全面,理应做一个合格的神棍。”
张百仁白皙的手指小刀仿佛是一只精灵,在欢快的跳着舞蹈,不过是几个呼吸间,一根竹签便已经形成。
竹子不是普通的竹子,都是活了上百年的竹子,翠绿的仿佛是玉石,张丽华拿在手中细细打磨,张百仁借机磨练操控自家的剑气。
“妾身听闻这世上云鉴无数,不知小先生要制作的是哪一种云鉴。”张丽华看着张百仁手中的竹条,露出好奇之色。
“我制作的竹签,唤作是:扶天广圣如意灵鉴。”张百仁看着手中的竹子道。
“不知如意广圣是哪路尊神。”张丽华打磨着竹签,看了张百仁一眼。
张百仁低着头细心削着竹签:“你不是道家人,和你说了你也不懂。”
不多时,一百二十只灵签削好,张丽华正在细细打磨,张百仁随意拿起一根竹签,然后剑意纵横,加持于手中的小刀上,一行清晰的小字瞬间雕刻而出。
张百仁的字说不上好看,但也绝对不难看。
第一上上
干德之建,元亨利贞。君子体焉,陈纪立经。
张百仁不过是十几个呼吸,已经雕刻好。张丽华拿过灵签,满是好奇的打量了一会,然后才道:“小先生,不知道这上上签是什么意思。”
张百仁低头雕刻着灵签,漫不经心道:“占阴晴,晴。田蚕大收,坟葬吉利。六畜大旺,行人立至。求谋大遂,求财大利,婚姻大成,官事大吉。谒见遇贵,出行大通。修造清吉,疾病即愈。走失即见,生产有喜。捕盗便获,祷祀获福。怪异无咎,移徙获吉。家宅大安,文书有就。已上大吉,应一五七数,及亥卯未年月日时,方位正东。”
张丽华闻言攥着竹签,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我遇见小先生,小先生就是妾身的贵人。”
张丽华眉目如画,确实是惹人怜爱,张百仁停下动作,看着张丽华:“是你自己运道不错,与我有缘而已。”
二人在书房中削着竹签,张母期间来过一次,看到二人在玩的正欢,也没有多打扰,有张丽华帮忙“带孩子”,张母感觉自己轻松了很多。
张百仁刻好了第二根灵签之后,看了看一边的竹筒,随便砍下来一截,略作修饰,便在竹筒上雕刻下“扶天广圣如意灵鉴”,随手将竹筒递给张丽华:“灵签打磨好之后,便放在这竹筒里。”
张丽华闻言点点头,乖巧的将灵签放进去。
制作竹签容易,但想要雕刻一百二十根灵签,却是大工夫,张百仁还要兼顾修行。
“我说小先生,这几日怎么不见你人影。”大门外传来白云道士的喊叫,这厮又开始坐不住了,遥遥的看着张百仁家竹楼,站在大门外高呼。
张百仁看了张丽华一眼:“找个面纱带上。”
说完后看着大门外的道士:“你进来吧。”
得了张百仁的允许,白云道士顿时面露喜色,匆匆的推开大门,爬上了竹楼,钻入屋中,看着面容典雅,身姿宁静的张丽华,道士一愣:“见过夫人。”
“真没想到,夫人居然这般年轻,也唯有夫人这般人物,才能生出小先生这般鬼才。”白云道士恭敬道。
张丽华捂嘴轻笑,张百仁的脸顿时黑下来了:“这不是我娘,我娘最不待见神棍,若是叫我娘看到你,准没好脸色,这是那日自路上带回来的张氏,唤作:丽华。”
张氏?
道士一愣,上下打量了张丽华一眼,连忙转过头,痛心疾首道:“早知道当日道士我就收留下她了,却是便宜了你小子。”
张百仁瞪了白云道士一眼:“休要浮言孟浪。”
道士讪讪一笑,老脸一红:“我这嘴,就是管不住。”
一边说着,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手中灵巧的小刀,似乎在跳舞一般,就仿佛是一个精灵在嘻嘻。
“小先生的道功可真是见长,剑术已经迈入了化境,不知小先生雕刻的是什么灵签,道士我也略懂灵签之术。”白云道士好奇道。
张百仁低着头,没有开口,懒得理会这碎嘴道士,一边的张丽华开口道:“是扶天广圣如意灵签。”
“扶天广圣如意灵签?没听过!”白云道士摇摇头,随即却是一愣:“不对劲,这名字我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张百仁翻了翻白眼,灵济真君在明朝之初才有记载,如今在隋唐之时,这老东西居然说自己听说过,隔着几千年呢,要不是自己养气功夫不错,非要一剑劈了他不可。
“来,我帮你。打磨灵签我可是经常做,手熟的很。”白云道士拿起灵签,毫不客气的开始快速来回打磨。
张百仁默许,并不阻拦。
就这般过了两三日,这一日张百仁刚刚雕刻好一个竹签,却见张母推门走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了白云道士,整个人瞬间就不好了,拿起一边的竹木就向着白云道士打去:“哪里来的骗吃骗喝神棍,居然也敢来我家叨扰,看我今日不打死你。”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白云道士抱头鼠窜,见到张母不依不饶,瞬间窜出了门外,逃之夭夭。
看着张百仁与张丽华,张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尴尬一笑:“当年被臭道士骗过,一见到这群装神弄鬼之辈,就忍不住了火气。”
说完后张母认真的看着张百仁:“以后少和这些男盗女娼之辈来往,这道士中全都是虚诈之徒。真正高功大师,却是世间难寻。”
张百仁点点头:“娘你放心就是了,孩儿绝不和这撒虚捣诈之徒来往。”
“丽华,你盯紧这小子,若是在看到这小子和道士来往,你就直接揍他屁股。”张母瞅了张丽华一眼,转身离去。
张丽华脸一红,拿下了面纱,一双妙目看着张百仁:“小先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