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举说道:“少侠少礼,请坐。”
岳松随即坐在旁边的一个蒲团上,而旁边这位执掌药王院的方见大师便退了出去,将室内只留给了两人。
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中,两人便进行了密室会谈,商讨要如何让五岳并派并不能实现,而且要如何做才能削弱嵩山派的力量。
嗯,以上都是胡说八道,信了的话,只能说明阴谋论看得太多了。
事实上,这次五岳会盟在明面上打的招牌只是将五岳剑派集合起来商讨大事,虽然左冷禅想要合并五岳派的心思在江湖上几乎是人尽皆知,但只要他没说出口,这次会盟的主要议题就依旧是要如何团结协作才能应对魔教的威胁,至于到了会场上究竟会发生什么,那就要看各派掌门会有什么动作了。
所以,岳松和方证大师交谈的内容只是要求他在会场上将各派的动作都记录下来,尤其是要看清楚各派掌门的反应,如果五岳并派的议题真的在会场上被提出,岳松既没有理由也不需要去反驳,反正这种议题也不可能在一次会议上便得出结论,更何况还有变数的存在。当然,那封信在洛阳便已经交了出去,方证大师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了。
留在少林寺又吃了一顿素斋,岳松谢绝了方丈的挽留,径直下山去了。在和方丈的会面期间,他已经将体内佛门真气的运转压制到了最低,但即使是这种近乎停滞的状态,依旧差点被方证察觉到体内内气的真相,要是事实暴露的话,岳松还真不一定能走出少林寺大门。
现在离重阳还有一段时间,岳松开始想着自己要不然再去附近哪个景点逛逛好了,不过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转而在嵩山附近找了个幽静的小山谷藏入其中修行打坐,现在他的内功距离突破界限只有一线之隔,若是能及早突破的话,他也就不用再被困在这里了。
9月已至,天气也变得阴凉下来,此时的这个小山谷也不再是个能躲清静的地方,在打发走两批想在这里扎营的黑道人物之后,岳松就知道自己也该离开了。
重新回到洛阳城,此时的城市中倒是少了一些喧闹,一是因为大部分武林人士已经去了嵩山脚下,二是少林寺已经派遣武僧出来在街上巡逻维持秩序,那些旁门左道之人自然就远远避开了。
准备在这里先舒舒服服的休息几天,只是当岳松在路过金刀王家的大门时,在那个‘见义勇为’的牌匾下方,华山派之人正在往里进,之前曾经见过的两个公子哥正在一脸笑容的迎接他们。
到底是收了林平之作为弟子,华山派在这洛阳城中自然能享受到最好的待遇,只是如果岳松的想法没错的话,现在的林平之在回到他外祖父家中的时候,心情恐怕不会很好。
不过少了那个祸根,林平之想要靠自己的力量复仇的话恐怕还要再等上很久了。青城派到底是名门正派,灭福威镖局满门也勉强算得上是师出有名,余沧海可又是一代宗师,正道的一大支柱啊!
心里默默的摇了两下头便离开了,林平之的仇得靠他自己来报,若是其他人插手的话,只会招来他的怨恨。
第二天清晨,岳松正在自己的客房中酣睡,却突然被从窗外传来的马蹄声惊醒,推开窗户正准备大骂两声,却发现奔驰的可不就是金刀王家的三个小辈吗?王元霸的两个孙子再加上个林平之,这三个人怎么开始在市区内纵马狂奔了?就不怕王元霸,岳不群回去执行家法门规?
既然那三人已经跑远了,岳松也就把窗户关上准备再睡个回笼觉,结果等到他晌午时分才醒来的时候,那三个家伙就又从正在吃饭的自己身边疾驰过去,平白扰乱了他想要放松一天的心情。
有些不爽的直接将鸡骨头咬碎吐了出来,岳松打定主意要在嵩山上把这几个小子教训一顿,不过在此之前,岳不群应该会下重手。
在九月初八日,所有人便已经赶到了山下的小镇,嵩山和少林寺已经为诸位英雄豪杰租下了镇中的房屋,只需要亮明身份便能直接住进去,待到明日便一起上山。
岳松也在镇中找了间屋子住下,只是附近房屋内嘈杂的说话声让他有些不厌其烦,本来想着继续打坐修炼,却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没有拜山的礼物,于是决定去街上随便买点什么当地特产送上去好了。
正在一家工艺店里挑选雕塑,却听见身后传来清脆娇嫩的声音:“六师哥,我把这个猴儿雕像买给你怎么样?正好也能跟你肩膀上的猴子配成一对!”言语中带着嬉笑,显而易见是在打趣那个一脸憨厚,且肩膀上还有个小猴的年轻人。
“小师妹,你就不要再取笑我了,你一个人跑出来买东西也太不安全了,师父可是说了这个镇上现在是龙蛇混杂,万一有心怀不轨之徒那可怎么办啊!”开始还带着苦笑,到后来就转为劝告,最终还向另一个经过的泰山派道士行礼口称师兄好。
“哼,谁让爹直接罚了小林子20棍,现在他才勉强能下地,又没人能陪我一起出来!”声音清脆娇蛮,一个如花少女的形象听声音便能建立起来。
“谁说没人能陪你一起来?!大师兄他……”音调急切,辩解之意表露的殷切非常。
“大师哥他现在还在床上醉着呢!要不是娘过去说了两句,他这一路上都没有清醒的时候!谁让他在洛阳城里又惹上王家的人了?!”
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岳松直接拿起眼前的一个巨熊木制雕像,到店老板那里付了钱便离开了。
第四十九章 嵩山大会
九月初九正日,岳松便随着观礼众人一起上山,在他向迎接的弟子亮明了自己峨眉派来人的身份之后,便有专人带着他一路向上游览风景,一路上山,只见山道上打扫干净,每过数里便有几名嵩山弟子备了茶水点心迎接宾客,足见嵩山派这次准备得甚是周到。
岳松也毫不吝啬的夸奖了两句,旁边的嵩山派弟子听了之后也是与有荣焉,更是殷勤的向他介绍各处的景点到底有何典故。
行了一程,忽听得水声如雷,峭壁上两条玉龙直挂下来,双瀑并泻,屈曲回旋,飞跃奔逸。岳松在旁边欣赏一刻钟之后便自瀑布之侧上峰。嵩山派领路的弟子说道:“这叫作胜观峰。岳少侠,你看比之峨嵋景物却又如何?”
岳松微微一笑说道:“峨眉雄秀奇灵而嵩山雄伟壮阔,不管是在哪一个住的久了,都会觉得属于自己的风景是最好的。”那个弟子本想借题发挥阐述嵩山为群山之首,嵩山派也当为诸派的领袖,被岳松这样一说之后,也只好讪讪一笑。
一路上岳松走得甚快,本就比其他人来得早,而且他步伐又迈得急,渐渐便和其他人拉开了距离,甚至连身边的那个嵩山派弟子都有些赶不上了。站在岩石旁边等着那个弟子赶上来,岳松微笑着致歉道:“却是岳某走得有些急了,这位师弟,我们可需要休息一下?”
看着面色如常,呼吸丝毫不乱的那个年轻人,这位嵩山派13太保之一,‘大阴阳手’乐厚的弟子不由得对岳松生出了敬畏之心,虽然年纪与自己相仿,但却有这份内功修为在身,那峨眉派真是卧虎藏龙!
到了更为险峻的铁梁峡旁边,他们便在这里稍作休息,岳松自是丝毫不觉得费力,还有兴趣在那里观赏耸立的怪石,而身边的那位嵩山派弟子则和留守在这里的另一个弟子接上了头,他们两个在旁边窃窃私语,时不时的还把目光投射过来。
岳松一脚踢起一块大石坠下壑去,大石和山壁相撞,初时轰然如雷,其后声响极小,终至杳不可闻。单是从声音判断,这个峡谷少说也有千米之深。
“这嵩山的险峻之处果然不凡!不过说起来,这个峡谷倒是可以开辟作为一个练功场!”听闻此言,想要过来介绍的弟子脸上一青一白,赶忙将岳松引到前面的山道,留下另一个接待的弟子以向接下来上山的那些武林豪杰示威。
前方的山道已经是云雾弥漫,在走过那个双峰隔断,云雾吹袭的朝天门之后,岳松便算是来到了峰顶,五岳会盟的会场就在不远处的峻极禅院之中。
嵩山绝顶,古称“峨极”。嵩山绝顶的峻极禅院本是佛教大寺,近百年来却已成为嵩山派掌门的住所。左冷禅的名字中虽有一个“禅”字,却非佛门弟子,其武功近于道家。真不知当年是发生了何事才导致了这种情况的出现。
岳松既然已经上得峰顶,他身边的弟子便告罪一声,下山接待其他人去了。在峰顶上自有其他人来接待贵客,岳松这种峨眉派来人的身份却也轮到了三太保仙鹤手陆柏来接待于他,这位极高极瘦的男子当日也曾出现在金盆洗手大会上,他自然是认不出来当时还隐藏在人群中的岳松的。
相互之间寒暄吹捧了几句,岳松知晓了现在左冷禅正在峻极禅院之中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五岳剑派掌门,他旁敲侧击的问了几句这一次五岳会盟的具体内容,都被陆柏打哈哈含糊过去了。
进得禅院,见院子中古柏森森,殿上并无佛像,大殿虽也极大,比之少林寺的大雄宝殿却有不如,不过装下五岳剑派之人和一些重要的观礼人士是足够了,想来也不用再到更高处的封禅台上去。
不过想了想还当真未必,这五岳会盟说到最后,指不定还是要靠手中的长剑来决定谁说的有效,到时还是要找个足够宽阔的地方出来,不知道到时候会选择嵩山派的演武场,还是直接去封禅台。
大殿之内也已经摆好了桌椅,作为峨眉派的观礼使者,岳松被分到了下首处一个最靠前的位置,靠近主位的左右两侧各有两套桌椅,想来是其他四派的位置,正手处的座椅上现在仍是空无一人,不过那座椅看上去却有些陈旧,想来左冷禅经常坐在上面发号施令。
陆柏把岳松送到之后便告罪离开了,桌子上也有小吃茶点可供取用,大殿两边更有嵩山派弟子时刻准备着补全不足,单看这场活动被组织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