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了不成!”
宇文成都的声音!
站在黑暗中,透过栏杆看去,只见牢狱内站着四道人影,宇文成都端坐在太师椅上。
十字架上捆束着一具骨架,确实是一具骨架。
除了脑袋完好之外,手臂、大腿、腹部、背部不见丝毫血肉,都是洁白的骨架。
肠子流淌了满地,心脏却依旧在跳动,没死!
见神强者的性命之顽强,简直有些叫人发指。
即便没死也差不多了,此时鱼赞经过一夜千刀万剐,距离阴司尚差临门一脚。
“还不速速退下!”
没有听到离开的脚步,宇文成都训斥了一句:“难道当真不要你的狗命了不成!”
“好大的官威!”
张百仁冷冷一哼,慢慢自阴影中走出来,向着牢狱而来。
“张百仁!”宇文成都猛然站起身。
“咔嚓!”
牢狱上的锁链断掉,张百仁慢慢推开牢狱大门,向着牢狱内走来。
“都督,此人乃是陛下亲自下旨看押的重犯,若无陛下口令,任何人不得进入其中。”宇文成都一步迈出挡在了张百仁身前,与以前相比,如今宇文成都腰杆越加挺直,再也没有了往日里的忌惮、畏惧。
态度强硬无比!
“你要挡我?”张百仁看着宇文成都。
“这是陛下的口谕,下官遵照旨办事罢了!”宇文成都寸步不让。
“不知天高地厚,大隋虽然死了鱼俱罗,但能要你命者却不知凡几!”张百仁话语冷然,然后瞬间出手。
三坟葬尽众生!
一掌拍出,虚空扭曲,一尊晶莹剔透的土黄色玉碑浮现,其后黑洞扭曲,猛然向着宇文成都镇压而来。
“是不是有些欺负人了!”
瞧着被自己一掌震碎筋骨的宇文成都,张百仁暗自问了自己一句。
黑洞扭曲,宇文成都失去了踪迹,地碑缓缓消散。
天碑是青色的,地碑是黄色,还有一碑专门为了克制阴司众生,乃是黑色的。
四个侍卫身子颤栗,瞧着面无表情的张百仁,顿时纷纷跪倒在地:
“都督饶命!”
“都督饶命!”
“下官什么也不知道!”
“下官什么也不知道!”
不去理会四个侍卫,张百仁看到了鱼赞身前:“鱼赞,你且看我,本都督有话问你。”
“都督!”鱼赞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了下去。
张百仁面色阴沉道:“你当真睡了元贵妃?”
“贵妃娘娘是自愿的!那贱婢害我,先是诱惑我,然后喊来了禁卫!”鱼赞哭啼着道:“都督,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你哥哥死了!”张百仁话语低沉。
“那个哥哥?”鱼赞一愣,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唉!”张百仁看着鱼赞,有些无语。
天下女人那么多,玩贵妃虽然刺激,但你丫的不知自己几斤几两,死了也活该。
瞧着双目无神的鱼赞,张百仁不紧不慢道:“将过程与我说说。”
“都督,你可要为我哥哥复仇啊!”鱼赞声音嘶哑,心脏跳动急促起来。
“说过程!”张百仁冷然道。
鱼赞闻言一个激灵,犹如冷水被浇了下来,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瞧着鱼赞,张百仁摇摇头,自古以来坑哥者,独此一位。
听到鱼赞叙说完,张百仁转身离去。
“都督,救我!救我啊!”鱼赞高声惊呼,哀求连连。
“送他上路!”张百仁看着左右侍卫道。
侍卫闻言面露惊惧,待张百仁身形消失在黑暗中,其中一人道:“动手不?”
“都督是说的反话还是……?”
“看起来不像是反话!”
“那就送其上路!”
瞧着面色狰狞的士卒,鱼赞一阵阵惊呼,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张百仁,我大哥身前待你不薄,你怎可见死不救!”
“砰!”
大地炸开,宇文成都灰头土脸的自泥土里钻出来,瞧着张百仁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忌惮。
太强了!
一招之下自己毫无反抗之力,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吗?
看着萧皇后准备的手书,张百仁面色阴沉的扫过。元妃体内有精斑,经过道家高真确证,就是鱼赞的气机。
杨广也不是傻子,若没有确凿证据,绝对不会动手。
站在杨广寝宫前,张百仁面色迟疑,不知该不该进去。
“都督,陛下请您进去!”有内侍小跑过来,低下头道。
“罢了!”
张百仁迈步走入大殿。
大殿一片死寂,杨广端坐在案几前,就那般静静的坐着。
“陛下!”张百仁抱拳一礼。
“坐!”
杨广看着张百仁:“朕知道,你一定有许多话想要问我说。”
“不论是何原因,鱼赞玷污了贵妃,合该千刀万剐;但……下官想不通,陛下赐死鱼俱罗的理由!”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杨广。
“鱼俱罗居然接走了洛阳城中的家眷,你说朕该如何是好!而且朕又杀了鱼赞,你说朕该不该斩草除根!”杨广看着张百仁:“大隋的形势朕再清楚不过,但朕是天子,宁愿战死也绝不能受辱!绝不!”
杨广话语斩钉截铁!
杨广与寻常帝王不一样,寻常帝王安稳度过,岂会如杨广这般胡乱折腾,将整个江山都折腾没了。
说来说去,还是尊严的问题。
张百仁懂了!
绿帽子问题,是个男人都不能忍,尤其这个男人还是天下注目,权利最高之人。
张百仁叹了一口气:“失去了鱼俱罗,只怕我大隋处境更加艰难,陛下可曾做好准备。”
“朕是天子!”杨广重复了一句。
“下官要带走鱼俱罗的尸体,好歹也是朋友一场,下官替其收尸,也全了情谊!至于说鱼俱罗的家人,除了鱼赞之外,还请陛下莫要牵连。鱼俱罗好歹也为陛下立下过汗马功劳。”
“接入涿郡吧!”杨广叹了一口气。
“下官告退!”张百仁抱拳一礼,转身离去。
没有什么理由,确实是不需要什么理由,他是天子就已经足够了!没诛鱼俱罗九族,已经法外开恩。
有内侍领着张百仁来到偏殿,却见一番白布覆盖在尸首上。
缓缓掀开白布,瞧着脖颈的刀痕,张百仁轻轻一叹。
第1176章 杜伏威
瞧着那铁青的尸体,张百仁面色凝重的看向身边内侍:“这是什么毒?”
内侍左右看了看,见到没有人,才压低嗓子道:“据说是宇文将军带来的,乃上古魔神相柳以及各种剧毒混合而成。”
“原来如此!”张百仁瞧着鱼俱罗的尸体,心中叹了一口气,唯一不幸中万幸的是,鱼俱罗尸身还保存完整。
“咔嚓!”
一层寒冰流转,将鱼俱罗整个人冰封住,然后才见张百仁身形飘忽,走出了大内皇宫。
张百仁一路飞行,路遇那鱼俱罗的家眷匆忙赶路,猛然大袖一张,将鱼家老幼妇孺装了进去,径直向着城南而来。
涿郡
城南庄园
张百仁悄无声息归来
“先生,听人说上京城有变,大将军鱼俱罗被陛下下诏处死,是也不是?”张丽华放下手中情报,露出了担忧之色。
“唉!”张百仁叹了一口气:“此中之事,说来话长,你去安抚人心,莫要叫涿郡生乱。还有……告诉涿郡侯,一定要看护好边防,万万不可给突厥可乘之机。”
一边说着张百仁来到小院,脚掌一跺大地变迁,一口清泉浮现。
大袖飘忽,将鱼俱罗扔入了水池内,方才沉思道:“我有返阳花,可以叫其起死回生,只是眼下还不是时候。”
“鱼俱罗肉身已经金刚不坏,到也不怕腐烂!”张百仁背负双手,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过了许久才暗自道:“也是命数如此。”
“都督,大将军他……”袁天罡自院子外走出来,瞧着闭目端坐在水池内的鱼俱罗,顿时面色悚然之色:“大将军他死了!”
鱼俱罗周身缭绕的死气,骗不过袁天罡这等修为有成之人。
“暂时死了!”张百仁递出一个方子:“这是本都督最新研究出来的方子,你记得每日替大将军换药。”
走出小院,却见眼眶发红的宋老生站在门口,一开口便已经涕不成声:“都督,我师父!我师父他!”
“莫要伤心,你哭啼个什么,不就是死了吗?生死之间哪里有界限,该他复活的时候,他自然就复活了,不过暂时死掉罢了!”张百仁嗤之以鼻。
“啊?暂时死了?”宋老生不解。
张百仁摇摇头:“我有起死回生的手段,你师父生死不过在我一念之间罢了,该复活你师父的时候,自然会复活你师父,只是你须保守秘密,万万不可将我复活你师父的事情流传出去。”
“都督,你说得可都是真的?”宋老生可怜巴巴的看着张百仁。
“自然当真!”张百仁靠近宋老生,压低嗓子道:“我手中恰好有一株返阳花。”
“都督!”宋老生拉长声:“一定要救救我师父。”
“你放心好了!”张百仁拍了拍宋老生肩膀,转身出了小院。
“先生,吐万绪死了!”张丽华面色悲痛道。
“怎么死的?”张百仁眉头皱起:“贼人有本事杀得了吐万绪?”
“听到大将军的死讯后,怒急攻心死的不能再死!”张丽华道。
张百仁一愣,他听懂张丽华的话了,吐万绪是被气死的!
堂堂一位天朝大将军,居然怒急攻心活活气死了,这简直是天大的玩笑。
“唉!”张百仁叹了一口。
“陛下派遣王世充出兵征讨刘元进,都督以为如何?”张丽华道。
王世充?
这个名字太久远,久远到张百仁差点将他忘了。
自己与王世充乃是天地云泥之别,王世充是自己一只脚都可以踩死的蝼蚁,张百仁虽然种魔王世充,但却没有太过于关注。
“不必管它!”张百仁一双眼睛看向虚空:“我如今只关心三征之事,以及突厥的动静,千万不可教涿郡失陷,落入突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