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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司马毓自从得知是自己的血救了他之后,态度更是几乎来了个180的大转弯,亲切指数急剧飙升。先前苏尘还很不习惯这样几乎是脱胎换骨的司马毓,但是多见了两次后,她差不多确定,这个差点翘辫子的年轻皇帝确实是悟出了些东西,不再像以前那般执着偏激了。
“这些日子天天吃药调养。朕闷地慌,所以想请你来和朕下下棋。”司马含笑道,俊美的面容之上,血色已经完全恢复。不过是眉目微微轻扬,就立呈出倾国的风采。也不知道他后宫的那些妃嫔见了他时会不会自惭形秽。
“和我下棋有什么好玩的,我棋艺不精,皇上赢了我也不光彩。”苏尘笑着抓起一把白子,任它们从分开的手指尖滑了下去,反复地玩。
“朕听说连彬彬都会一种叫五子棋的棋法,朕和你下这种棋,你总不会说朕赢得不光彩了吧?”司马毓笑道,心情很是愉快。
“那也要看看皇上有没有这个本事赢我呀!”苏尘毫不客气地道,要说棋类中她下的最好地可就是这五子棋了,这一点信心还是有的。
“哈哈,那我们不妨就试试看?”司马毓大笑着掏出十六颗黑子,放到一旁,“偷偷地告诉你,这个棋子,朕也是下了不少功夫研究过的。”
“就怕皇上研究过也没有用。”苏尘抿嘴笑道,一点也不给他面子,只觉得虽然是坐在当今皇帝的面前,可身心却都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放松过。仿佛真地只是对着一个普通的朋友,想说什么聊什么都可以,不用再战战兢兢,每一句话每一个意思都要斟酌再三。
哎,她真喜欢现在这样地相处模式。你说吧,想司马毓这么一个站到历史里去,绝对可以把那些卫阶子都、潘安宋玉都比下去的绝世美男子,要是整日作那些阴沉阴险状的,多不雅观呀。
既然当皇帝嘛,就要尽最大力度地表现出王者的风采来,难能动不动就小肚鸡肠地跟一个民女计较不是?幸好,幸好啊!
庭院的风轻轻地拂过杨柳、拂过花丛,又从水面荡到亭中,处处挥洒着淡淡的清香,仿佛连时光也喜欢了这种轻松而又惬意的嬉戏游戏。
苏尘愉悦地落子,对司马毓的每一步落子早已步步在心。五子棋嘛,看起来简单,可下惯了复杂的象棋的人却未必就能赢。
两人你来我往地下了一会,司马毓突然大叫了起来:“怪了怪了,为何朕刚才就没看见这一步棋呢?你不会偷偷作弊的吧?”
苏尘好整以暇地呡了口香茶,抛给他一个“你说呢”的不屑眼神。
“再来。”司马不肯认输,快速捡回棋子,加倍用心地走每一步,很快地,“不可能,朕怎么又输了?”
“可能是因为皇上没定彩头的关系吧,所以运气不大好哦,皇上,要不要来点彩头啊?”苏尘偷笑,开始设另一个局。五子棋的玩法千变万化,以前她的对手可都是高速运算的智能电脑,她都能保持差不多和局,何况是像司马毓这样的菜鸟?
司马毓深深地皱起了眉,满面肃然地盯着棋盘道:“来就来,朕就偏不信了……这……这……再下一盘!”
如此三番四次,等到第八盘结束。
“皇上,真不好意思,您又输了。”苏尘笑盈盈地排上最后一颗棋,狡黠地看着他,“这一回的彩头可不许赖哦!”
司马毓看着最终还是功亏一篑的棋局,瞠目结舌地长叹:“唉,你这明明是难为朕嘛!这个彩头也太难了,要不,换一个?”
“不行,都说君无戏言的,谁让皇上你对这棋子研究的还不够透彻呢?总之呢,你这个和事老是当定了,等明年我们回京的时候,皇上要是还没把这件事情办好,可别怪我们嘲笑你哦!”苏尘开心的大笑。
转移了这么重大的一个包袱,这一下她终于可以放心地离京了。
“朕自从认识你,还是第一次看到你笑的这么开心。”司马毓深深地看着前俯后仰、乐不可支的苏尘,忽然感慨地道。
苏尘的笑声嘎然而止,脸上的笑意渐渐地缓和了一下,变成了一种宽容的微笑,口中却揶揄道:“只要皇上愿意,皇上也可以啊!不过人家都说最是孤寡帝王家,看来皇上的命还没有我好。”
“哈哈哈,朕的命确实没你好,你以后可尽情地四处游山玩水,只羡鸳鸯不羡仙地双宿双飞,朕却只能天天呆在着深宫里,一生都要和数不尽的折子奋战了。”司马大笑道,表面虽是抱怨,可骨子里却是甘之如饴。
“是啊,皇上你这一种啊,就叫天生的劳碌命。不过说起鸳鸯,皇上后宫可又一大堆美人啊!用不着羡慕我吧?”苏尘打趣他。
经过十年的算计(虽说前面三年其实主要是已仙逝的太后的运筹帷幄,并不是司马毓才十岁就心机过人),才好不容易夺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哪怕将来必须用一生才能更好的维护好它,司马毓也是心甘情愿的吧!
“哼,朕劳碌,你们也休想好过。”见苏尘还刺激自己,司马毓故意翻脸道,“朕现在命令你,以后凡到任何一处,如有异情,都须呈报回京,否则休怪朕派人去骚扰你们,让你们过不了平静的日子。”
“民女遵命,愿为吾皇效劳。”苏尘起身,夸张地提着裙子行了个西式礼。
说句实在话,司马毓确实个千年也难见的睿智英主,最起码,她还没听说过历史上有几乎兵不刃血就能将被权臣霸占多年的权力夺回来的皇帝。虽然眼下少不了还要铲除一些顽固的势力,蓝孟两派那盘根错节的旧势力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消化的,可天下毕竟没有大乱,这实在已经很难得了。
因此,她也是真心诚意地愿意为这样一位明君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何况对朝廷的最高统治者直述民间百姓的疾苦,让民声可以直达天听,不仅是件义事,用佛家的话来说,也算是功德一件吧!
“以后自己多加保重!”司马毓长身而起,扶住了她的双臂,虽未闻叹息,却让人感到语中那无限的沉重。
“皇上也是。”苏尘任他扶着自己的手,含笑回望他。
这样美梦成真、彼此冰释前嫌的感觉,真好!
第五卷 尘埃落定夕阳远 第三十四章 尘埃落定之后记
六年后,宣德殿,内殿书房。
“父王!”一声稚声稚气的兴奋呼唤自外殿传来,惊动了微笑着斜靠在龙榻上也不知在想什么的司马毓。
“明儿,不准去打扰你父王。”童音之后,立刻有一个温婉的女生声低柔地责备他,似乎试图想把他带出去。
“芊妃,就让明儿进来吧!”司马毓眉头微微一皱,折起手上的几页书信,随手压到一一堆折子下面,然后随便地拿了一本奏折看了起来。
“父王,明儿要抱抱。”一得到许可,一个看起来才三岁的小小的家伙,顿时笑嘻嘻地坚持自己要爬过高高的门槛,摇头晃脑地向司马毓的方向跑过来。他的身后,寸步不离地跟着一个姿容明媚的宫装少妇,身影窈窕纤细,衬上一身粉蓝色的尽显婀娜姿态,正是当年假扮杂技艺人的芊芊。
“好,父王抱抱。”司马放下折子坐起身,含笑向小男孩伸出双臂。
性急的小男孩等不及母亲扶,早已已经自动地爬上脚踏又扑向他的双腿。司马忙握住他的双臂拉到自己的胸口上,哈哈一笑,顺手胳肢着他的胖腰。
“咯咯……好痒……父王坏,明儿也要呵呵……”小男孩开心地笑个不停,天真地和司马毓玩了起来,父子俩龙榻上滚成一团,瞧的旁边一副端庄淑女样的芊芊不由也抿嘴笑了起来。
目光无意中扫过矮几,却发现一叠折子中有一角信纸露出,眼神不由一黯。立刻转目开去。
她以为时间总是能慢慢地抚平一切。没想到六年了,他还是那么惦记着她。她以为完全卸下了昔日的身份只单单纯纯地做个妃子后,她会心甘情愿、毫无怨言地和一堆女子共同爱他。不争风不吃醋。可谁又想得到这深宫的日子是如此地寂寞啊?
她一心痴痴地守候,却每月最多只能换来他两回的留宿和偶尔的探望,更多地时候,她都只能独守空闺,听人报告他又去了哪个宫哪个院的时候,然后守着隐隐作痛的心直到天明。再不如以前当他下属时可以常常得见。如果不是后来有了明儿,她简直无法想象这样的日子应该如何地熬下去。
“芊妃。”司马和小男孩闹了一小会,眼神淡淡地一瞥边上的妃子。
“是,皇上。”芊芊迅速垂眼应道,几年来养成的习惯,更令她玲珑百倍,就算是怔忪时嘴角也是含着一抹温柔地笑容,让人察觉不出她的神游天外。
“朕有些乏了。你带明儿下去吧,朕今晚过去与你们一同用膳。”司马见她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缓了缓口气。
“是。”芊芊惊喜地抬头看着自己身为一国之君的丈夫,笑颜如花般绽放。今日是他们成亲六年的纪念日,难道他还记得么?
看着怀着满怀的喜悦快步离去的芊芊背影。司马毓
芊芊利用明儿来见自己的这点小伎俩他怎么会看不明白,不过只要这种伎俩不经常用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宫妃嫔如此众多,近几年为了稳固政权又纳了不少,作为皇帝,不得不雨露均施方能保后宫平安,她那里自然不可能去地太多,事实上,这六年来,他也从未在一个妃子那里超过连续停留两天以上的。
这就是帝王的无奈生活啊!什么都要考虑利益关系,管理后宫就像是管理朝政一般需要过人的理智和冷静。也许,今年选秀前,他该立个后来帮自己了,跟随自己多年,又毫无身后势力而且育有一子地芊芊或许是最合适的人选。
呵呵,连立后都要考虑各种因素,而和感情毫无关系,其实他堂堂一个皇帝,有很多时候真地比不上民间的普通男子啊!司马毓顺手抽出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