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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天来不及多想,随风已到了身前。他只好又化出光剑,以此同随风相斗。
两人一用气剑,一用神剑,旁观之人再也看不见他们出招。只能听见叮叮之声不绝于耳,是不是会有旁溢的剑气纵横飞出,轻轻一划,都听不见声响便可见大腿粗细的巨树无声无息地斩断。…;
随风越打越是带感,周身气势一升再升,他迈入先天以来还从未与人有过如此狠烈地厮杀。体内如水般流淌的先天太极之力简直快要燃烧一般,每一招每一式都能爆发出极大的威力来。他迈入先天之后,对于那一套神秘剑诀的理解又上了一个档次。起初需要数十剑才能将兜天手中的那把气剑击散一次,后来匆匆几剑下去,便能将气剑震散,逼得他不得不后退重新凝剑。
兜天不是没有想过重新悬浮起来,占据制高点,可是随风将他缠得死紧,根本不给他腾空的间隙。
这人到底修的什么心法?我明明没有见他从虚空借天地众神之力,为何数百招过去他还这么龙jīng虎猛的?难道他天生气脉竟悠长至此?见到随风如此战力,就像是战神在世,越战越勇。兜天内心越发地不安,悄悄运起玄法来探查随风本源。
这一式法术称作窥天眼,专门用以探视一些肉眼不可见之物。本是道门中作探寻鬼怪踪迹之用,可传到了后世,用途相比从前,早就违背了初衷。
兜天修行并不深,加上此术极耗心神,他也不过只能坚持半息的时刻。随风就觉得兜天的眼神突然一变,变得虚无一片,恍若太虚幻境,一切世间之物在其面前似乎都没了隐藏。随风心中大惊,好似自己整个被看穿了一样,这是什么眼神!
不过片刻,他的眼神就恢复了正常。额上除了密密一层细汗,喘气的鼻息也重了些。
一看他如此模样,想必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究竟他对自己施了何种秘术?这兜天一身各种秘术不断,许多都是先前随风想都没有想过的。眼见刚才兜天一样的眼神,随风不自然地就有些慌乱。
而兜天呢,更是心神巨震。随风丹田处混沌一片,根本看不出在进行着何种演化。可是从随风经脉的真气流通来看,他体内流淌着的分明是yīn阳相合的混沌之气!
虽然并不纯粹,不知比正宗的混沌气流驳杂了多少,但他绝对没有看错,那就是混沌气息。古往今来不知多少修道者所渴求的,竟然在这样一个不知名的小子身上实现了?难道说是传说中的那篇功法又现世了?
兜天为自己的一番猜想吃了一惊,长长的吸了口凉气。手中的气刃猛地爆开,接着这股爆烈之力将随风震退。他自己也猛退几步,和随风拉开距离来。
如若真的是那篇功法,那修行如此功法之人绝对不能留在世上!
兜天似乎想到了什么,神sè一变,已满是杀机。
掌心一展,默默念诵咒语,掌中一物直冲而起。迎风而涨,正是重又祭出的弥天伞。兜天一心想要就此杀了随风,是以打起了十二分jīng神全力而为。此次弥天伞直径竟有数丈,当真有着遮天蔽rì之威。带着神鬼莫测之力向着随风罩下,想要将随风震死在其中!
这一次再见弥天伞,随风的感觉完全不同。如若将前次的弥天伞比作巨石,那么此刻就是山岳。
再看那兜天,嘴角弯起,在说啬ψ牛成匣褂凶乓荒ǹ袢鹊纳癫伞�
看得随风心惊肉跳,就觉得太阳穴不住地跳动,就真像是大难来临一般。
“不……”躲在yīn影里的慕容希转过头去,不忍再看,哑着嗓子无力地喊着。可是谁也听不见,她的那一点声音完全淹没在了弥天伞转动发出的风声之中。…;
“你就认命吧,我便是不要这尊法宝,今rì也定要将你毙命在此!”兜天脸上狂热更甚,两眼通红,周身一股气势向上升腾吹拂地他的道袍猎猎作响。脸上的发须都在随着风而飘扬,瞪着双眼,似乎已然看到了随风的末路。
“我不甘啊!”随风一声巨吼,长剑凌天,他一路走来,先是涉及千古隐秘被人追杀。更是流离到了扶桑一隅,还被jiān人使计陷害。如今好容易得入先天,眼看着就能回归中原,去了结之前的种种恩怨情仇,竟然就要死在这里么?这叫他如何甘心?
纯钧犹如疯了一般地挥舞,使个巽字诀,于一瞬之间连出千百剑。千万道清sè剑气在其周身汇聚,随风长剑所指直冲而上。
亿万剑气相汇,既像是一道浩浩汤汤的洪流,又像是怒之苍天的无匹巨剑,随风一马当先,是为洪流之波,巨剑之刃,与那弥天巨伞,怒而相碰!
“砰”,一道人影从半空跌落。
随风艰难地从地上爬起,口中鲜血止不住地喷涌。鲜血染红了他的一袭长衫,抬头,就像是再磅礴的暴雨也难以冲垮行人手中的油纸伞一般。随风刚才所出的那千百道剑气就像是从天而降的雨滴,纵然打得顶上的巨伞一阵地颤动,甚至一些地方已然有了破损,而刚才随风手持纯钧那一剑更是将伞盖都打凹下去了一块。
可是依然挡不住它径直降下的大势!
真的要输了么?随风内心涌出一阵深深的无力感。现实里许多事就像是头顶上的弥天伞一般,任你再怎么抗争都是无用的。
往事、现实,一点点地划过心头。
不!我不能就此认输,当年我一无所有,手无寸铁都敢面对扬州刘家如此势力,今rì我已成了先天高手,怎么反而变得怯懦了?随风一阵狂笑,周身一度涣散的气势,又重新聚集。“天若亡我,我便捅了这个天!”
兜天眉头一跳,看着场中那个狂笑着的少年的身影,脑海里不禁又浮出了另一人的身影,竟是如此的相像。
似乎感知到了随风话里的绝世气势,手中的纯钧剑竟也猛地一阵颤吟起来。“哈哈,看来你也想跟我并肩作战了。”纯钧剑本就是天地间一抹大威势化生而成,有着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神力,当世鲜有匹敌。之前的纯钧剑在随风手中便像是一潭死水,此刻却突然有了灵xìng一样,就像是一条刚刚苏醒,想要翱翔九天的神龙。
握着它,默默地感受着其中翻涌的无边无尽的滔天剑意,随风心里也是一阵的澎湃。
“来吧!”随风大吼着,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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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剑斩兜天
随风跃至半空,神sè更是冷冽,满头发丝散落,无风而荡。而他手间的那柄纯钧神剑,震颤地更加剧烈,简直就快要从他手间挣脱出去遨游九天一般!
“来吧,接我全力一剑吧。”随风仰头看天,长剑流转如一抹惊鸿划过长天。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将神秘剑诀中的三系合一,本来这神秘剑诀**有yīn阳五行这七系。只是这七系之间互相生克,且流转并不自然,所以他便以析天诀中的天算之法,将yīn阳五行化作乾坤八脉。如此以八脉之力依旧可演化世间一切力量,而八脉中单系之力威力终究有限,依剑诀中所言,若能将两系之力相合,威力足能翻上几翻。。。
之前他便是以巽、震两脉化作风雷之力与兜天在半空相抗进而将其逼退的。如今,面对着这不知名却有着无匹仙威的法宝,他早已以两系之力试过,仍是不行,想要破开,他也只有行险以三系之力一试了。
随风周身气势再变,丝丝缕缕间竟有混沌之气喷薄而出。恍然间,兜天仿佛看见了他的背后生出了一个硕大的太极虚影,这一方小小的虚影似乎连通整个大千世界一般,不断地yīn阳相合,竟于其中演化混沌,派生小世界。
在那一方小世界的上清下浊的尽头,有着一道横亘其中的金芒正破空而来,仿佛要逆行而上,将这大小千世界一同捅破。。。
那是象征杀伐的金铁之气!
兜天心神一颤,第一次对自己的弥天伞没那么足的信心了。
两者就这么相遇了,没有想象中天地大冲撞的那般威势,甚至连气浪都为兴起。只有嗤啦一声,是的,天地都静了下来,似都在聆听这清脆而果断的一声。闪着血红sè光芒的弥天伞不是破损了,也不是失去了神采,而是整个被人从正中一刀切做了两半,各自掉落下去。
伞身上闪着的血红sè光芒逐渐黯淡,最后化作点点光星而消散在夜空内。
伞身也由大化小,最后变作了不过一个寸余长的袖珍伞面,落在地上。随风低头瞥了一眼,很是感慨,很难想象,便是一个如此小的实物,竟有着遮天盖rì之力。世上很多东西都是如此,极小的同时也是极大的。
伞破的那一刻,兜天突然脸sè一变,一口心血没有忍住喷了出来。他有一抹心神与法宝相连,此刻法宝毁坏,他的心神更是如受重击一般。
随风手持着纯钧神剑,浑身无匹的气势,低下头盯着下方脸sè满是灰暗的兜天。似乎他们刚才的姿态反了过来。
兜天眼里一片死灰,他已然知晓自己是败了。眼前那个悬在半空的白衣少年浑身气血之足简直就似山岳一般不可撼动,还有他手间的那把神剑,定然不是凡物。想来绝非他那个只有些许灵xìng的弥天伞所能比的。
随风此刻仰天长啸,浑身jīng力充盈,像是使也使不完一般。好像他手中握着的也不再是一把剑,而是一个生命,一个世界。
“你还有什么手段使出来吧。”随风长剑斜斜一指,睥睨着他道。
“你非要和我一决生死吗?”兜天轻咳一声,又带出了一口血来,满脸慨叹和无奈着摇了摇头,好似在惋惜着什么似的。
随风冷哼一声,根本不为所动,“刚才你占据上风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反而想用那把破伞将我震死?”也不跟他多说,脚下虚空踏步,已然运起了幻步,身若一道惊风冲着兜天就闪了过去。…;
这踏步虚空乃是他晋级先天之后,才从幻步中领悟的招式,此次也是第一次试用。
随风此刻气势滔天抱着牛刀小试的心态,而兜天却恰恰相反,如临大敌一般。脸上都有了些惶恐,也难怪,他一向对敌各种普通的武林中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