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去速回。”萧皇后坐在那里,许久无神:“百仁就不用去了,留在洛阳吧!以尚书的速度,来回三日足矣。”
“是,下官遵命。”杨素点点头,告退离开了永安宫。
看着面色苍白的萧皇后,张百仁压低嗓子道:“运河图纸很重要?”
“岂是用重要二字能叙说的。”萧皇后瞧着张百仁:“运河图纸乃是集合我大隋无数强者智慧,用来延续我大隋国运,建立万世不倒基业千秋伟业的大计。一旦运河建成,便可将妖族彻底驱逐出中原大地,自此之后我大隋千秋万代之基业也。”
运河
运气之河。
运河代表的不单单是水流,而且还有大隋的千秋国运。
怪不得听到运河图纸失窃,杨素与萧皇后都是骇然变色,运河图纸是何等机密,若被方仙道或者外族高手拿到,必然会暗中作乱,坏了大隋气数。
“这可就麻烦了。”张百仁在地上来回走动:“运河图纸如此重要,怎么会忽然失窃?谁知道运河图纸的位置?”
“知道的人不多,但也不少!皇宫一直以来藏龙卧虎,那个能想到对方居然强攻,而且……世人都以为河图带在陛下身边,谁知道居然藏在大内。”萧皇后依靠着座椅上,满面的苍白。
张百仁坐了一会,然后开口道:“娘娘,恕贫道冒犯,此事朝中必然有内应,而且内应就在陛下身边。”
“怎么可能,陛下身边俱都是忠心耿耿之辈,没准是方仙道测度天机算到的。”萧皇后摇摇头。
江都
杨素恭敬的站在杨广下首。
“陛下,运河图纸之事,是臣失职,没有保护好。”杨素惨笑。
“此事罪不在你,乃天数也!大隋想要有万世不倒的基业,非有劫数不可!强如大秦始皇,二世而亡,不也是劫数?”杨广坐在龙椅上,闭上眼睛敲击着案几:“我大隋欲要开万世基业,岂能没有劫数?”
说到这里,杨广道:“朕怀疑,此事又有那群见不得光的老鼠在插手!”
“嘘!陛下慎言。”杨素闻言一个激灵。
“哼,不过是一群见不得光,坐在暗中的鼠辈罢了,胆敢出现在朕的面前,朕一定要亲自将其打的魂飞魄散。”杨广眼中杀机流转:“运河图纸之事,爱卿应该晓得严重性,此事若是不能顺利解决,被人给做了手脚,到时候气运反噬,你我君臣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臣明白。”杨素还能说什么,踏上杨广的战船,双方成了一条线上的蚂蚱,一个倒霉另外一个还有好?
“朕听人说,鱼俱罗迈过至关重要的门槛了,爱卿还要努力才行。”杨广话语不缓不急,听不出喜怒哀乐。
杨素闻言一愣,满面怀疑道:“陛下莫要开玩笑,最后这一道门槛,卡死了不知多少英豪,鱼俱罗如何迈过去的?”
“朕得到的消息还能有假?不过鱼俱罗若是真的突破,我大隋更添柱石,朕不怕鱼俱罗迈过那道门槛,而是怕鱼俱罗迈不过去那道门槛。”杨广面带笑容。
鱼俱罗迈过那道门槛,达到武道至高之境,对于皇位的威胁反而小了。
至高武道的奥秘可是远比皇位更加吸引人。
“你有时间去探访鱼俱罗,询问一番武道之事,钦天监说天下气数变动,鱼俱罗突破扯动了天数,上古神物也会陆续出世,你等突破的机会也来了。”杨广道。
“陛下,如今神界似乎有些人不太安分,先帝那边……”杨素略作迟疑道:“此次运河图纸失窃,居然不见天宫动作,臣以为……”
“哼,朕用不着天宫,大隋若是灭亡,他们能好受?寄托我大隋而生的可怜虫罢了。”杨广闭上眼睛:“一年之内!一年之内朕要见到河图,见到运河的河图。”
“臣一定不会叫陛下失望。”杨素道。
“你也从未叫朕失望过。”杨广笑了。
第0127章 诏狱
杨素办事,杨广从来都很放心。
当年杨广能登基,少不了杨素出力。
杨素闻言恭敬退去,瞧着富饶繁华的江都,彩旗飘飘十几里,轻轻一叹:“陛下也是有苦自知啊。”
说完后杨素突破音爆,向着洛阳而来。
张府
张百仁瞧着眼前聚合一处,排列整齐的两千军机秘府侍卫。
在一边乃是牵机营的几十位汉子。
“运河图纸丢失,事情的重要性本官就不多说了,你等自己想想也能明白。”张百仁不紧不慢道:“骁虎。”
“下官在。”骁虎恭敬道。
“发动所有眼线,以洛阳、江都为中心,寻找全部可疑之人。”张百仁道。
“是!”骁虎领着一千人走出张府。
张百仁瞧着牵机营的士兵:“你等乃是本官手中的王牌,等你们什么时候都突破易骨之境,便是你等执行任务之时,如今……暂且努力修行。”
“骁龙,你带着一千人留在府中策应。”张百仁开口道。
“是!”骁龙点点头。
张百仁瞧着牵机营的秘卫首领:“左丘无忌是吧。”
“下官听令。”一个身披黑袍的男子腰间别着大刀走出来。
“左丘这个姓氏可是罕见,如今牵机营多少人突破易骨了?”张百仁道。
“大人日夜供应材料,已经有十人突破易骨。”左丘无忌道。
“十人,倒是快啊,随我走吧。”张百仁说完走出了张府,左丘无忌带着手下十人身披黑袍紧紧跟随。
杨素府邸,此时大院中站着一位位黑衣人,队形整齐默不作声的立在那里。
这些人都是张百仁一般,巡天司真正意义上的核心人物。
来到大门前,有侍卫递上黑色的带帽风衣。
张百仁穿上披风,整个人笼罩在披风中,容貌看不真切。
“简直是掩耳盗铃,军机秘府个子这么矮的除了我还有谁。”张百仁心中嗤之以鼻,不过走入大院后却发现自己想错了,和自己一般高的居然还有三五位。
众人站在院子外不说话,气氛压抑至极,便是鸟兽虫鸣都停止了叫喊。
过了一个时辰,风尘仆仆的杨素走入院子,在其身后侍卫手中端着托盘,托盘上一份份密封的书信摆放整齐。
“老规矩,任务就在书信里,大家拿了书信就赶快行动。”杨素道。
众人一一上前拿住书信,二话不说领着手下转身离去。
看着身前空荡荡的托盘,张百仁有些无语。
“小子,你可是任重而道远,本官将最重要的事情交给你来做,诏狱便交给你看守了,有人被关押在诏狱中,那群人定然不死心,不曾想居然有活口留下,到时候必然有高手偷袭……本官别的话不多说,诏狱重之又重,本官全都托付给你了,若有人胆敢擅闯,直接杀了就是,本官会在外界接应的。”杨素一边说着,身边有侍卫端来一个托盘,上面有一块怪异的令牌,还有一份书信。
“诏狱。”张百仁将令牌拿起啦。
“对付那些叛党,不用留情,尽管下手拷问就是了。”杨素道。
张百仁点点头,带着秘卫转身离去。
走出杨素府邸,张百仁拆开信封,打开纸张,里面两个大字苍劲有力,盖着印章,上书“诏狱”二字。
张百仁瞧了身边的秘卫一眼:“走,去诏狱。”
监狱也分三六九等的,有普通牢房,有地牢还有天牢以及凌驾于地牢天牢之上的秘密诏狱。
普通牢房关押的自然是普通人,而天牢关押的是死囚,地牢关押的是重犯,至于说诏狱……关押的是神祇、妖魔、乱党。
张百仁一行人登上马车,马车辘轳向着诏狱而去。
诏狱的地点并不是秘密,但却防守最严密,高手最多,甚至于其内的机关乃是墨家高手亲自打造。
一扇寒铁大门,两尊石狮子满脸死气的立在诏狱前,两个士兵吊儿郎当的站在那里,面红耳赤的不知道在争执着什么。
远远瞧见马车停下,出来十几位黑袍人,二人瞬间面色严肃起来。
张百仁不缓不急的走在前面,容貌笼罩在黑袍中,唯有一只手掌拿着令牌显露了出来。
瞧着诏狱令牌,侍卫立即恭敬道:“大人请!”
说着话,二人敲了敲大门,带有某种怪异的韵律,大门缓缓打开,张百仁带着侍卫正要走入,却是一愣。
一个四五平方米的屋子,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似乎知道张百仁想些什么,侍卫嘿嘿一笑:“大人是第一次来吧,诏狱在地下,这间屋子不过是梯子罢了。”
“嗯?”张百仁皱了皱眉,走入屋子里。但见大门缓缓关闭,然后屋子一阵震动,开始下降。
大概过了三十多个呼吸,大门打开,一股阴冷的潮气扑面而来,地洞中怪石嶙峋,数不清的火把点燃,照耀的地洞晦涩不定。
“大人!”不等张百仁打量完,一边有守卫开口:“还请大人验证信物。”
令牌、书信缺一不可。
瞧着张百仁的手令,那侍卫一愣:“原来是巡天司的大人,还请大人请进。”
张百仁领着侍卫走了出来,瞧着一望无际的长廊,狼哭鬼嚎之声传出,惨叫不止,令人毛骨悚然。
“前些日子压来的重犯,关在什么地方?”张百仁道。
“大人随我来。”侍卫瞧着张百仁,伸出手在前面领路。
张百仁跟在侍卫身后,脚下是青石铺就的地面,一道道分岔不断出现在眼前,腥臭味阵阵扑鼻。
张百仁一路上看到了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囚犯,周身血渍斑斑,还有一些囚犯的人皮被剥下,在地上打滚迟迟不能死去。
“这真是一个糟糕的地方。”张百仁道。
“下官对这里熟悉了,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仿佛见多麻木了。”领路的侍卫道。
不单单关押着人,张百仁还看到了一只只野兽,周身妖气纵横。
“这些妖兽作恶多端,被军机秘府拿住关押此地,只待日后炮制做成美食供陛下以及众位大臣享用,大人可千万莫要小瞧这些畜生,他们可都是纵横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