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日落西山,张百仁才走过院子里的所有人,拍了拍手。
一只只碗,一坛坛酒水端了上前。
“尔等都是我军机秘府精英,大家都是一家人,本都督也不瞒尔等,如今大隋将乱,你等若想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封侯拜相不是难题。亦或者聚众笑傲一方,割地称王做一个山大王,也是不难!”张百仁身边众侍卫端上一碗碗酒水,分给众军机秘府的高手。
“人敬我三尺,我还人一丈。人侵我半寸,我要人性命!本都督没那么多条条框框,日后尔等被人欺负,尽管手书一封,便是天大冤屈,本都督亦替尔等做主!”张百仁扫过面色激动的众人:“只是尔等都是心狠手辣,杀人如麻之辈,只希望尔等日后不要乱杀无辜,欺压百姓便好。”
“干!”张百仁仰头一饮而尽。
“啪!”
瓷碗摔得齑粉。
刹那间场中一地瓷器,众侍卫单膝跪倒在地,纷纷行礼。
“都下去吧!不论官职,不分大小,所有军机秘府之人,都可领黄金十两,用作日后生计!也算是本都督对尔等的一些帮助!”张百仁不缺钱。
黄金十两是什么概念?
一两黄金十两白银,十两黄金换算成百两白银,只要日后本本分分的过日子,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置办偌大的家业。
众侍卫再拜,方才恭敬的退下去。
今夜注定无眠,军机秘府解散,将震动天下。
“去永安宫!”张百仁转身上了马车,向着永安宫而去。
永安宫中
巧燕正在无聊的绣着花朵,纳兰静安静的盘膝坐在巧燕身边,静静打坐。
“先生来了!”纳兰静忽然睁开眼睛,看了大门外。
“没人啊?”巧燕抬头向外看去,露出了疑惑之色。
纳兰静轻轻一笑:“稍后便知。”
果真
过了一会,才见一道人影自皇宫外走来。
巧燕拿起身边糕点,满是兴奋的冲了出去。
“唉!”纳兰静轻轻一叹。
巧燕一天要做八遍糕点,每次糕点凉下来,就要重新做。生怕张百仁来了之后没有糕点吃,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见间断。如此心意、付出天下少有,就算纳兰静看了也不由觉得很辛苦。
“你小子,可是有些日子没来了!”巧燕一双眼睛盯着张百仁。
“姐姐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张百仁一双眼睛落在了巧燕手中的食盒内。
“给你,就知道你馋!”巧燕将食盒塞入张百仁怀中。上下打量一番张百仁,过了一会才道:“咦,不对劲啊!”
“怎么不对劲?”张百仁看着巧燕。
“你个子变矮了!”巧燕瞪大眼睛。
张百仁失笑,将巧燕抚弄自己头上的手掌打开:“男人的头,摸不得。”
“功法没出什么岔子吧?”巧燕担忧的看着张百仁。
“我已经成道,能出什么岔子。”张百仁自袖子里掏出一个锦囊,不知何处摘下来的一片花瓣塞入其中,郑重的挂在巧燕脖子上,塞入了巧燕的怀中。
瞧着那幽邃的沟壑,刺目的软腻,张百仁觉得一股火气升腾:“如今大隋将乱,我怕顾不得你,这锦囊可是保命之物,你万万不可摘下来。”
“算你小子有良心。”巧燕瞪了张百仁一眼,转身拉扯着张百仁道:“走,去见娘娘。”
永安宫中
萧皇后静静的坐在那里,坐在梳妆台前,似乎永远都保持着那个姿势。
“娘娘。”看着萧皇后妖娆的背影,张百仁道了一声。
“唉,最是岁月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萧皇后转过身,手中一把梳子慢慢梳理着发丝:“听人说外面闹出好大乱子,东都差点被破了。”
“土鸡瓦狗而已,只是皇城如今已经逐渐不安全了,娘娘还需早作打算。”张百仁看着萧皇后,略作沉默道:“下官已经下令,解散了军机秘府。”
“如今已经是乱世,军机秘府弹压不得,倒不如解散了省心,免得被人整日里盯着难受。只是秘府中的兄弟都是我大隋功臣,为我大隋暗中付出了自己的青春、汗水,你可莫要辜负了众侍卫,还需安排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萧皇后慢慢站起身,来到张百仁身前打量一番,方才开口道:“你怎么变矮了?”
第1054章 前奏
张百仁闻言额头黑线霎时间滑落,眼中满是尴尬之色,人家身高是越长越高,自己的身高是越长越回去。
瞧着那张妩媚不可言述的面孔,张百仁避开目光:“两年!”
萧皇后闻言一愣,面带失落的坐回梳妆台前:“只剩下两年的时间了吗?”
“嗯!”张百仁点点头:“两年之后,娘娘就自由了。”
对着梳妆台,萧皇后端坐良久,过了一会才道:“本宫求你一件事情。”
“何事?有事娘娘尽管吩咐,当不得‘求’字。”张百仁看着萧皇后。
“无论如何,都要保下陛下的性命!”萧皇后转过身,面带哀求的看着张百仁:“本宫求你了。”
“好!”
张百仁沉默许久,方才缓缓开口。
北天师道
众位真人汇聚一处,一位老祖道:“覆灭金顶观,张百仁却不得不防。”
众人闻言俱都陷入沉思,此言倒也在理。
金顶观三位老祖是张百仁的爷爷,掌教是张百仁他老子,虽然已经决裂,但血亲就是血亲,不可大意。
与金顶观相比,北天师道只是娘舅,天生处于弱势。
“老祖既然开口,不知可有对策。”掌教看向了那长老。
“北泽真人陨落之前,曾经留下了一壶茯苓膏。”那长老摸摸胡须:“东海龟丞相求取茯苓膏百年,如今东海大战,马祖与张百仁关系匪浅,可以用计。”
“茯苓膏。”众长老闻言对视一眼,眼中露出了一抹犹豫。
茯苓膏可不是普通货色,而且尤其是北泽真人的这壶茯苓膏,里面更是加入了一株仙草。
“若能夺得金顶观底蕴,区区一壶茯苓膏,又算的了什么?”一位长老眼中闪烁精光:“纯阳道观传于上古,已经不可考证,若能夺得金顶观传承,咱们或许有可能更进一步。”
“干了!”掌教猛然站起身:“此事本座亲自前往东海走一遭。”
却说掌教辞别众人,取了茯苓膏,暗自里扣留一半,方才驾驭着元神向东海而去,径直扎入了东海内。
“龟丞相,北天师道掌教前来拜访,您老人家近来可好。”掌教阳神聚散无形,径直来到了龟丞相寝宫内。
“好什么啊!”龟丞相懒洋洋的躺在地上,一双眼睛看向远方珊瑚虫:“你来做什么?”
“今日来此,是有交易要和丞相做。”掌教拿出茯苓膏,香气逸散而出,惹得龟丞相猛然翻身坐起:“茯苓膏!”
随即一双眼睛神光闪烁的看向掌教:“你要做什么交易?”
“设法请大都督赴宴东海,然后将其困住,只要其在东海困住一日,这茯苓膏便是丞相的!”掌教手掌一推,将茯苓膏推到龟丞相面前。
瞧着眼前的茯苓膏,龟丞相咽了口口水,露出一抹纠结:“张百仁与东海结下死仇,我如何将其诓骗过来?而且老龟似乎中了这小子手段,貌似有些不妙啊。”
听了这话,掌教将茯苓膏又往前推了推,直接塞到老龟鼻子下,那茯苓膏的香气不断飘忽而起,叫人心中火热。
“罢!罢!罢!这回被你吃定了,得了这半壶茯苓膏,老龟我终于可以褪换形体了。”龟丞相眼睛一转,瞬间将茯苓膏吞入腹中,然后摆摆手:“你且退下,老夫思虑个万全的法子,如何将张百仁诓骗过来。”
掌教闻言退下,留下老龟坐在水晶宫里沉思,过了一会方才无奈道:“看来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四海
四海龙宫
此时四海龙王汇聚一处。
“大哥,马祖已经成了气候,想要将其铲除,没有百年征战是休想,如今大隋将乱,我等将精力消耗于马祖身上,岂不是自讨没趣?人族的水脉才是重中之种,得了人族水脉,我龙族才能继续发展壮大,与一个女人怄气,却不值得!”北海龙王闷头喝了一口酒水。
“马祖略微占据上风,尤其是自从来了那会使蛊毒的家伙,我东海节节败退,很难在占到分毫便宜,如今马祖既然站稳脚跟,怕不会轻易松口。”东海龙王面色难看道。
“此事难啊!叫我等奉上宝物求和,我等却又心有不甘。若不奉上宝物,马祖那贱人怕不会应许!”西海龙王道:“可否有个折中的办法?”
“折中的办法?”众龙王你看我我看你,一边龟丞相眼睛一转,忽然笑了:“果真老天都在助我,当真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各位大王,小的到有一计,不知可行不可行。”老龟不动声色,慢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计将安出?”东海龙王道。
其余三位龙王亦将目光看向了老龟,在东海,老龟的资格是最老的存在。
“解铃还须系铃人,此次大战因大都督而起,此事还需应在大都督身上。大王以宝物诱使,再请大都督前去说和,如今阴司现世,大王夸大其词,料那张百仁不知深浅,也会中计!”老龟道。
“张百仁?咱们与其结下死仇,他岂会相助咱们?”东海龙王抓了抓胡须。
“哈哈哈,大王多虑了!天下之人往来皆为利益,一切仇恨产生皆为利益。府库中保存一枚世尊舍利,此物于佛家来说乃是重宝,于修道之人来说却并无用处。张百仁成道二十多年,谅其也不知世尊舍利乃虚有其表的样子货,到时候大王与其交易,叫那小儿吃一个刮落。”龟丞相捻着胡须:“如今中土佛光衍生,佛家即将复苏,世尊已经转生中土,这颗舍利在我东海,佛家早晚会找上门来。倒不如提前将那宝物抛出去,将锅甩给张百仁。”
四海龙王闻言俱都是齐齐称赞,然后东海龙王道:“丞相果然足智多谋一石二鸟,既然如此,只能劳烦丞相亲自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