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
钟声响起,半个时辰后,徽宗天子登上金銮大殿,见到众位大臣,问道:“何事慌张,竟然要敲响镇国金钟。”
大殿上,一片默然,鸦雀无声。
徽宗大怒,一拍龙床,转而问道:“究竟是谁敲的金钟?”
见还是无人出来搭话,站在大殿门口的指挥使卢大鹏急了,纵身快步冲进金銮大殿,跪倒在丹墀前,大声说道:“启禀皇上,金钟是末将撞响的。太行山桃花谷金刀王善兴兵造反,如今率领二十万大军,四面围住汴梁城,京师危险矣!”
宋朝的军队以“指挥”为基本单位,调动与参加征战都是以“指挥”为单位进行。长官为指挥使副指挥使。一个“指挥”相当于一个营。指挥下面设“都”,长官称为“都头”,每都通常为一百人。
徽宗天子见到金銮殿上突然闯进一个武将,还说出了如此骇人听闻的消息来,一时慌了手脚,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右军都督张俊站列出班,指着卢大鹏训斥道:“你小小一个指挥使,竟敢擅闯金銮宝殿,还不快快退下。”
卢大鹏气上心头,也不顾君臣礼仪了,爬将起来,一个闪身跃到张俊身边,举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张俊的右脸上。
张俊虽然是武将出身,但没有料到卢大鹏如此胆大,竟敢在天子眼皮下动手打人,一个措手不及。
“啪”的一声,张俊脸上登时出现五条红印。
卢大鹏指着张俊大骂:“你这个狗贼,勾结阉党,抓走了宗老元帅,弄得如今留守司群龙无首,乱作一团。若不是我和兄弟们谨守岗位,按老元帅留下的规程办事,防守城门,您们早就沦为王善的阶下囚了。”
见张俊被打,“六贼”党徒众多,多名官员跳将出来,指着卢大鹏大声质问。
这一闹,金銮殿上即时乱做一团。
大宋立国以来还从没有出现过这码子事!
这时班部之中闪出一人,大声喝道:“安静!朝堂乃国之重地,岂容胡乱喧哗。”
众人一看,此人国字脸,剑眉朗目,高鼻大耳,身穿正四品官府,不怒自威。原来是太常少卿李纲。
李纲是政和二年进士及第。开始时担任监察御史兼权殿中侍御史,后因议论朝政过失,被蔡太师调去担当太常少卿。
御史专职谏议,也就是劝谏皇上,议论百事。而太常少卿却是司掌礼乐郊庙社稷祭祀之事。蔡太师这一手,摆明是明升暗降。这次的党争,蔡太师没有把李纲抓进大牢,也是因为太常少卿一职没有实权的缘故。
李纲这一声大喝,金銮殿上顿时安静了下来。
卢大鹏认得李纲,知道是个忠臣,自然听话;而蔡太师一党,因为知道事态危机,不敢胡来,只能沉默不语。
李纲对着徽宗天子一拱手,说道:“臣李纲启奏陛下,如今王善大军兵临城下,号称二十万之众,朝廷危在旦夕,请陛下从速定断。还有太师蔡京,一直蒙蔽皇上,打压忠良,延误军情,也请一并治罪。”
直到镇国金钟响起,徽宗皇帝还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圣明的皇帝,堪比“尧舜禹汤”,深得百姓拥戴,四海升平。如今看来,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不禁又气又恼,问道:“太行山强寇兴兵犯阙,卿等何人领兵退贼?”
当下众臣你看我我看你,并无一人出班答话。
徽宗天子怒不可遏,接连拍了几下龙床,对着太师蔡京说道:“古言养兵千日,用在一朝。卿等受国家俸禄恩养有年,今当贼寇临城,无一人建策退兵。养土之恩,当尽男儿之责。莫非我朝文武百官,竟无一人是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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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贤妻良相
虽然是龙霆震怒,但汴梁城内兵力空虚,与桃花谷大军相比实力太过悬殊,再加上朝廷刚刚经历过一场党争风暴,朝中的忠勇之士,已经是所剩无几,屈指可数。满朝文武百官,全都是一筹莫展,不知如何应对皇帝的问话。
作为百官之首,加上天子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不放。无奈,太师蔡京唯有站列出班,拱手说道:“启禀陛下,如今强寇势大,不如暂时躲避其锋芒,撤出汴梁,进驻邻近州府,等候各州府兵马勤王救驾?”
“什么!你让朕逃离汴梁?”
徽宗天子是个太平皇帝,平时只会吟诗作对,题字画画。如今兵临城下,形势危急,而自己最信任的太师蔡京不但没有给出退敌之策,还建议自己逃跑,让自己失威于天下人。徽宗天子不禁又惊又气,手脚发麻,在龙床之上不停地发抖。颤声说道:“朕可以走,但我大宋历朝的宗庙牌位,皇陵地宫又如何能搬动,难道要朕弃之不理吗?难道要朕当个不孝子孙吗?”
蔡太师被天子问得张口结舌,不知所措。
李纲感觉时机已到,走上前一步,拱手说道:“陛下,太师之言差矣。京师汴梁城,历经我朝百余年不断修筑,城池厚实牢固,坚不可摧;城内粮食充足,可维持数月。兵力虽少,但万众一心,唯一缺少的只是善领兵的良将而已。”
李纲停顿了一下,偷偷瞄了龙床上的天子一眼,见天子气息逐渐和缓,便放下心来,继续说道:“朝中能征善战之士,大多被抽掉到征辽大军之中。而留守在京师里的,又被蔡太师诬陷,收押牢狱之中,以致现在无人可用。只要朝廷能礼贤下士,知人善用。诺大的一座汴梁城,又岂是桃花谷那帮草寇所能企望。”
徽宗天子看着李纲,真是百感交集。
说实话,徽宗对这些元佑党人并不喜欢,甚至有些厌恶。因为这些人都有一个特点:说话直来直去,毫不避忌,有时甚至是茶坊里的伙计——哪壶不开提哪壶,经常把徽宗说得意兴阑珊,耿耿于怀。但如今国家有难,还是这些臣子靠得住。
古人说得好:家贫思贤妻,国难思良相。
徽宗天子长叹一声,尽量放软声音,对李纲说道:“依爱卿所言,谁能帮朕打退贼寇?”
李纲连忙答道:“陛下,臣保举一人,他就是开封府留守司宗泽。如今形势紧迫,须得宗老元帅出来领兵,方能打退王善一伙强寇,确保京城无虞。”
徽宗天子大喜,说道:“对啊,朕怎就忘了宗老元帅呢?宗卿家何在,快些宣他上殿。”
李纲往四周看了一圈,见众“六贼”党徒都低下头来,不敢于自己对视。李纲心中得意,双手对着皇帝一拱,说道:“启禀陛下,宗泽老元帅连同十几位官员,半个月前被太师蔡京所诬陷,已被收押在大理寺的天牢里,脱不开身。”
徽宗天子闻言,方才想起了前段时间太师蔡京强闯御花园,跟他汇报宗泽谋反的事情来。天子脸色一红,说道:“李爱卿,朕就封你为尚书右丞,任亲征行营使,负责开封府的防御。同时负责宗泽元帅及其他官员的复职事宜。”
徽宗天子的意思很简单,我帮你加官进爵,你全权负责,帮我打退贼寇。
天子金口一开,殿前检校随即记录在案,制作诏书,宣告天下。
徽宗天子担心李纲还要说些什么道理,连忙宣布退朝,回**耍乐去也。
李纲与蔡太师对视了一眼,也不说话,各自离开金銮大殿。
……
李纲领旨出朝,马上赶到大理寺天牢,解救宗泽与一众正派义士。
天牢中,李纲与宗泽等人见面,虽然只是相隔了十来天,却是仿如隔世。众人相拥而泣,互诉离情别语,好不感人!
兵临城下,时间紧迫,李纲来不及与众位大人接风洗尘,一行人等直接回到开封府留守司衙门,一起商讨对策。
李纲开口说道:“今天在朝上,兵部尚书王铎说兵部在汴梁城内只有两千余人。不知道宗大人有何办法?”
宗泽苦笑道:“兵部有两千余人,我开封府留守司也只有一千余人,连同其他衙门的捕快衙差,也筹不够五千人来。这仗我没法打,其他人恐怕也打不了,除非是有神仙相助。”
李纲听宗泽说到神仙,眼前一亮,说道:“今届的武状元岳飞,宗老帅不是说他是金丹高手,神仙般的人物吗?何不请他相助?”
宗泽点点头,说道:“也罢,就请他出来,权当是死马当活马医。”
李纲突然想起一宗事来,心里一紧,说道:“听说这岳飞和他众兄弟已经逃离京城,如今事情迫在眉睫,如何能尽快找到他们?”
宗泽哈哈大笑,在李纲耳边如此这般说了一通,李纲方才放下心来。
原来岳飞他们藏匿在汴梁城里一处极其隐秘的地方,任凭蔡太师他们把整个汴梁城翻转过来,也休想找到他们。
那处地方就是太师蔡京的后院。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作为开封府的**老大,飞天神猪江振子当然深谙其中的道理,在很早以前就物识到这块避风宝地。
蔡京的太师府占地极广,房舍院落众多。江振子便以一家商铺的名义,买通了太师府的一位管家,出巨资长期租用了太师府临街的一个院落以备不时之需,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岳飞兄弟几人和江振子在太师府上虽然不敢胡乱喧哗,但日子过得很充实,因为牛皋兄弟几人那天在皇家校场上捡到了宝贝。
那天岳飞在校场上剑射张邦昌,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演武厅上,看张邦昌如何反应。结果牛皋几兄弟趁乱窜到场中,不但把小梁王柴贵的金刀,金甲和一些随身物件拿走,连小梁王乘坐的小白龙也都一并牵走。
那小白龙是一匹良朐,本不舍柴桂,很难驯服,无奈碰上牛皋这个偷马贼。
牛皋的父亲是豹子头林冲的马童,牛皋自幼生活在马群当中,最是熟悉马的脾性。一个大黑布袋,一个馒头就活生生把白龙马给套走了。
原本也有武生看见此事。一来考生箭射主考官,太过难得,大家精力都集中在演武厅上;二来这兄弟几人凶神恶煞,极不好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兄弟几人顺利地把小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