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年少扬名固然是好事,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这小子脑子好使,可有些地方还是考虑不周。”墨子期好似有另外的想法,对于血厉的赞扬之词并不否认,可说出的一番话却是话里有话。
“碧瞳师弟的意思是?”血厉可没有墨子期那么多的花花肠子,花白的头额一片望向后者。
“许木还是太嫩了,刚宰了花秋羽,血厉师兄莫不是以为神刀门就这样离开了?林若虎咽得下这口气?”轻飘飘的转头,墨子期使了一个眼色。
血厉总算听明白了,眼瞳中瞬时杀机大盛。
连他们身后的离与端木蓉脸色都是一变。
秘境中。
紫邪天凭借自己深厚的修为,经过这几日的修养,那点小伤已然痊愈。
而今的他立身于一片洼地之中,挡住了一名神色冰冷的绝美少女的去路。
邪魅的面庞少有的没有露出怪笑,而是一脸肃然的看着眼前这个少女,沉声说道:“不认识我了?见面连招呼都不打,我们找你了三年。”
“我已经和你们没有关系了!”少女的表情虽说没有丝毫变化,可美眸中流露着的复杂却是那么的明显。
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她的语气依旧冰冷。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你改变不了自己体内流淌着的血脉。”好像早有预料少女会有这番回答,紫邪天并不意外,依旧肃穆的说道:“跟我回去。”
“我当初既然选择了离开,就没想回去过。”轻轻咬住自己的下唇,紫邪天的话触动了少女心底的某一处软肋,她似乎在竭力压抑自己的情绪。
倘若让他们的同门师兄弟看到一定会惊骇异常,这个冰山一般的女子,从来没有流露过这番复杂的表情。
“你必须回去,这是你的宿命!”少女的这番表情,惹得紫邪天也是心头一颤,但他依旧一咬牙,收起了心头的怜悯,沉声说道:“你知道的,既然我能找到这里,他们也能找到你。”
“跟我走!这事就算画上了句号,倘若让他们找到你,你就完了。”
“凭什么!一定要是我。”紫邪天的一番话,终于击溃了少女心里的防线,连面对死亡都不曾流露出怯意的她,而今的表情居然带着一丝悲戚。
“这是你的命!”紫邪天拳头紧握,深深吸了一口气,好似这样才能让自己的心更硬一点。
“你觉醒了那个灵根,就更加不可能逃得掉,苍瑞域虽大,你也没有你容身之地。”
“我不走,我不信命!”柔弱只是短暂的,少女迅速恢复了冷漠,一身气势轰然爆发。
“嗷吼!”一头雷电凝聚而成的雷蛟法相,从她娇躯中腾空而出,扬天咆哮,震动整个洼地。
“半步法身境,哈哈,你修炼不过两年吧,此等天赋也不算辱没了荒古雷蛟。”少女的剧烈反抗,不仅没让紫邪天愤怒,反而猖獗的大笑起来。
猛地,笑容收敛,紫邪天盯着紫檀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不要想着跟我动手,你知道的,你打不过我。”
“那你就带走我的尸体吧!”
一把匕首已经被她握在了手中,不过没有对向紫邪天,而是指着自己白皙的颈项。
“你不要逼我!”紫邪天而今的情绪波动颇为剧烈,一声厉啸,紫色的烟雾顷刻间将这个地域覆盖。
可他终究是没有动手。
“放过我吧!”让人妒忌的绝世容颜而今一片凄凉的笑容,紫檀轻轻唤道:
“哥哥!”
“啊!!!”紫檀一声哥哥,紫邪天身躯一颤,连退两步,邪意的面庞尽是癫狂,咆哮着说道:
“今天我饶过了你,明天呢!后天呢!总有一天他们会找到你的,你会死的!!!”
紫檀抿了抿嘴没有回答,但那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却是异常的坚定。
“我打听过了,你对归元宗那个叫许木的家伙有情愫对不对?”
“你有牵挂你放不下他。”
紫发乱舞,紫邪天一指紫檀,满脸的冷酷。
“不关他的事!”美眸中闪过短暂的慌乱,紫檀直接否认。
“你骗我了我,你根本不会撒谎!”
紫檀的表情哪能躲过紫邪天的眼睛,当即狰狞一笑。恶狠狠的说道:“信不信我杀了他!”
“你敢杀他,我就杀你!”紧握着匕首的纤悉五指因为用力过猛没有丝毫血色,紫檀听得紫邪天要杀许木的话语,柳眉当即含煞,圆珠玉润的嗓音带着杀气。
“你知道我说得出,做得到。”
“妹妹,你也知道我的,你越喜欢的东西,我越要毁掉他!”
紫檀的表现,无异于坐实了紫邪天的猜测,那邪邪的笑容,重新浮现在他的面庞上。
“本来想,找到你就走的。看来这东界庆典我还得继续玩下去。”
“既然你斩不断这条情丝,就让哥哥替你代劳吧。”
要说的话,终于说完,紫邪天根本不顾已经俏脸煞白的紫檀,阴冷一笑间,身形缓缓后退。
最后消失在了浓浓紫雾之中。
咣当!
匕首落地,紫檀对峙紫邪天的这么片刻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两条泪痕顺着她那倾世面容,划过面庞。
墨子期可是很有戏份的。
第三百二十四章 雪风突破
开阳城,因为开阳顶东界庆典的开启,这座城池几乎成为了一座空城。
原本应该人满为患的街道上一片萧条之色。
“咦!你怎么在这?”
开阳城城东区域,归元宗落脚的别院,响起许木一声惊异的轻咦声。
只见第五明月一脸巧笑倩兮的笑容,俏生生站立在庭院中央。
“这又不是你们归元宗的底盘,我为什么不能来。”笑眯眯的看着跨入院落的许木,第五明月以清脆的声音回应着,显得一点也不生分。
刚在开阳顶接受过南宫令杀人一般的目光注视后的许木,显然没有开玩笑的心思,无精打采翻了翻眼皮,而后说道:
“我是说,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
许木记得第五明月比自己还要先走,她怎么可能知道自己会第一时间会开阳城,居然事先就在这里等着了。
“你动一根手指头,本姑娘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将许木的表情完全看在眼里的第五明月,说话间,挪动着自己轻佻的步伐,围着许木转了一圈,神色揶揄的嬉笑道:
“怎么?被南宫令吓到了?”
“都看见了?”很是无力的呻吟一声,许木当即便猜到,自己与南宫令在开阳顶对视的动作被这小妮子看到了。
当下略带不善的回应道:“我可是为你这个惹事精背了黑锅,你倒好,没心没肺的还来嘲笑我。”
“对不起嘛,我也没想到南宫令会知道这事。”
饶是以第五明月没心没肺的个性,被许木这么一说,也不免俏脸一红。
支支吾吾的解释道:“一定是青芒宗那些混蛋走漏的风声,让南宫家知道了这事。”
“哟,你还会道歉啊!我今天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许木当即便是一愣,而后极其夸张的用手指掏了掏耳朵,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滚!”一脚踢在许木的臀部,以表示自己的不满,第五明月有些恼羞成怒了。
“算啦,不逗你了。”以许木的肉身,第五明月这一脚跟挠痒痒才不多,也不继续挑逗这个魔女了。
耸了耸肩头说道:“不一定是青芒宗,也有可能是你们聚星门的呢!这又不算什么损害宗门利益的情报,有很多人会愿意把它卖给白晓门的。”
“这该死的白晓门,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一提到白晓门的名讳,第五明月都恨得牙痒痒了。
不仅仅是她,连许木都有些忌惮这个专搞情报的门派,从某种程度上来,它比苍瑞域七大修真家族更可怕。
有时候一个情报,甚至能够直接至你于死地。
比如在泰州杀了银凌那一次,原本许木以为还有三天时间可以周旋。
但这个消息一送到白晓门那里,搞得整个东界路人皆知,银家一天就直接杀上门了。
“别扯那些没用的,反正这个黑锅我背得太冤了,上一次是你们聚星门,有言长老在,我化险为夷了。这次可是南宫家族,南宫家势大好面子,不跟我计较,但是南宫令肯定恨不得把我骨头都咬碎了。”
幽怨的看了一眼第五明月,许木干瘪瘪的说道:“毕竟在他看来,自己未来的道侣,是被我拐走的。先不谈逃了个东界三美之一的天仙道侣,光是这丢下的颜面,就足以让他杀我的心都有了。”
“那你说,想怎么办吧!”许木越说,第五明月俏脸越红。
从道理上来说,的确许木背了一个天大的黑锅,而且都是因为自己而起。
“赤云决和冰魄草,都归我吧,吃点亏,我帮你把南宫令这事扛了。”
自己说了怎么多,不就是为了等第五明月这句话吗?
许木的眼眸顿时比剑芒还要雪亮,而后一本正经的说着。
“你这个小混蛋,还真敢狮子大开口,你知道赤云决和冰魄草的价值吗?”虽说心中有愧,但许木这要求确实太过甚了,第五明月立马就炸毛了,大声嚷嚷着说道:“你怎么不去抢!”
“你知道南宫令有多厉害吗?你和紫邪天交过手,应该知道大致清楚南宫令的实力。那可是比紫邪天还猛的煞星。一旦我和他交手,那可是真的有性命之忧。”
论到谈判的功夫,许木自然要压过第五明月,定了定神,他非常认真的分析着:“你看,整个东界,有几个人敢傻不拉几的去接下南宫令的怒火,只有我。”
“我~我~你说得虽然有道理,但是这代价太大了,本姑娘不干!”一口银牙已经被许木气得发出嘎吱作响的声音,第五明月说不过许木,可让她一下子损失赤云决和冰魄草的分配权,损失也太大了,当即又恢复了她那蛮不讲理的脾性。
一副死赖账的样子。
“明月道友,你我生死与共过,我许木也不是不讲情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