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礼之徒!竟敢在王公的宴会上撒野!”
“跋锋寒,你这伤害我无数中原豪杰之人竟敢还出现在这里!”
无数震撼,惊疑,恐惧,厌恶的声音瞬间笼罩在整座庭院方圆,而跋锋寒对此完全无视,只是集中着全部精神注视着西处阁楼,在那里,‘飞鹰曲傲’正在做最后的调息以准备应对今夜的两个强敌。
在同样的一声轻咳之后,周围到底还是安静了下来,轮到终于说话有作用的江湖大佬发话了:“这位跋锋寒跋壮士,你可知今夜的宴会可是王公所办,而你所挑战的曲傲大师,则是草原上另一位勇士的交战对象?”声音威严,但又无比阴柔,在场众人皆知出声之人便是这曼清院的主人上官龙。
同时,左面的重楼第三层中间一个厢房传出一声冷哼,有人说道:“跋锋寒!你的名字我在草原上也是听过,但你要在今夜抢我的猎物,那可就让本王子有些不高兴了!”声音雄浑霸道,让人一听便知发声者定是一名身形威武的大汉,而他的身份自是呼之欲出了。
跋锋寒同样回以笑容道:“伏骞王子的勇名,跋锋寒也是早有耳闻。不过曲傲和他那三个废物弟子曾经千里追杀跋某,有如此仇怨在身,相信王子在今夜愿意谦让跋某一次,我便先在此谢过了!”
听着这两个人在这里旁若无人的讨论谁先去对付曲傲,旁人自是心惊于他们的气魄和本事,曲傲却是已经气炸了肺,怒声大喝道:“跋锋寒!你今晚若有命离开曼清院,我曲傲两字以后就倒转来写!”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就是一阵相当冰冷且有些不耐烦的声音清晰的响彻在所有人耳边:“岳某现在已经听够了那些没用的争执。曲傲,你现在最好马上下去和跋锋寒交战,不然我若出手,你就准备进池子里去洗澡吧!”
庭园的核心处有个大鱼池,为这空间增添了不少生机,深度足以没过一个人的腰,洗个澡完全是足够了。但听到这句话的人先是心惊于出言者深厚的内力修为,然后便生出一股捧腹大笑的冲动,最后则是暗暗猜测起这一位敢对曲傲指手画脚的人究竟是谁?
曲傲一时气滞,那一天的交战让他已经使出了真本事,但依旧没能探明岳松的底力,虽然自身的骄傲让自己确信绝不会轻易失败,但若是三方夹击,自己今夜就真的危险了。
到底是纵横一方的枭雄,曲傲很快就做出了决断,冷声说道:“也罢,我就先收拾你这低贱的马贼,然后再和伏骞王子论武,今夜,你走不出曼清院!”
故意说明身份的差别,并且对两人的用词皆有不同,大多数的观战者立刻就理解了曲傲的想法,心思各异的备观看这场激烈的战斗。
身影如迅鹰一般飞扑而下,曲傲首先便展示了一身过人的身法,引得百多个厢房内的人纷纷起立移往望台栏前,好一睹交战双方的风采,而跋锋寒则是器宇轩昂的一步一个脚印走到鱼池边的碎石路上,积蓄的气势让他在常人眼中威武直若天神。
双方隔着一池塘的清水对峙,曲傲对对如何利用当前的地形胸有成竹:自身对借力运转的法门极其精熟,而跋锋寒走的是刚猛无比的运功路线,只要把战场转移到鱼池上,曲傲有把握在十招之内把跋锋寒震入水池之中,自己这一战便是胜了!
现在这种形势下,曲傲已经没有了当场格杀这个小子的想法,虽然伏骞王子很有可能不会和自己开始车轮战,但那个叫岳松的人可比面前的小子更加危险,而且他很有可能不会看着自己格杀这个可恶的小子!以防万一,曲傲必须保存足够的实力来应付变局。
冷眼看着对面的年轻人,曲傲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一名天才,甚至有可能成长到足以挑战毕玄的地步。想到这一点,一股怒火便猛然暴窜起来。
“小子,想好你的死法了吗?要让这池塘里的鱼吃得欢快,需要我把你的尸体撕成多少块呢?!”究竟还是没能完全压抑住怒火和一丝恐惧,曲傲用相当严酷的语气说道,更是缓缓的一步一步向这边靠近,直到踩在池塘的堤岸上。
跋锋寒则回以嗤笑的表情道:“曲傲,你的儿子就是死在我手里,毕玄的大弟子是我亲手格杀,总有一日,我会把毕玄从草原上第一高手的宝座上掀下来,你,毕玄的手下败将,就是我的第一块垫脚石!”
句句朝着对方的痛处招呼,跋锋寒成功的引起了曲傲的怒火,两手箕张,身化虚影向着跋锋寒头顶扑去,一出手就是看家本领鹰变十三式的招数,务要制敌死命!
当他把鹰变十三式发挥至极限时,他的双手便像进出于虚无和现实之间,时现时隐,如虚似幻,教人防不胜防,让旁观者也为之赞叹不已。
之前跋锋寒在和曲傲的交战中便是差点死在这套武功之下,所以故意在动手前以言语削弱其气势,乱其心志,故意揭穿曲傲心中最大的那一处伤疤。
无声无语,惟有坚定的眼神看向上空,同时有匹练般的剑光迎向笼罩住自身的利爪。
第九十九章 晁公错,胜局
并没有和宋师道一同站在望台上观摩着下方的战斗,岳松已经离开了这间厢房不知去了何方,只留下宋师道一个人在望台上接受着众人的目光,毕竟刚才所有人都听到声音是从他这间房里传出来的。
泰然自若的拿着酒杯观看下方的战斗,宋师道表现的自然是风轻云淡,身为大阀子弟,这样的目光根本不算什么,而没有现身的岳松更能增添己方的神秘感。
唯一的问题是,跋锋寒到底能否战胜曲傲?
站在他的身边,‘地剑’宋鲁凝神皱眉说道:“那跋锋寒在内力修为上依旧较曲傲为弱,若非年轻力壮兼斗志昂扬胜于对方,这一战的胜负早该分明了!”
宋师道看着跋锋寒被曲傲的一记爪击震退,还是饱含信心的说道:“岳兄既然同意了跋锋寒去挑战曲傲,那就必然有成功的把握。现在,我们还是认真观察他们的表现吧!”
大多数人的想法现在和宋师道相差不远,都能看出现在跋锋寒已经落入下风,同样不认为他会绝命于此。那个隐藏在暗中的高手暂且不论,伏骞王子都不一定会看着跋锋寒为曲傲所杀。
现在草原上吐谷浑一直被突厥人所欺压,如果能将跋锋寒这样的高手施以恩义收入麾下,伏骞王子是绝不会介意在这个时候出手相救的。
而有些人并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李世民麾下的天策府将领很快就和伏骞王子手下的大将邢漠飞开始了‘友好’的交流,各方人马都开始蠢蠢欲动,准备出手或杀或救。
庭院的战场上,曲傲的爪影铺天盖地一般笼罩住了跋锋寒的周身,每一抓都已到了化腐朽为神奇,舍灵巧而朴拙的大家境界,但跋锋寒威武若擎天之巨人,脚下踏出玄奥的步法,手中的斩玄剑每从意想不到的角度急缓无定的迎向漫空洒来的爪影。
虽然在场面上已经落入下风,但曲傲的攻势始终只是将跋锋寒这棵大树弯曲却不能折断,对方那仿佛无底的韧性让他心惊不已,只能一次次的将功力发挥到极限,借助自己深厚的功力维持攻势,把战斗拖到了纯粹的根基消耗战中。
这场战斗固然引人注目,但在外围,另一场战斗却也是一触即发:本想出去暗自探查一下上官龙方面情况的岳松现在被堵在了听留院的外墙处,堵住他的高手数量还不少:之前在飞马牧场见过的长白双凶剩下的那一个,还有两个分别拿着双枪和单刀的胡人,以及被他们奉为首领,让岳松也不得不认真对待的秃头老人。
此人身材魁梧,本该是杀气腾腾的凌厉目光却给洁白如雪的一把美须与长而下垂至眼角的花白眉毛淡化了。若非那对咪成一缝像刀刃般冷冰冰的眼神,此人确有些仙翁下凡的气度。
岳松扫视了一遍这些人,先是对着那个眼神中恐惧兼有畏缩的家伙说道:“怎么,你是真的想下去陪你大哥?”
冷哼了一声并不作答,这个早已丧胆的高手现在做出了以前方的老人马首是瞻的姿态,而那个风范十足的老头更是自傲的说道:“你便是岳松?既然干扰到我南海派的大业,那就让本仙翁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两!”
说罢,须眉无风自动,四周的空气立时以他为中心点旋动起来,由缓转快,冰寒刺骨,威势骇人。
“南海仙翁晁公错?宁道奇的手下败将,不敢出现在宋缺面前的那个老不死的?!”嘴上同样不饶人,岳松冷笑着功聚右手,面前的这个敌人不可小觑,而在暗处却还埋伏着另一位实力并不比他弱多少的高手,若是不小心的话,真的会有可能惨亏于此。
“小子找死!”身在海外受人尊崇,晁公错何时遭受过这等侮辱,登时怒上眉梢,隔空一拳便向着岳松的面门轰来!
这位南海仙翁的实力确实非凡,一拳击出,仿佛抵挡铺天浪潮的堤坝被轰开了一个缺口,所有绕着他旋转的劲气一窝蜂的附在他的拳劲上形成一柱高度集中的劲气,由缓而快的向着岳松轰去,磅礴气劲直接隔绝开了战场,其余三人完全无法靠近。
眼神一亮,岳松有些惊奇的发觉对方的武功竟是自海潮演化而来,这在中原武林可以说是极其罕有的:毕竟中原人始终都是生活在陆地之上,对大海的了解着实浅薄。
不闪不避,岳松直直挥掌迎上,便要正面一抗对方闻名江湖的七杀拳。
在接触之后,岳松方才发觉对方的劲力却是分为三层,前两层只为佯攻卸力,第三层才是真正的杀招,仿佛浪潮一般一波一波的袭来。
但这并没有什么区别,岳松真气磅礴涌动,先是一举击溃对方前两股劲力,而后稍退半步左拳挥出,正面迎击对手最后一道劲力,如此形势,双方已是实打实的硬拼真元。
“蓬”!的一声,劲气交击,岳松在这一击中气血翻涌再退两步,右脚顿地将其余劲力卸入地下,原本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