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展焚天九字,好像可以消磨心火。”
当然,这仅仅是猜测,想要笃定这个猜想,那就得再实践一次。
等到某一天,心火再燃,他再次施展九幽火,看看自己的推测是不是真的。
如果真是如此,结合清平咒,心火也不是不可压制的。
“但这些都是权宜之计,想要真正解决心火的弊端,我还得去一趟西域,跟随焚天老祖昔日的足迹,找到压制心火的方法。”
轻轻抿了抿嘴,许木脸上尽是惆怅。
原本他的计划是回一趟家,看望父母之后,就去西域的。
万万没想到,这一次平阳州之行会是这种结果,自己的父母和许府凭空消失。
至今他都还没有从这突兀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线索也是有的,那就是囚牛曾经提到过的梦魇术。
蜕凡境界的修士才能施展的恐怖幻术。
“太多烦恼和未至,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太弱了。”
轩辕剑宗、梦魇术,无一不是他这个境界只有仰望的东西,想要扫除这些障碍,唯有变强。
许木从来没有过如此渴望提升实力的紧迫感。
“宗门这边也没有什么任务下达,没有琐事缠身看来西域之行势在必行了。就在这个月吧。”
一边说着,许木倏然弯腰,将一柄黑镰从石床的塌下拿出。
黝黑色的黑镰,反射着幽色的光彩。
“去西域,得带上这玩意儿。”
手掌轻轻的在黑镰本体上轻浮,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被许木感知。
因为先前的目的是回家探望父母,背着这么大一柄镰刀回家,许木怕吓着父母,所以他并没有带上黑镰。
毕竟灵器之上的法器,是不能塞进储物袋的,虽然不知晓这柄黑镰具体的级别,想来是不会比灵器差。
所以它也不能塞入储物袋。
但这一趟西域之行,黑镰就必须要带了。
想罢,许木手臂一展,黑镰在空气中划过几条弧度,那锋锐的轨道使得它掠过空间时,没有发出丁点的声响。
“若是上一次我带着这柄黑镰,与叶子枫、踏炎豹王、剑三的战斗也不会如此艰辛了。”
感受着手臂上黑镰的重量,许木苦涩一笑。
尽管黑镰的器灵,已经被封灵禁封印。
不能发挥出它全部的威能,可黑镰的锋锐,绝不是一般灵器的可比的,就算是南宫家的赤剑也比不上。
这一刀砍下去,叶子枫都吃不消。
踏炎豹王的肉身直接砍成两半。
剑三的无空剑域说不定都难挡其锋锐。
“许木师弟,许师弟在吗?”兀然,洞府之外响起一名男性的声音,传入许木的耳中。
令得他的眸光从黑镰上移开,眉头一皱。
“莫非又出了什么事,掌门在唤我?”
脑中闪过这个猜测,这让刚刚打定主意去西域的许木一脸的郁闷。
想罢,许木手掌一挥,腰间悬挂的阵法玉简发出一道光芒。
轰隆!
洞府阵法自行开始,许木慢悠悠的走出。
只见一名中等身材,修为在御气八重天的内门弟子,正一脸恭敬的站立在门边。
尽管许木入内门的时间比他晚,但在一连串光辉的战绩下,令得许木的名字已经传遍东界,不仅仅在东界声名显赫。
在归元宗更是如日中天。
他虽说称谓许木为师弟,可不敢摆出一丁点师兄的架子。
眼前这个许木师弟,可是连南宫家的图爷都敢过招的猛人。
当日许木与罗淼带领东界修士对峙南宫家众修士的战绩,可是把内门弟子都吓了一跳。
定眼看着这个内门弟子,许木轻轻一笑:“这位师兄有什么事吗?”
亲眼见到许木,这名弟子显得紧张无比,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连忙作了一揖吞吞吐吐的回应道:“许……许师弟,那个,宗门前来了一个少年,说是你的朋友,我特来禀报。”
“朋友?”眼中闪过短暂的思虑,许木自己可是明白得很,自己的朋友并不多。
既然是少年,那么就排除是罗淼的可能性了。
“难道是罗淼,或是妙空空。”
一念至此,许木继续追问:“他叫什么名字。”
“舞潇月!”
听得这名弟子的回答,许木脸皮当即就是一抽。
第四百四十五章 圣灵丹(中)
在那名内门弟子的带领下,许木带着满腹的疑惑走出内门,来到外门竖立着归元宗石碑的山门前。
一名身材和男子相比,显得比较娇小的少年,衣冠楚楚的站立着。
后者早已感应到了许木两人的到来,可他并没有转过身形。
背负着一双修长纤细的手掌,淡定的背朝归元宗而立。
“许师弟你们慢慢聊,我还得巡视山门。”那名领路的内门弟子将许木带到这里后,非常识相的告退了。
“有劳师兄了。”许木和煦的笑了笑,朝着前者离去的背影点了点头。
而后笑容收敛,面庞上带着狐疑之色。
眸光死死的定格在这名至今不肯转身的少年背影上。
舞潇月,那不是第五明月第一次与自己相遇时的化名吗?
他还以为是第五明月到了,而今看起来,却是一个少年。
倏然,许木想到了聚星门的易容奇术,星容月貌,眼眸当即便是一亮。
试探性的问道:“这位朋友……”
“我是明月的哥哥。”
话还没有说完,一声字正腔圆的少年声音便打断了许木的话语。
那男性特有的音色,听得许木心头一突,这和他预料中的发展不一样……
许木惊异不定间,少年缓缓转过了身来。
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娇唇红润,玉齿珠唇。
一张俊美到不像话的面庞看得许木心头莫名的一阵揪动。
许木也算是英俊了,配上他与生俱来的书卷之气,也称得上是一个俏公子。
可这眼前这个少年,已经不能用英俊来形容了,俊美、出尘,如此容貌哪一个女子看了不心动。
单单是那一张脸,就看得许木无地自容。
“男人要是能长你这样,我马上自刎。”毫不客气的指着这个自称是第五明月哥哥的少年,许木掀了掀眉毛,笃定的说道:“下次扮男人扮得像一点,明月!”
“你说什么?”眼瞳眯成一条危险的弧度,这个少年脸色瞬间化为铁青。
“别装了。”许木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皮,丝毫不为所动。
少年惟妙惟肖的表情凝滞,稍息后顿时垮了下去。
第五明月撇了撇娇艳动人的朱唇,气鼓鼓的说道:“怎么这样你都看得出来。”
这句话的声音和第五明月那空灵的嗓音,如出一辙。
“果然就是这个小妮子。”外表看似坚定的许木,其实也是有几分心虚的,听得这熟悉的声音,心头顿时松了一口气。
想罢,许木不着痕迹的一笑,随即一脸正色的回应道:“还有男人有你这么矮的吗?下次装男人,得变成牟勇那样才有男子气概。”
“青芒宗那个牟勇?才不要,跟狗熊似的。”第五明月撅了撅嘴,表示出自己对牟勇的鄙夷。
对于牟勇无辜遭受的伤害,许木表示默哀,而后不咸不淡的说道:“说吧,找我什么事,在下很忙的。”
“姑奶奶给你送圣灵丹来,你就这态度?好,告辞了,本姑娘把那颗圣灵丹拿去喂猪、喂狗。”
女扮男装的第五明月贝齿咬得嘎吱作响,那少女特有的娇嗔表情配合她而今的男子装扮,看得许木打了一个冷颤。
不过一听到‘圣灵丹’三个字,许木眼睛瞬时雪亮。
“圣灵丹炼好了?”
“没有,喂猪了!”
……
南宫家,自从南宫令的命鉴破碎之后,整个家族都被压抑的气息所弥漫。
每一名南宫家弟子,无不胆战心惊,生怕犯下一些细小的过错,被暴怒中的南宫图格杀。
南宫令,那可是觉醒了南宫家第一代家主,南宫争霄赤焰灵剑灵根的绝顶天才。
赤焰灵剑,玄级顶尖灵根。
地级灵根不出,单从灵根品质而言,当世第一。
如此一个本该再次带领南宫家走上巅峰的天才,在遗尘禁地中陨落。
对于南宫家而言,无异于天塌地陷。
不仅如此,连南宫家的传承灵器,赤剑都不翼而飞。
这些种种损失,不仅仅令得南宫图的脾性愈加狂躁。
门下弟子受此影响也纷纷唉声叹气。
就在今日,位于南宫家一处雅致的水榭位置。
一座孤零零的小亭立于湖面中央。
脸色阴沉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从其体内扩散出的恐怖高温,将面前的湖水都焚烧得为之沸腾。
股股水汽顺着滚烫的池水,蒸蒸而上。
无数大小颜色不一的鱼类尸体,翻着白肚,在池水中沉浮。
距离南宫家发布的天价悬赏,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依旧没有丁点关于凶手的消息。
这让南宫图更为狂躁。
“令儿,你放心,不管凶手是谁,为父都会为你报仇的。”望着翻腾的池水,南宫图呐呐的说道。
猝然,一名身穿黑色衣袍的老者,从水榭之外御空而来,径直落于这处湖中小亭之上,南宫图的后方。
感应到了黑老的到来,南图图冷冷回头,扫过黑老的面容,以森然的语气说道:“我不是说过,不要打扰我吗?”
南宫图虽然没有觉醒其子南宫令那般恐怖的玄级顶级灵根。
可在三十年前,也是龙门榜上前十的超级天才。
曾与罗淼争锋不下十余次。
而今法身境巅峰的他,实力愈加深不可测,一眼看来,同为法身境巅峰的黑老脸色都为之动容。
赶紧低头,恭顺的回应道:“图爷,白晓门那边有消息了。”
“白晓门副门主,带着一个自称知道真相的家伙,正在水榭之外等待。”
南宫图眼瞳中的怒容,随着黑老的话转为森然杀机,寒声说道:“终于有消息了吗。好!带路。”
归元宗外门,子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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