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一笑,对着杨广恭敬一礼:“贫道失礼了!”
话语落下,道人身子一转,居然化作了一只飞天旱魃。
“这……”张瑾惊得急忙挡在杨广身前,张百仁面色骇然:“这不是上次被我重创的旱魃吗?你如何化作了灵宝老祖?”
“都督可曾听过兵解?”旱魃僵尸依旧是翩翩有礼,只是空气中翻滚的热度叫人心惊。
“陛下,这可是飞天旱魃,不下于至道强者,再加上此人兵解轮回,又寻回前世的力量,简直是深不可测!”张百仁压低嗓子道。
杨广也不傻,看到旱魃真身的那一刻,心中就知道事情有些大发了。
“就是不知朕的天子龙气能将旱魃压制到那一地步!”杨广感觉到了棘手。
“这飞天旱魃再加上兵解的阳神,只怕大将军鱼俱罗亲至,也难以拿下吧!”张瑾在一边嘀咕。
这根本就不是能不能拿得下的问题,而是能不能战胜的问题!
旱魃就是人类至道境界的武者,只是鱼俱罗在至道境界走了很远,究竟到那个地步,无人知晓。
“果然有备而来!”杨广二话不说,天子龙气卷起,一拳向着那旱魃打去。
龙气之下破灭万法,但偏偏僵尸由死转生,旱魃更是死尽阳生,违逆了天地法则的存在,想要降服这旱魃,可并非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就算张百仁全力状态之下,一剑也斩杀不得旱魃。
面对着杨广的一拳,旱魃居然毫不畏惧,周身火焰卷起,向着杨广迎了过来。
火焰被龙气压得熄灭,但听的一声巨响,旱魃倒飞而起,杨广却退了五步。
旱魃身上属于法的力量被压制住,但其肉身固若金刚,难以摧毁,绝非杨广区区易骨境界的力量可以破坏。
“陛下,旱魃金刚难摧,还是用兵器来的爽利!”张百仁腰间佩剑解下,一道诛仙剑气灌注其中,随手抛给了杨广。
杨广拿住宝剑,一双眼睛看向旱魃,二话不说便向着旱魃扎了过去。
旱魃眼皮子狂跳,面对着杨广的一剑,致命危机传来,却是不敢硬接,居然搬起了身边一人高的巨石,向着杨广砸了过去。
天子龙气其实也算得上是法界的一种奇怪力量,天子龙气对于压制法界的力量无往不利,但对于物质界中的力量,却是点用也无。
那石头撞击而来,乃是物质界的力量,杨广天子龙气起不到作用,只能不断凭借一己之力开碑裂石。
“砰!”
“砰!”
“砰!”
瞧着那一人高的大石头不断砸来,不断被杨广一拳拳破开,不过转眼就血肉淋漓,看的张百仁一阵牙疼。
还装逼不?装逼遭雷劈!
眼见着杨广节节后退,后力不及,若有闪失便是被砸成肉泥的下场,张百仁冷冷一哼:“够了!”
张百仁怀中金简散发出一道温润之光,下一刻就见张百仁身形节节拔高,不过刹那间便化作十丈高,三十多米,一掌遮天蔽日般向着旱魃拍了下来。
法天象地,当然不会那般简单,只是肉体上的变大,而是一举一动都有天地的力量加持。
“区区幻术,岂能奈我何!”旱魃真身冲天而起,一掌向张百仁的手掌砸去,欲要将那手掌击溃:“世人都说大都督神通无尽,我看却也不过如此!”
“砰!”一掌落下,地崩山摧,地动山摇。
坚硬的青石化作了几分,那旱魃自不量力,居然妄想凭借至道力量,挡住张百仁法相的一掌。
话未说完,整个人便已经被砸入了乱石中,周身历经千年淬炼的筋骨,亦不知断掉了多少根。
“尓敢冒犯陛下,实在罪该万死!”张百仁再次一拳挥出,卷起了道道罡风,空气在这一拳之下化作了虚无。
“嗖!”
这次旱魃学乖了,见机不妙立即遁入大地,转眼便出现在百丈外,口中高呼:“陛下乃万乘之子,岂能言而无信乎?”
“都督且住!”
杨广稳住身形,连忙高呼。
张百仁收了法相,转身看向面容狼狈,灰头土脸的杨广:“陛下,此人胆敢冒犯陛下,当诛杀之!”
杨广面色阴沉,一双眼睛看向旱魃,却见那旱魃比之杨广更加凄惨,周身筋骨错位,断了不知多少。
“陛下乃天子,言出法随,岂能言而无信?”旱魃看着杨广,双腿一软坐在地上,面带惊悚之色的盯着张百仁。
“罢!撤兵!”杨广咬牙切齿的盯着旱魃,狠狠的甩了甩袖子,转身走入轿子里。
张百仁摇摇头,略带无奈道:“装逼遭雷劈啊。”
第1066章 天下第一人
装逼不一定遭雷劈,但却极有可能被人打脸。
就像是现在,杨广的脸被人打得噼里啪啦疼,堂堂君王居然被人虐的这么惨,杨广觉得自己内心很悲催。
张百仁背负双手,随着杨广转身离去,那旱魃身形一转,化作了年轻的道士,面色苍白的看着张百仁远去背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江山代有才人出,长江后浪推前浪。”
“老祖过谦,之前若非大意,被张百仁一掌重创,老祖未必会输!”掌教真人满是欣喜的自山顶走了下来:“只是弟子有些疑惑,大都督究竟是人是妖,法天象地明明是妖族绝技,为何大都督居然会了?”
“大都督!好一个张百仁!”老祖转身向着山中走去:“老夫倒还是人族呢,不也同样可以转化为旱魃吗?你境界不到,自然不理解其中的关窍。”
听了老祖的话,那掌教满头黑线,你不解释我如何明白?
“陛下,不过一时大意罢了,算不得数!”张瑾在一边安慰道。
杨广面色阴沉的坐在马车中,有侍女擦洗着杨广身上的灰尘。
“输了就是输了!”杨广转头看向张百仁:“南天师道与北天师道的事情,都督打算如何处置?”
张百仁略作沉吟,随即道:“直接动手就是,不必留有余地,如今朝廷势大,直接杀过去,管叫各宗灰飞烟灭。”
杨广摇摇头,郑重的看着张百仁:“能少出手,就少出手。出手的越多,在别人眼中破绽就越大,到时候对方一击必杀,数十年苦修化作齑粉。”
“陛下的意思是……”张百仁看向杨广。
“各大宗门隐居的老怪物不想办法斩杀,一旦叫其受到惊动,遁入深山老林,要不了多久就会死灰复燃再次蹦跶出来作乱。”杨广眯起眼睛:“想办法找到那些老家伙的真身所在,然后一刀斩杀了事。只要这些老家伙死亡,余者不过尔尔,覆灭弹指之间。”
张百仁默然,过了一会才道:“要想办法逼迫出各大宗门的老怪,等那些老怪物蹦跶出来,便可收网,将其一网打尽。”
顿了顿,才又道:“今日灵宝的老怪物既然已经蹦哒出来,下官只要将其镇杀,剿灭灵宝亦不过弹指之间,陛下何必顾忌脸面,叫那灵宝逃得一劫。只要将灵宝灭口,谁能知道这件事是咱们做的?”
“杀不死!”杨广闭上眼睛:“那老家伙不对劲!”
张百仁一愣。
乱世最不缺的就是流民,想要招收弟子,一呼百应,斩杀不尽。
朝廷浩浩荡荡的班师回朝,却叫各大门阀世家松了一口气。
“这世上到底有多少至道阳神,以前都不曾见到,如今却陆续蹦出来,忒恶心人。”张百仁暗自沉思。
其实至道阳神真人真没多少,张百仁也不想想,灵宝也好,上清也罢,俱都是传承悠久,历经数百年上千年不倒的大道观,开派祖师必然是阳神中人物。
至道阳神只要不被人斩杀,就近乎于永生的存在,入轮回而不堕胎中之谜,究极古今,照看未来,这是何等存在,岂能轻易被陨落?
“晦气!”
某处荒山,一片绿叶悬浮,上清老祖显露身形,此时衣衫破碎,鼻青脸肿的坐在地上,胳膊、腿脚都以诡异的形态弯曲着。
“大隋欺人太甚!张百仁欺人太甚!”那老者躺在地上,开始调息运功。
回到洛阳城,军机秘府就此解散,张百仁静静的站在庭院内,回忆着过往得失。
不论怎么想,张百仁都觉得不该叫那灵宝老祖活着逃出去,杨广说自己斩杀不得那老者,张百仁自己却不那么认为。
“棋子!”张百仁把玩着手中金简,默默的思忖着布局之事,如何毁灭南天师道与北天师道,这件事实在是太难。
“我既然不好动手,那就只能靠背后推手了。”张百仁看着手中金简,随着二十四节气咒语消失,诛仙剑阵的痕迹烙印于其上,化作了永恒不朽。
“二十四节气只剩下最后两道。”张百仁把玩着金简:“若能彻底炼化金简,我便可以借助金简进入合道境界,就算是传说中的仙,也莫过于此吧。”
当然,张百仁没见过仙,根本就不知道仙的力量。
仙超脱于天地,已经超乎了宇宙法则,张百仁实在是难以想象,那究竟是何等境界。
杨广剿灭了上清教,顿时令天下各路修士毛骨悚然,上清道传承千年,居然就这般被杨广剿灭了。若非最后那一掌力道不够,没有拍死上清道的阳神真人,只怕如今上清道的传承已经被彻底抹去了,就此消失于历史长河之中,不可照见。
那可是真真正正的阳神,永恒不灭的存在,居然差点被杨广拍死,不得不说杨广这一掌叫天下都安静了下来。
现如今人们才回忆起来,端坐龙庭的那位不单单是天下之主,更是真真正正天下第一高手。
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高手!
旱魃虽然胜了杨广,但却不改杨广在众人心中的地位。
因为真的卷起大战,杨广必然真身藏匿于深宫之中,各路高手如何闯入深宫去扔石头?
而且当时双方交战,张百仁也好,宇文成都也罢,俱都是暗中观战,并未曾插手,所以才叫杨广看起来那般狼狈。
天下第一人!
这个称号叫人心中卷起一阵阵阴云。
“都督,张斐在城中买了一家府邸,暗中苦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