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场中大乱,那个能找到主将的所在?
是以一听到李世民呼喝,顿时无数士兵纷纷拜地投降,宋老生气得眼睛充血,怒火冲天却无可奈何。
无奈之下,宋老生只能下马投降。
恰在此时,刘弘基来到宋老生身前,眼中带着一抹阴冷,吩咐士卒卸下宋老生的武器。
“无耻之尤!”宋老生眼睛喷火。
“败军之将,不足为道!”刘弘基面带冷笑,趁着宋老生不备,手起刀落宋老生人头已经落地。
“哈哈哈,哈哈哈!天大的功劳!”刘弘基拿起宋老生头颅,顿时眼中满是狂喜之色。
是夜
张百仁躺在山石上朦胧困顿,忽然只觉得眼前虚空一阵变换,宋老生居然自远处走来:“拜见都督!”
“老生,你怎么在这里?”张百仁露出了诧异之色,他道法通玄,知道此时已经入梦亦。
“今日来此,是为了和先生告别的!”宋老生弯腰对张百仁鞠躬拜了三拜:“这些年承蒙先生关照,老生恍惚中数十年如一日,才有今日成就,只是此时需和先生拜别,日后但望先生好生照料自己,老生稽首!”
“噗嗤!”
话语落下,只见宋老生忽然人头飞起,热血喷出,溅了张百仁一脸。
“老生!”张百仁惊得猛然自梦中坐起身,眼中满是惊悚之色:“不好,怕是有大事发生,我如今忽然得老生入梦,莫非其如今已经遭遇了不幸?”
张百仁站起身,不断推演宋老生的信息,过了一会才面色猛然一白,惊得站在山头许久无语。
“宋老生去了哪里?”张百仁低头问着影子。
“长安!宋老生投靠了越王杨桐!”荆无命的声音传来。
“怕是遭遇了不祥之事!”张百仁身形化作虚无,径直向长安城赶去。
他与宋老生私交深厚,如今忽然夜来入梦,必然是心有感应。
霍邑
城头已经插上了铺天盖地的李阀旗帜,在夜幕中火光滚滚,众将士正在打扫战场。
“怎么不见宋老生,莫非这厮逃跑了?”李世民看着功劳薄,细数手中名册,却不见宋老生的名字。
“怪哉,怎么不见宋老生?”
“无妨,跑就跑了,若抓到才是麻烦呢!”李神通摇摇头。
正说着
忽然远方天地乾坤震动,一股滔天气机直冲云霄,降临城外战场。
霍邑破了
宋老生呢?
宋老生何在?
张百仁毫不遮掩自己的气机,径直降临于霍邑战场,顿时惊动了城中的高手。
“张百仁怎么来了?”李神通的眉头皱起,不单单李神通,此时李世民李建成也感受到了城外的气机。
“出去看看!”李神通不敢怠慢,连忙帅兵,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向门外赶去。
第1272章 宋老生之死
静静的站在战场,张百仁一袭紫色衣衫,在黑夜中如此惹眼。
“你是什么人!”有士卒此时围了上来。
“宋老生何在?”
没有回答士卒的话,回应他的只有张百仁冷冰冰话语,不容置疑的喝问。
士兵虽是军中一偏将,有些修为在身,但如何能及得上张百仁?如何抵得住张百仁身上的威压。
“我……”那士兵呼吸困难,却死死咬着牙齿,不肯松口。
“先生法驾霍邑,不知有何吩咐?”此时李神通等人突破音爆,自城中走了进来。
张百仁的眼中满是阴沉:“宋老生何在?”
听了张百仁的话,几人俱都心中恍然,原来是找寻宋老生的。
“先生,当时大战一片混乱,待收拾战场之时,宋老生已经不见了踪迹!”李世民站出来解释了一句。
“大战尸体存放于何处?”张百仁再问。
李渊看向那小将:“尸体可曾焚毁?”
“正在收拾干柴,尚未来得及动作!”小将连忙道。
“带我去!”张百仁话语不容置疑,眼中满是阴沉,心中的那股不祥味道越来越浓,甚至于张百仁已经听到了风中的那股哀嚎、不甘、绝望。
小将二话不说在前面领路,将张百仁带到了一片乱丧岗。
数千具尸体横七乱八的摆放在哪里,张百仁逐渐走过,忽然站在那里,瞧着一具无头尸体目光迟迟不能移开。
身子轻轻颤抖,脚下青石在缓缓融化,此时一股暴躁狂虐的气机充斥于整个战场。
“这……”李渊等人俱都察觉到了不妙,连忙上前分辨,随即俱都是面色阴沉了下来。
尸体确实是宋老生的!
宋老生不但死了,而且人头都被人割了下来。
“大将军,我对不住你!连你的嫡传弟子都未能护持住,在下有愧啊!”张百仁缓步来到宋老生身前,瞧着那无头尸体,眼睛内金光在逐渐酝酿。
“我需要一个交代!”
张百仁赤裸着双足,脚下青石化作了岩浆。
“先生,你别激动,此事定给你一个满意答复!”李世民连忙上前安抚。
“时限!”张百仁面色阴冷道。
“太阳升起之时,必然给你一个答复!”李世民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开口道。
张百仁闭上眼睛,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不语。
失去了人头,纵使是张百仁有通天手段,也不能叫其长出来一个啊?
救人?
怎么救?
看着张百仁,李建成等人很果断、很明智的立即撤退,开始敲鼓聚将,连夜召集大军询问。
三军汇聚
李渊站在台上,面带笑容道:“不知军中哪位壮士斩杀了宋老生,为何不曾出来领功?”
台下
刘弘基心中暗自惊异:“大半夜召集众人,就是为了犒赏那斩杀宋老生之人?”
一双眼睛看向刘文静,却见刘文静低垂着眼眉不语。
“怕是不妙!”刘弘基忽然心中一突。
宋老生这功劳,自己是决不能认了!
“大人,不是你斩了宋老生的人头吗?大人何不领功?难道是大人高风亮节不肯贪功?”忽然一位校尉看向了刘弘基。
糟了!
听到那校尉的话,刘弘基顿时心中一突。
本来那校尉是一番好意,不曾想居然出了这么大岔子。
“我……”刘弘基已经察觉到了不妙。
军中虽然是一片乱战,但当时看到自己出手的可不少。
李渊闻言目光看向刘弘基,刘弘基推拖不得,只能硬着头皮走出来:“大人,是卑下杀了宋老生。”
“为何不来领赏?”李渊面色阴沉下来。
“下官一直在打扫战场,没来得及上报!”刘弘基苦笑着道。
李渊叹了一口气:“众将士散去休息,你随我来。”
场中众将士诧异,大张旗鼓弄了这么一处,居然只是为了寻找斩杀宋老生之人,却不见丝毫赏赐,当真怪异。
“大人,下官万死!”刘弘基走在李渊身后,忽然开口道。
“你这回可闯了大祸!”李渊停下脚步:“当初是怎么吩咐你的,宋老生杀不得!宋老生杀不得!可你却偏偏不听,如今涿郡的那位亲自降临和本座要交代,你说本官该如何交代?”李渊一双眼睛看着刘弘基,声音低沉至极。
“下官万死!大人……大人不妨将我交出去,我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给大人添麻烦!”刘弘基低垂着脑袋。
“糊涂,这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而是我李阀与涿郡的事情,将你交出去,日后我李阀如何在立足天下?你这回可真的是给我闯了一个大祸!”李渊气急败坏道。
将刘弘基交出去?
他何尝不想将刘弘基交出去,但若将刘弘基交出去,日后天下各大势力怎么看李阀?
怎么还会有英才来投靠李阀?
若能将刘弘基交出去消弭一切祸端,李渊巴不得将其交出去呢。
一双眼睛盯着刘文静,李渊道:“刘弘基乃你刘家的人,你以为如何处置?”
刘文静苦笑,他乃李阀中智囊人物,如何不知道此事的麻烦。
换了天下任何一个势力,宰了也就宰了,大不了陪个不是就是了,但偏偏这次惹得是涿郡。
“一切任凭大人做主!是杀是剐,绝无怨言!”刘文静恭敬道。
“且先回去商议一个对策。”李渊心烦意乱往城里走去。
众人汇聚一处,顿时议论纷纷,思虑着如何将这件事搪塞过去,但直至天光将亮,众人也没有一个合适的办法。
“麻烦了!”李神通叹了一口气,李家好不容易和涿郡关系缓和,谁能料到居然出了这等纰漏?
“走吧,大都督在等着,咱们且不可失约,到时见机行事。”李渊站起身往外走。
刘弘基是不论如何都不能交出去的。
万人坑边缘,张百仁背负双手,看着宋老生的无头尸体,默然不语。
脚步声响起,李阀众人脚步散乱的来到场中,齐齐对着张百仁一拜。
“可曾找到凶手?”张百仁面无表情道。
“先生,这是老生的人头!”李渊递上了一个盒子。
“啪!”
张百仁将盒子打开,那双不甘、愤怒的眸子映入眼帘,顿时叫张百仁心中一颤。
缓缓的将宋老生头颅对接上,张百仁方才缓缓道:“凶手呢?”
“都督,大丈夫马革裹尸,在战场上你死我活,岂能因为对方的背景而留手?”李渊声音低沉道:“上了战场,就要有死的准备。那死在宋老生手下的冤魂,谁又给其交代?”
大家生死相搏,总不能因为你背景深厚,大家就挺着脖子任你杀!
既然上了战场,就要有死亡的准备。
张百仁闻言转过身,一双眼睛盯着李渊,叫李渊如临大敌,仿佛被天敌盯上了一般,每一个毛孔肌肤,都忍不住炸开。
“李阀挡了某些人的路,安知不是有人故意斩杀宋老生引我下山?”张百仁拍了拍李渊肩膀,大袖一挥卷起宋老生的身躯离去。
李渊的话确实是叫张百仁心中的怒火瞬间消散,事实确实是这般,大家战场上生死相搏,总归不能因为你的背景,就手下留情吧。
“大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