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众人露出好奇之色,殿主摇头:“多余的事你们别问。这件事,到时可以作为我们的一支奇兵。”
说完,殿主回去修改花名册。至少,姬飞晨目前展露的潜力,不能作为低级炮灰。要做,也是高级炮灰啊。
黑流看坎冥殿主离开,问姬飞晨:“刚刚你和师尊说了什么?”
姬飞晨故作为难:“师父,师祖不让多言。不然,回头万圣大会失利,您可担待不起。”其实他说的秘密也没什么不能告知旁人的。
他在天冥宫中得三圣传法。元祖给他开拓泥丸宫,幽微祖师催生魔气,而从阴冥大圣处,姬飞晨得到一门绝学“冥河无道”。
在阴冥宗九大绝学中,这是唯独掌门一脉才能学习的东西。但是在天冥宫,姬飞晨有幸观摩到这一绝学。
冥河无道,是阴冥宗功法的精髓。演绎真正的冥河,摧毁世间万物,统统陷入无道寂灭的死亡之境。
若非姬飞晨早先修成“一元大秘”,早早完善冥河道果,也不可能看到这一绝学的演化。
姬飞晨故意只告诉坎冥殿主一人。按照前世某些心理书的说法:这是共享同一个秘密,让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
这种秘密只告诉老殿主,会让他心中升起一股优越感,也有信心能“控制”姬飞晨的命运。并且放下心,不会在对他疑神疑鬼。
黑流碰了一鼻子灰,旁边黑池哈哈大笑:“师兄,姬师侄说的不错。这种事,你问那么清干嘛?师尊都不让问,难不成你连师尊的话都不听了?”
让黑流上人吃瘪,是黑池最喜欢干的事。而且,对姬飞晨的机遇,黑池上人另有想法。
“回头我若执掌黑脉,正好需要几个得力人手跟其他四脉争锋。不然的话,我这新晋地仙怎么跟他们抗衡?”
他对姬飞晨表达善意,故意当着黑流上人的面说:“咱们阴冥宗不介意转投门户。不若回头你跟师祖说说,你来我门下?”
姬飞晨一听,看向黑流上人,故作为难。
黑流上人懒得搭理二人,一声怒哼:“师尊方才让我照顾他,难道师弟没听到?还是说,你不愿听从师尊吩咐?”他回敬一句后,拂袖大步离去。
“师弟,你又何必这么跟黑流师弟对呛?”黑源上人装模作样说了两句,拿出一块银白色玉简递给姬飞晨:“师侄啊,这是蟾宫冰魄极光雷法的祭炼法门。回头你先拿着,至于那三百斤寒沙,一年内给我就成。”
看到姬飞晨得到元祖垂青,黑源上人自然想要打好关系。姬飞晨恭恭敬敬用双手接过玉简。目送两上人前后离去后,他也返回自己的住所。
接下来几日,姬飞晨应付各脉前来打探试探的人。最后不厌其烦,匆匆收拾包裹回返云霄仙府。
这天,正是仲夏之首,五月初一。煌阳魔教的人开始在古战场四周活动。
看到这些人埋伏陷阱,意图逼出仙府的位置,姬飞晨暗道:“且让你们再放肆几日,回头等诸仙到来,有你们好看的!”
于是,姬飞晨偷偷进入仙府。
回到月阳苑,他大摇大摆坐在碧游床上。
这几日时间,木笙在司马康的帮助下将仙府打理的井井有条。仙府中点化十二位金童玉女,总算让仙府恢复一些人气。至于为首的青竹、赤桃二童子,则是姬飞晨的随侍童子,在月阳苑驻守。
“如今诸仙要来访友,门口那些人虽然要留一些,但不能全留下。免得让人瞧出不对劲。”姬飞晨思量一番,对木笙说:“回头我给你一件宝物,你去将门口那些魔修缚住。切记,不能杀人,设法将他们抓住,关在仙府中。”
“关起来?和那些人关在一处?”木笙这指的,是那几个被姬飞晨关押多年的魔修。
“那些人还有用,藏在仙府深处别让人靠近。而这次让你抓的人,是用来送入镇魔塔,给太霄宫的见面礼。”
姬飞晨笑着解释:“如今杀劫将起,太霄宫也需要人来抵消玄门的劫数。这时候送份礼,才能打好关系。”
司马康绷着脸,看这对师兄妹若无旁人在自己面前讨论这种事情。想到教中那些同门的遭遇,心中有点悲哀。
但转念一想:“如今我都被教中除名,视作叛徒。若非这厮帮我镇压血誓,恐怕已经被他们诛杀。还管那么多干嘛?”
司马康心中负担消失,默默在一旁看戏。只见姬飞晨嘱咐后,把一根仙绳递给木笙。
这绳通体闪烁金光,乃缚仙捆魔之宝,名曰“缚仙索”。由八股金蚕灵丝编拧而成,暗合八卦八索之理。能缚一切后天八卦之物,是一件接近宝器的极品法器。
此物乃绳索而成,分属木道。木笙看了之后欣喜若狂,拿着绳索便去外头抓人。
第142章 诸仙纷至
云霄开府,最先到来的人是景轩。他本来就在南疆,和几个同伴寻找被煌阳魔教焚毁的“青云明微伏魔旗”。
当日,灵微仙府中的九面伏魔旗幡被魔门夺取四面,分别在四方之地摧毁。因此,玄门各派开始行动,意在将伏魔旗收回,以便于应对仙魔杀劫。
景轩和几个同伴就在南疆寻找。而今功成身退,来云霄仙府找好友清泓。
不过来到事先所言的仙府处,只见一位翠裙少女催动八条金龙和几个魔修打斗。
诸人在空中搅动迷雾,激荡乾坤,一时间难分胜负。
景轩停下来,暗中观望:“看这少女头顶木灵之气,想必是草木精怪?不过身上暗藏阴阳仙光,应该和清泓师弟有关?”
于是,景轩把青云伏魔旗一抖,朵朵莲花仙光铺满天空,然后催动九霞宝剑杀过去。“道友,我来助你!”
他表明身份,木笙心中戒备的时候放开一条缝隙。只见景轩刷刷几剑,用太清剑气把魔修击伤。
木笙趁机用缚仙索将他们抓住。
“多谢道友。”木笙想起姬飞晨的交代,知道这段时间来访的仙人和姬飞晨有关。她赶忙一板一眼行礼。不过她学习礼仪时日尚浅,看上去颇为滑稽。
景轩笑道:“不必如此。看妹子手法,和清泓师弟认识?”
“那是我师兄。”木笙落落大方,抓着一串魔修,请景轩往仙府来。
刚一入府,姬飞晨顿时有感,用清泓的模样出来迎接。
“师兄到的好早,我本以为你会在当日赶来。”
“哈哈……这段时间正好在南疆活动。所以,比诸位道友来得早。”景轩将早先备下的贺礼交给清泓。
东西拿出,一片红霞弥漫三丈之地。
清泓定眼一看,知道是一株三千岁火候的火云芝,讶然道:“师兄可真大方。”
“不是我大方,而是此行正好得到一株。那日,我心想着寻一宝物给师弟作开府之礼。忽见赤云升天,虹光作瑞,于是便找到此物。想来,这东西和师弟有缘,合该归你。”景轩倒是一副仙家风度。对他而言,法宝不在于多,天材地宝也不是必需品。这些外物都是用时才用,平日里不需要强求。
“师兄可真会说话。”清泓捧着火云芝,丹红芝冠上有三颗千岁珠实,每一颗都有延年益寿,朱颜不老之妙。
清泓招来赤桃童子:“你把火云芝放在花圃,再去打几个果子来招待师兄。”
接着,他对木笙说:“师妹先把魔修关押,回头秦武道友来了,让他带去镇魔塔。”
说完,姬飞晨请景轩入月阳苑。
不过此刻的月阳苑稍微有些改变。
原先,月阳苑上有一副楹联:“飞月西山落,晨阳照九霄。”其中飞晨,对应姬飞晨的名讳。月阳,暗合月阳苑的名字。因此,这地方被姬飞晨认定天命所归,是自己的住所。哪怕执掌仙府后,他也没有搬去其他地方。
但是现在,“飞晨”二字自然不能乱用。不然,会让人从中察觉他和姬飞晨的关系。
依照姬飞晨的小心谨慎,自然不可能露出这么大的把柄给别人。所以,他略略修改,将其中“晨阳”改作“洪阳”。
回头诸人问起,便假托自己本名“姬飞洪”,是“姬飞晨”的哥哥。
不过景轩不是那么细心的人,他略略看了看大门口的对联,没察觉其中深意,直接随清泓入月阳苑。
看到苑中古藤红花爬满墙壁,灵柱仙桃在角落茂盛生长,他道:“师弟这边倒是清幽。在此拿《道经》两卷,饮上一盏青茗,倒也有几分雅致。”
“师弟这疲懒性子,也只能这么打发时光了。”清泓请景轩入主屋,看到碧游床上放着的半部《太上经》。
景轩心中了然:师弟倒真是一个道性种子,方才想必是在屋中读书?
清泓看到景轩瞥见那半开的道书,心中暗笑:方才我正在炼制九云离神符。不过想到你们仙人来,刻意打开一本书,想必也能糊弄一下。
这厮心机深沉,一举一动都有深意,引人遐思。
请景轩坐下,旁边的青竹童子递上灵茶。
景轩抿了一口,继续说:“我看师弟门口有魔修来犯,是煌阳魔教的人?”
肉戏来了!清泓心中一激灵,面上刻意抱怨:“正是,这几日仙府不得清净。经常有魔人来扰,我连看书都看不下去。”
景轩端着茶盏,轻笑说:“这事,我来之前也听到点风声。不久前在南疆寻伏魔旗,打听到煌阳魔教想要在南疆入口找一座仙府,当做跳板来入主中原。没想到,居然是师弟这里。”
煌阳魔教是南疆名义上的主人。魔门三道中,黑圣宗偏向于南疆深处,以零散的部落作为根基,用尚未开化的蛮夷部落来供养血祭自己。阴冥宗千里之地虽然也有凡人驻点,但对这方面并不在意。毕竟他们的乌金山可以来回移动,对凡人基础看不上眼。
唯有煌阳魔教自古以来在南疆扎根。操控这里的蛮族对中原发动一次次攻击。依着他们霸道的作风,自然不会让云霄仙府顺利扎根。所以姬飞晨才打算,借仙道玄门之力来抵制煌阳魔教。
“入主中原?我听人说,这次杀劫是玄门主持王朝更替,再立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