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骆惊风转头嘘声的同时,伸长了脖子,将头钻上了仅能容过一个人的木板缺口。
上面空无一物。
“天梅,上面空空的,那有人影,连个鸟都找不到。”
骆惊风确定无人的时候,抽着出了头,回向后望着楚天梅。
“咱们还是上去看看行不,我还没上过这么高的地方。”
楚天梅急不可待地推了推骆惊风的小腿,脸上露出了神驰魂迷的神情。
“好吧,既然来了就上去看看。”
他先将头钻入的同时,双手跟着伸了进去。接着,两胳膊肘架在了木板上,轻轻地一个提升,站上了木板。
“先把头和手伸进来。”
他刚一说完,楚天梅的两只手直直的插了进来,接着才是满脸笑容的头出现在了木板缺口处。
骆惊风躬身下弯,双手抓住了她的手。
“你别动,身体保持挺直。”
挺腰后弯中,骆惊风直接将楚天梅从下面提溜了上来。
“我滴哟,这么高的地方还开着窗户。”
噔噔。
楚天梅直奔过去。
其实,那不是窗户,只是在石墙上开了一个洞口,可以望向外边。而且这个塔楼里的唯一光线,也就是从这里透进的。
站在平台上,虽然不大,但四周好像有许多暗洞。
骆惊风回头四望中,却现楚天梅探头外望着的洞口左边,似乎存在着一道重墙,还留着一个窄小的暗洞。
他探索着,折身钻了进去。
呃!
一声急急地叹息。
“怎么了惊风。”
楚天梅擦着石墙也钻进了侧壁。
侧壁内,虽然光线暗淡混混,但稍微适应后,还是能够看到一切。
这里虽然是塔楼的侧壁重墙,但是里面挺宽敞的,容纳几个人还是没一点问题。
靠着石墙内侧的转弯处,躺着一具还在流着鲜血的尸体。
“是刚死不久的!”
楚天梅惊愕地瞅着骆惊风。
从还在潸然流血的情况看,他是刚刚被一戬戳穿心脏而死的。四周没有一丝打斗的痕迹,更没有一点被挪动过的样子,完全就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一戳致命。
“看来这里原先是两个人,一个肯定是跑了。”
“那我们去追另一个去,总不能让他就这么逃跑了吧?”
“他已经跑了,你去哪儿追。还有,既是真活着一个,这么大的昆阳城也是不好找的。”
骆惊风拉着楚天梅挤出了暗洞。
他松开手的瞬间,站到了洞口处,急急地探头望去。
从这里望出,土屋的方向真是一览无余地尽收眼底,就连土屋前那些躺着的尸体都能分清个数。无论是从那个方向看,都是没有遮挡的敞亮。
“惊风,你好好看看土屋的后面。”
楚天梅站在骆惊风身后,一手轻轻地按在了他的背上。
“你看到了什么吗?”
骆惊风因为头伸到洞口外,传进来的声音并不大。
“你好好看,尤其是那棵高大的枯树。”
在楚天梅的提醒下,骆惊风极目远眺中,还真是看到了土屋后面有一棵粗大的柳树,而且上面仿佛有很多被劈断了的枝干。
“你觉得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的树干折断。”
他缩头回来,一转身盯住了楚天梅。
“这个我倒是没有好好想想。”
楚天梅摇着头,一噘嘴低下了头。
“你说会不会是有人曾经就在树上,而且是为了和这边的人保持联络。是不是他们之间的信息就是从这里出,在经过那边,而相互配合着。”
骆惊风举手抚在自己的额上,下滑着挡住了整个眼睛。
他在设想着塔楼和土屋之间联络的整个过程。
“你这么一提,还真有这个可能,要不他们怎么能够那么准确地出现在我们面前,而且是突然中的闪现。”
“对,就是这样的,你看。”
骆惊风猛然从额角上移开手,很着急地转身,伸着胳膊在洞口外指画着。
“咱们在土屋前的所有行动,都是通过这里传递过去,他们才进行调整。现在看来,那棵枯树上的人原本是骁将猛员的成员。但是,到后来,也许就是在整个激战结束时,原先的人换成了另一个人。”
“那这里的人为嘛被杀了?”
楚天梅没有心思听骆惊风关于土屋前的激战过程,她现在关心的是塔楼上为什么死了一个人。
“有两个可能,一个是被同伙所杀,另一个就是昆阳城可能还有一股力量。”
骆惊风仰着头,又进行了四处查看。
“我现在感觉存在着另一股神秘力量的可能最大,而且这股力量的身手不容小觑。杀人者,也许就是最后待在枯树上的那个人。”
“你怎么越说越让我感觉到害怕了,那么远他能杀得了嘛?”
楚天梅紧张地四处看了看,又伸着头向外探望着。
第一百八十一章 愁肠郁闷生烦恼
官邸厅堂里。
白帐轻飘,沉闷寂然。
骆惊风布满血丝的双眼,虽然无泪滴落,但满脸愁容地双膝跪地,身后停放着侯子参的尸体。
一身素衣裹身的谢佳丽静静地端坐一旁。
她没有泪水,没有愁容,镇定而又郁闷地耷拉着脑袋,眼睛里激闪着忧伤的哀光。
突然的变故似乎将她的所有击得粉碎。
“姐,我对不起你,都是我的大意让。。。。。。”
骆惊风哽咽着没能继续说下去。
他挪动着双膝,匍匐在了谢佳丽双脚前,双手迟疑着却又无助的伸举后,落在了她的双膝上。
“惊风,这不是你的错,我就这个苦命。。。。。。”
一次艰难地俯身后,谢佳丽双手扶住了骆惊风的胳膊。抬起了头,那泪花涌动的双眼中,平静得让人心碎。
“本以为来日方长,好好地给姐办个像样的拜堂成亲,那曾想时间短暂得让人遂不及防。”
骆惊风仰着头,惨白的脸上滚动着泪花。
哎!
“其实,任何事情,都是短暂的一瞬间,抓住了就是来日,放过了就是永远的离弃,起来吧!”
啪嗒。
一大滴泪水落在了骆惊风的胸口上。
微颤耸动中,谢佳丽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不过,有大家在,我还是很幸运的,远比那些失去双亲,孤苦伶仃的人要好得多。”
她没能扶起骆惊风继续跪着。
谢佳丽是一位经历了奸佞之害,失去双亲,被战乱夺取丈夫生命,和女儿相依为命,饱受人间凄苦之人。悲伤,在她的心里已经是司空见惯了的事。因为太多的悲凉,太多的打击,已经让她的承受之力,上升到了坦然面对一切的境地。
“惊风,你先站起来,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着,死了的人无法复活。侯哥的账要算到王寻的头上,现在,报**守卫昆阳城,就不是那个人的事了,我们还得继续面对。”
她擦干了眼泪,变得平静而又坦然。
当抓着让骆惊风站起来的那一刻,她扫视了一眼沉默郁闷的所有人。
“大家要振奋起来,谁也不希望生这样的事情,但是已经出现了,我们还得面对。激战中的死伤,并不是那个人能够预料的,更不能归罪于惊风。”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长须老人的脸上。
他虽然加入骆惊风这个团队最晚,但受到的尊敬却是最高。而且因为他精绝的玄功遁甲术,更加深了人们对他的仰慕。
此时,他一脸的平静,平静得毫无一丝波动。
“谢佳丽说的对,我们不能因为损失而挫伤斗志,更不能因为失去兄弟而沉闷在悲戚中。有战乱就有伤亡,有伤亡就有痛苦。惊风虽然年少,经验不足,但是,他的胆识和机智还是非凡卓越的。”
长须老人移动着轻盈的步子,站到了骆惊风面前。
“王寻的再次攻城肯定是大规模之举,你不能继续处于在这种状态中,要听你姐的话,更要为这么多兄弟姐妹们的性命考虑。”
他轻轻地举手搭在了骆惊风的肩膀。
“老伯,其实我想了很久,我确实还不够成熟,尤其是在临战时,不够稳重更不能审时度势,我想请你来。。。。。。”
“此话差异,我们能聚在你身边,不是因为你有多么的强大,而是因为有你这么一个让人钦佩的心。别再说那些没用的话,一时失败不代表一直失败。”
长须老人打断骆惊风的话,迟疑中停止了抚摸着胡须的手,脸上变得严肃了起来。
哎!
“你就别瞎想了。”
楚天梅轻声细语地说着,急急地跑到了骆惊风的身后。
她变得沉稳了许多,尤其是在人多的时候,更是不轻易说话,更不唐突表态。
瑟瑟。
一阵脚步擦地声。
大家全部围拢在了骆惊风周围。
温声低诉中,开始了七嘴八舌。很多话骆惊风没有听到,但年少丰最后的一句话让他大惊失色。
“少丰,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骆惊风惊恐地瞅着年少丰,嘴唇因为急遽的惊悚,而微微地颤抖着。
“你都能有那样的想法,难道我就不能这样说?”
年少丰红着脸,而且露出了愤怒的神色。
“可是,我怕我真的耽误了你们,如果让。。。。。。”
“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不当这个老大,那我们就散伙。”
年少丰一说完,急急地转身一屁股坐在了圈椅上。
他能加入这个团队,最开始的时候,是因为楚天梅的搭救,又因为她的率直。后来又因为嫣红的存在,加上骆惊风那种霸气的无所谓,很适合他的性格喜好,这才追随到了现在。如果要换个老大,或者要改变初衷,那他是坚决不干的。
在所有人当中,他是唯一一个没有使命和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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