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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调到哪个片区去?要不我搬到你的辖区去?”说实话,我真的是舍不得铁雄了,下山这几年,一直呆在东南片区,实在是因为和铁雄相处很轻松愉快。
有时,我在想,这几年,没有铁雄,我的生命是否有真正的欢乐存在。
“得了,得了,我也想你搬过去,但你搬不去。我是换到另一子公司去!”铁雄一脸难过。
“另一子公司?”我可从来没有听说冥界还有子公司这种说法。
“你不懂得了!天机不可泄漏。唉,想到以后不能看到你这丫头,还是蛮失落的。新任的东南片区鬼差组,我又不知道谁是组长,否则,倒可以叫他们关照关照你!毕竟你这男人是要回去的!”铁雄扫了苏轩奕几眼。
“铁雄――”我喊他名字,竟不知在这离别时刻,该说什么好。
“你是要调到另一个时空的幽冥司去吧?”苏轩奕盯着铁雄,目光挑衅。我看到铁雄同学差点从沙发上摔下来,却又赶快坐直身子,向苏轩奕丢了个“算你狠”的白眼。
“另一个时空?”我看着铁雄,明知故问。
“天机不可泄漏,我什么都没说啊,丫头!对了,你可以给我写信,想我就大把大把地烧钱给我。放心,我收得到的。我每月回总部述职,他们会转交给俺的!”果然是跟我呆久的缘故,当初那个纯洁的小鬼已经厚颜无耻到这个地步了。
“贪官!要滚快滚!”我转头不看他,尽量调整出不屑一顾的表情。可是我感觉到泪在汹涌。
不是没有经历过离别,只是这次知道分别之后,便永远不能见面,所以便觉得心里难过得要命。
“丫头,唉!”铁雄的声音前所未有的黯淡认真。我还是不看他。他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晓莲,以后别驱邪了,就写写小说,策划策划婚礼,再嫁个人,好好过日子。”
“要你管!”我本想说我多么珍惜我与他之间的情谊,多么难过。可是向来死鸭子嘴硬的我只能吐出这三个字。
“唉!”铁雄叹息着往阳台走去。却又回头对苏轩奕说:“有人托我告诉你:做事要跟着自己的心走!不要酿成大错!”
“什么人?”苏轩奕身子微颤。
“不可泄漏!”铁雄站得直直的,语调冰冷。这样的铁雄是我从未见过的。冷峻,严肃。苏轩奕不再说话,只是随意地靠在床边。
铁雄转过头,又再次走到我面前,这次他拿下了他的墨镜,这是自从青灵山后,我第一次认真看铁雄的眼睛,黑如墨玉,晶莹如煤,冷冽而不失机灵。他墨玉的眼睛涌上不舍与担忧,然后酷酷地说:“记着我的眼睛!”
我的泪终于涌出来!他却笑起来,摇着头说:“丫头,以后要自己照顾自己了!对了,现在有一股势力在查你十年前遭遇枪击的事情。你要多加小心!”
“枪击?我什么时候有过枪击?”我疑惑地看着铁雄。
是的,我十年前一场大病,奄奄一息,命悬一线,有个算命的说要我潜心修道,方可捡回一命。父母看着我咽气,然后不顾反对,坚决不火化,从太平间里把我背上青灵山,由师傅调养,才活过来。可是所有人说的都是得了不治之症啊。
“十年前,你几乎丢命,就是因为一场枪击。你不知道?”铁雄惊讶地看着我。苏轩奕也惊讶地看着我。
“可是我全身一点伤都没有。我也记得是得病昏迷啊!铁雄你是不是搞错了?”恐惧再次升腾,依我对铁雄的了解,没把握的事,他决计不会乱说的。
“不会!”铁雄摇摇头,“你也没失去记忆,看不出纰漏!如果是这样,那么――”铁雄的脸色极度难看,像是陷入了什么恐惧之中。
“那么,就可能是神改了你的记忆!”苏轩奕缓缓地走过来,轻轻扶住我。铁雄看着苏轩奕,缓缓地点头。
“总之,无论何时,你都要记得你是坚强乐观,嗜钱如命的蓝晓莲。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估计铁雄亦无法解释我的命数,只能在最后说出一堆明显不合时宜的话来。
“拜托你了!”铁雄深深地凝视了苏轩奕片刻,然后他轻轻飘出。我追出去,久久伫立在阳台,月色如水,却再也没有铁雄的影子。
………【第十四章 成都一夜】………
我给爸爸妈妈打电话,闲聊了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问起我当年生病的事。他们带着略微的伤感,娓娓道来却还是我得了怪病,医学都检查不出,最终死在医院,医院还游说他们很多次,要他们把我的尸体捐出来作为医学研究。可他们听了医院门口一个江湖术士的话,做了最后的努力,把我送到青灵山去。
“妈。我真的不是中枪吗?”我不死心地再次询问。
“不是。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许久不记得打电话回来,一打电话就这语气来问我。难道做妈的还能瞒你不成?”妈妈语气微怒。
“嘿嘿,妈,我最近忙!开个玩笑了。别生气,我得空就回来看你。对了,今天下午给你寄了绝版护肤霜哦!”我赶忙献媚地转移话题。
“这还差不多。对了,你爸爸的礼物呢?我老收礼物,他都不高兴了!”我听见我爸在旁边小声嘟囔。
“嘿嘿,已经寄出了。是爸要的那个限量版的芝宝啊!没什么事,女儿去工作了!”我不等他们说话,连忙挂了电话。
“他们怎么说?”苏轩奕端着做好的紫菜蛋汤进来,看到我拿着电话,木木地站在那里。
我摇摇头。心乱如麻。铁雄是绝对不会骗我的。我到底被谁改了记忆,他的目的何在?
“看来,我要回成都一趟了!轩奕,你收拾一下。我坐飞机,带行李,你自己想办法用法术过来!”我一屁股坐在桌前,享受着素美男做的紫菜蛋汤。
“哦!”他精神恍惚地看了看我低头吃饭,不知在想什么。
回成都。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我的父母。因为不知道自己的背后隐藏着什么阴谋,也不知会有什么危险。因此,觉得牵扯越少人越好,免得给人带来无妄之灾。
一下飞机,苏轩奕已经在机场之外了。他这隐形御风的法术还真的不错,很是省钱。不过他一脸疲惫。难道晕法术?
“你怎么了?”我的手抚上他的额头,不烫。
“晓莲,你以为隐形御风是吐唾沫啊!很累的,好不好!”他白了我一眼,下一秒就死乞白赖地靠到我肩膀上来了。我闪一边,把行李扔给他,招了出租车。
看着窗外那些熟悉而陌生的风景,听着女司机用带着川味的普通话对轩奕介绍着成都。一切都那么亲切。
“成都,我回来了。”我在心底说。可是不知不觉涌起忧伤,我有预感,这次,从我的家乡开始,便会有更加艰难和玄妙的路等着我。
时夜,住在四合院楼的客栈里,院子里有上百年的银杏,银杏的叶子已泛黄。客栈屋檐下挂着整排的红纱灯笼,仿是前世。
“这里很像天商!”苏轩奕和我并肩站着。我侧过身去对他笑,残阳最后的几缕红晕映着他英俊的脸庞,他的笑如一朵红莲。
“走,请你去探寻我的青春生活!”我拉起他,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在九月微凉里奔跑。记忆里的疯癫与快乐统统涌起。
我和苏轩奕十指相扣,在紫荆树繁盛的街道迎风疯跑。我带他挤公交车,把磁卡放在裤兜里,调皮地扭腰用屁股去刷卡;带他去我喜欢的店铺血拼,弄了个头巾,作势要把他的美色包裹,吓得他赶快往后退。看来看来去,最终只买了个四叶草的钥匙扣给他挂在腰间;后来还领着他去吃我以前狂爱吃的小吃。
一路上,那些情侣牵着手。苏轩奕好奇地看着,然后转身对我说:“其实我多想留下来,就留在这里!就可以分分秒秒都牵着你了!”
“你啊,傻瓜!”我刮他的鼻子。觉得好幸福。
我们一直走,漫无目的。一路上,他时不时地问这问那,我不停向他讲我的童年、青春以及在成都的一切趣事。
我们旁若无人地大笑,在众人侧目与艳羡中牵手而行。是的,苏轩奕的美到哪里都是夺人目光的。
最后我带他去了KTV,因为想唱歌给他听,唱我的心情。一首又一首,那些歌曲都从我灵魂里唱出来。他斜靠在沙发上,端着红酒轻荡,眼睛微眯,看着屏幕上那些支离破碎的MV故事,偶尔看看我,表情迷醉、哀伤、清冷,眼神诚挚炽热。
我唱:“屋檐如悬崖,风铃如沧海,我等燕归来。时间被安排,演一场意外,你悄然走开。故事在城外,浓雾散不开,看不清对白。你听不出来,风声不存在,是我在感慨。梦醒来,是谁在窗台,把结局打开,那薄如蝉翼的未来,经不起谁来拆。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你无声黑白,沉默年代,或许不该,太遥远的相爱。我送你离开,天涯之外,你是否还在,琴声何来,生死难猜,用一生,去等待。一身琉璃白,透明著尘埃,你无瑕的爱。你从雨中来,诗化了悲哀,我淋湿现在。芙蓉水面采,船行影犹在,你却不回来。被岁月覆盖,你说的花开,过去成空白。梦醒来,是谁在窗台,把结局打开,那薄如蝉翼的未来,经不起谁来拆。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你无声黑白,沉默年代,或许不该,太遥远的相爱。我送你离开,天涯之外,你是否还在,琴声何来,生死难猜,用一生,去等待。”
“太哀伤!我不喜欢!”他放下酒杯走过来抱着我,把头埋进我的脖颈,热泪在我脖子上漫延。
我心都碎了,恨我自己如何执着唱这首,便反手搂过他,笑着说要送另外一首给他。然后唱起那首《天涯歌女》:
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音,小妹妹唱歌郎奏琴,郎呀咱们俩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