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双方就这么僵持了一刻钟之后,还是山上的女子最先忍不住了,她虽然聪慧,但到底也只是一个不耐烦勾心斗角的十七八岁少女,现在对方手里又可能有着自己父亲的信息,便是屈尊下交又能如何?
只是她内心中到底还是有些不太高兴,特别是那个男人竟然无视了受人尊敬的自己!
运气发声,任大小姐淡淡的说道:“这位先生,难道真的要让小女子下去请您,你才肯移驾不成?”声音婉转动听,只是其中的一丝怨气也是相当分明。
终于等到了对方率先做出回应,拿到了话题主动权的岳松满意的伸了伸懒腰,但他依旧不准备现在就上去。
“我这位客人可是你亲自邀请过来的,但是麻烦请用话语来说出邀请,而不是用琴音来传达含义,毕竟你刚才也该明白了我并不是多么的擅长乐理。”盘坐在石头上,岳松也用同样的语气回话道。
一时气绝,任盈盈手指下的琴弦直接被绷紧,数息之后方才被松开。
“小女子在这里请这位先生上来一叙,还请尊驾移步!”这次言语中的情绪已经是相当明显了,在完美的收到礼节之后,岳松自然也该去和她会面了。不然他感知到的那些埋伏在旁边树林里的人就要抡着兵器出来了。
还是提着令狐冲一路走上去,岳松在调匀呼吸的同时心里也隐隐有些激动,上面的那位可是这个原故事中的女主角,在内心中自然会一直想要见她一面,至于其他的想法倒是完全没有。
至于他现在左手里这个睡的跟死猪一样的男主角,岳松也只能在内心中为他送上祝福了。
走上这个小丘陵顶端的平台,岳松便看到了那个坐在一张琴后面的婀娜身影,虽然戴着面纱,但是……其实也没什么但是,人家把身体遮得严严实实的,这黑夜中也看不出什么,只有面纱上方大大的眼睛闪耀动人,只是看过来的目光中并没有多少和善的意味。
在边缘处把醉鬼放下,走到她的正前方站直身体,岳松按照礼节向对方一丝不苟的行礼,然后便直视对方等待回应。
“先生请坐。”这次对面也反应了过来,语气正常的犹如在自家的庭院中接待对方,回礼之处也并不丝毫破绽,虽处荒郊野外,仍是尽显大家闺秀风范。
在正对她的地方坐好,岳松也顺便把令狐冲拽到了自己身边,这个醉鬼现在完全是不设防的状态,随便来个小贼都能拿匕首把他捅死。
轻轻一笑,对面的任大小姐仪态优雅的说道:“先生放心,虽然这个酒鬼是声名鹊起的华山派首徒,但也并不被我们放在眼里,还请安心。”
岳松则有些无奈的回答道:“相信我,如果你们真的打算对他动手的话,就是黑木崖上的东方不败都会后悔的。”然后又踢了他一脚,让这家伙别把酒气朝这个方向喷过来。
拿令狐冲作为缓和气氛的工具之后,双方也就进入了正式的会谈过程,直截了当,任大小姐直接问到的就是江南梅庄之事。
“你说前教主任我行一直被囚禁在梅庄之中,可有证据?”一拨琴弦,很好的掩饰住了对面话语中的那一丝颤动。
“无有,我虽然夜探过梅庄,但最终还是被黄钟公发现了,不过那四个人在江南之地一呆十几年不动,而且若我所料不差,那四位从来没有同时离开过梅庄吧?”平淡的将自己当时的发现讲述了一遍,岳松确信对方是不会放过这一线索的,而且只要她把这个消息和内部人员(比如向问天)一确认,自然能判断清楚事情的真假。
任大小姐自然能想清楚这一点,再次拨动琴弦之后,她款款站起身来,向着岳松一施礼道:“多谢先生施以援手,小女子在此谢过,不知先生需要怎样的回报?”
略一思考,岳松最终还是从她那里要了一份五毒教的滋补药酒,那教主蓝凤凰身为旁门之人却也受她差遣,正好借此拿到一份不受毒害的药物。
“此事不难,先生欲往何处取药?”
“就在杭州西湖如何?也好让你知道我所言非虚。”
“那便如此吧!”语气重归清冷,既然交易已经结束,那么双方下次再见面之后,是敌是友便不能确定了。
这场纯粹的交易既然已经完成,岳松便拎起令狐冲告辞了,虽然到最后他也没能看清对面女子的全貌,不过那层面纱实际上也当真没挡住什么,单是显漏出来的容貌也确实称得上秀丽绝伦。
“杭州再见吧!”提着令狐冲,岳松便施展轻功赶回了小镇,这时候,那个醉鬼还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小镇中心已是一片宁静,岳松也看清楚了为何那些弟子们都没有出现的原因:他们都被人点倒昏厥在了街道上,不过倒是没有受到其他伤害。
想了想,岳松干脆把令狐冲也扔到了他们中间,自己上房赏了一会月,在听到街道入口传来沉雄的脚步声之后便闪身离开了。
就是不知道令狐冲又会如何解释今晚的情况,不过他故意在来人面前留下了一道背影,想来应该能取信那些门派长辈了。
第三十七章 西湖再见
接下来岳松就没必要陪着华山派一起走了,他又不是那群人的保姆,再说现在任大小姐也没那个精力去指挥围剿华山派了,顶多来上一两场不痛不痒的伏杀就能交代过去。
只是当岳松在胶州湾港口坐上船的时候,他才突然想到,要是任盈盈指挥海船帮会把他们送下去喂鱼怎么办?
那只能期望任盈盈还是忽视了这片伟大之地吧!
回望自己离开的那片陆地,岳松的心情又突然变得有些坏,直接放弃了原定的在船帮处钓鱼的计划,钻进自己的舱室中呆了半天。
然后就因为气闷晕船想吐不得不钻出来了。露了一手武艺之后,岳松便成了这艘中型船只上受人尊敬的对象,现在他就躺倒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钓竿,吹着海风有一搭没一搭的钓鱼。
结果直到日落,岳松只钓上来了几尾小鱼和一条鱿鱼,干脆就送给那些水手们晒鱼干了。
海船上的晚饭自然不可能有多丰盛,就是把沿途钓来的鱼全部切片之后,扔到大锅里通通一煮,不过煮出来的鱼汤倒是相当鲜美,连岳松这个因为怕鱼刺麻烦而不怎么爱吃鱼的人都多吃了几碗。
临睡之前,船老大殷勤的把岳松送到了船舱口,一脸笑容的嘱咐他晚上把自己固定好避免风浪,在准备离开的时候被岳松叫住了。
“曹老大,有什么想让我帮忙的就直说,不过船费我可是已经掏了,顶多能帮你们一个小忙。”岳松靠在门口处淡淡的说道,他还是没能完全适应这海上航行。
“没,没什么……有,确实有件事想请您帮我们这一船上下!”还想委婉两句的船老大在看见岳松转为严厉的目光后立刻改口,一脸讨好相的把他们的困难说了出来。
“此事轻松,到时我把那个两个家伙揍一顿就行了。”无聊的挥了挥手告诉船老大可以离开了,岳松直接坐到了床上开始打坐练气。
海上的生活刚开始还觉得挺有趣,之后几天便过得十分无聊了。如果不是这艘船只是航行在近海,还能隐约看到陆地的话,岳松就只能靠用木头渣滓打鸟来消磨时间了。
在十几天的航行之后,这艘船终于抵达了杭州湾的港口,他们在卸下走私的货物之前,船老大和大部分的水手倒是先上了码头,气势汹汹的瞪着面前那群纹身的光头,似乎是想要把对方吃了一般。
“怎么,曹墨鱼,今天怎么有胆子敢来……啊!!”领头的那个戴着念珠的壮汉还没把狠话放完,就直接被闪现到他面前的岳松一脚踹翻了,至于后面那群看上去跟东瀛僧兵一样的家伙,岳松也花了五息让他们全部倒在了地上。
“你的要求就是这样吧?那我先走了!”岳松直接朝船老大挥了挥手,便越过这片混乱的码头区域向着市区内前进,却没有看到船老大陡变的脸色,疯狂指挥着水手们赶紧把货卸下立刻走人。
帮船老大抢地盘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这群只能在码头上混的流氓完全是处在江湖的最底层,就跟狗尿苔一样四处蔓延,根本不可能铲除干净,但这群人察言观色的水平可高着呢,不会招惹他们惹不起的人物。
从码头到西湖还需要一段时间,岳松也需要多走走好让任盈盈能知道自己已经来了,所以他干脆又跑到绍兴去转了一圈,如果不是发现身边已经出现了穿着艳丽的苗女的话,他还准备再跑到南边的会稽山游览一番。
施展起轻功一路向西,岳松已经从先来报信的人口中知道了任大小姐和五毒教蓝凤凰已经驾临西湖,就等自己过去跟他们会合了。
至于华山派,江湖上流传的最新消息是他们刚刚驶进了长江入海口,似乎是准备一路逆流向上前往金陵,看来岳不群是真打算带着他的弟子们来一场全国巡游了,也不知道他是准备走什么路线前往福州。
不过重要的还是当前之事,他很好奇这位任大小姐准备以什么样的方式去面对江南四友,那四人可不会乖乖的听话把任我行放出来,武力依旧是不可或缺的。
当然岳松是不准备出手的,他和对方的交易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任大小姐的表演时间了,相信以她的手腕也能解决这个问题。
紧赶慢赶的来到了西湖边,岳松正在四处张望找人的时候,才发现身边已经停下了一辆华贵的马车,足以让十数人挤进去的华贵车厢相当的引人注目,而车旁的两名侍女更是恭敬的向着岳松施礼,邀请他直接上车。
颇为无语的拍了拍自己陈旧布衣上的灰尘,岳松一跃而穿过帘幕进入了车辆内部,在闻道内部焚香的时候,他已经暗自将内力运到了高点,时刻提防可能的毒素。
车辆内部和外观一样相当庞大,整体布局犹如深宅大院中的卧室一般,床榻桌椅之类的东西一应俱全,连那张曾经见过的古琴也好好的摆放在一张几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