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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法，就如同这个世界的物理，是阐述这个世界天道运行变化的工具或者说介质。
阵法的极致，或许便是天道。
这让周通不禁想到了夕月提到过的封天殿。
封天殿这个势力的修士，认为唯有阵法才能直指宇宙本质，乃至将自己的肌肤甚至骨骼都纹上阵法，虽然说是走了极端，却也不能全盘否定。
将面前一大堆玉简都收了起来，周通的心神进入了如来禁袈小世界当中，一名动天一境修为的老修士静静端坐。
“主人。”老修士睁开眼，恭敬地道。
这名老修士，正是当初跟在周二狗身边的护道者，厉思年，后来被周通用“降魔天咒”渡化，一直呆在小世界当中。
一股暗色能量从丹田酒壶中无声涌出，周通心念一动，将这股力量引入了小世界，没入厉思年的眉心。
厉思年身躯一震，旋即浑身各处血气爆发，周遭血红一片，像是火焰燃烧，凄厉惨叫之声便在这浓郁血雾之中响起！
周通心中没有波澜，凭借着和厉思年之间的主仆感应，像是观察小白鼠一样观察着厉思年体内的细微变化。
没错，他现在确实是在做人体试验。
有了吕布和虚空兽的成功先例，周通想要看看，纯正的人类能否承受得住暗色能量的洗礼。
十余个呼吸之后，周通的脸色突然一变，来不及干预，被血雾笼罩的厉思年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整个人在小世界中爆炸开来。
不是厉思年的身体承受不住暗色能量的洗礼，而是他本人承受不住那种旁人无法想象的痛苦，在意识崩溃中选择了自爆。
这让周通忍不住蹙眉。
要知道，厉思年能够成为动天境修士，撇开本身的灵根资质不谈，其本身必定是有坚定如磐石的道心，竟然抵御不住暗色能量带来的痛苦选择自爆，可以想象那种痛苦是多么强烈，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
不过，周通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对，吕布当初阴差阳错和方天画戟融合，若是一条狗的道心有多坚定，他是不太相信的。
这其中到底是有什么问题？
心念一动，周通的意识进入到另外一个小世界中。
这个小世界中关押着六名动天二境修士，他们都是最后剩下的不愿意交出身上的空间戒指买命之人。
到了此刻，他们中有三人都已经后悔，不断在小世界中精神轰鸣，恳求周通能够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然而已经晚了，很多时候，错过就是错过。
周通心念一动，将其中一人隔离到另一个小世界中，催动镇魂钟。
一声钟鸣，这名修士猝不及防，神智瞬间迷茫。
周通抓住机会，直接将一股暗色能量打入此人体内。
和厉思年的情形差不多，这名修士也是气血燃烧，发出凄厉惨嚎。
片刻之后，这名修士身上的火焰熄灭，浑身**，失去意识般飘浮在虚空中。
周通先是眼中一亮，随即发现了不对，探查一番才发现，这人其实也是死了，和厉思年自爆不同，这人是直接施展秘法，将自己的神魂彻底抹杀。
周通很不死心，继续试验。
一个又一个，直到第五人才终于出现了转机，承受住了煎熬，最终睁开了双眼。
“我这是——”这名修士眼中露出惊喜如狂之色。
就在这时，一声钟鸣！
这名修士的眼神瞬间涣散，进入迷茫模式。
片刻之后，在“降魔天咒”的渡化下，这名修士神情一整，恭敬地道：“主人。”
唰！
周通的身形瞬间在舱室消失，真身进入小世界当中，只留下如来禁袈轻轻飘落在地。
周通顾不上这名修士现在是赤身**，围着他仔细细细打量。
“你叫什么名字？”
“独孤侯！”
“你原来是什么等级的灵根？”
“回主人，是四品地灵根！”
“现在呢？”
独孤侯回道：“五品天灵根！”
周通忍不住眼瞳微缩。
灵根不是不可以提升，然而越是高等级的灵根，每向上提升一个等级，难度便呈几何倍数增加。
基本上，到了天灵根的层次，除非是有逆天的机缘，或者是有绝世的丹药，想要再往上提升根骨等级，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事！
更何况是一下从四品地灵根跳跃式提升到五品天灵根，这要传扬出去，足以在四大域都掀起惊天狂澜，造成的轰动会比有人将虚空兽降服为御妖更加强烈数倍！
周通看着独孤侯，若有所思。
因为算上前面已经死去的六人，独孤侯的灵根等于说实话是最低的，能够以四品地灵根之身拥有动天二境的修为，撇开机缘不谈，独孤侯一定经历了许多常人不可想象的磨砺。
“道心。”周通突然明白过来：“同样是动天二境，天资不足的独孤侯的道心反而比其他人都更加坚定，这才能够坚持下来……”
道心不是别的，说白了就是向道之心，和灵根高低优劣无关，与修为高低也没有直接的关联，很多时候，哪怕是凡灵根的废柴，也可能拥有一颗连动天境强者都望其项背的坚定道心。
然而现实很残酷，想要在修仙之途有所成就，除了要有坚定的道心，还有要灵根和资源，否则也只是井中捞月。
但哪怕是天灵根，如果没有一颗坚定的向道之心，最终的成就极可能是会达不到预期。
就如同候凌天的儿子侯泽宇，就是典型的道心不坚，哪怕他拥有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天灵根，哪怕他有候凌天这样的星主爸爸想方设法扶持，却也最终止步于动天一境，坐吃等死。
所以，能不能熬过暗色能量的洗练，和修为无关，和灵根无关，只和道心坚定有关！
只要道心坚定，即便是毫无修为的凡人，都有可能挺过去。
或者说，很多时候，凡人无知者无畏，在不知天高地厚的情况下，道心便是初心，相比动天境修士反而更加纯粹和坚定。
这或许就是吕布和虚空兽都能顺利挺过去的关键！
周通略一沉吟，突然挥手，再次往独孤侯体内打入一道暗色能量。
顿时，独孤侯浑身散发光芒，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剧烈颤栗，压抑不住痛苦，再次发出惨嚎！
片刻之后，独孤侯突然双眼赤红地大吼一声：“主人我不行了——”
周通心中一动，叩响了镇魂钟。
钟声响起，双眸赤红且充满疯狂之色的独孤侯突然表情凝固，眼中迷惘。
果然有用？周通脸上一喜，早知道这样也行，前面那几人就不会白死了。
不过，仅仅过去数秒，独孤侯再次惨叫。
周通果断再次敲响镇魂钟，如此反复数次之后，独孤侯终于挺了过去，身上光芒收敛，看上去骨瘦如柴，极其虚弱，但却隐隐有一股不世气息从其体内散发，让人一见就觉得此人不凡。
周通扔出一个丹药瓶，里面是滋补气血的五品灵丹。
独孤侯张嘴便将里面的几颗丹药全部吞进了肚子里，原本虚弱的气息很快水涨船高，变得极为消瘦的身体也壮硕了不少。
“如何？”周通询问。
“三品天灵根！”独孤侯忍不住声音微颤，看向周通的眼神充满了崇敬。
这不仅仅是“降魔天咒”的效果，就算没有降魔天咒，得知周通能够帮自己大幅提升灵根，他也会毫不犹豫认主。
哪怕周通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听到这个答案，忍住眼不中一亮，笑了起来。
试验进行到现在，也就差不多了，周通心念一动，退出小世界，回到现实世界。
另一间舱室内，方坚正在端坐修炼“鱼龙九变”，身形周遭竟现出如同氤氲蜃楼般若隐若现的鱼跃龙门的异象，脑海中突然响起周通的声音，当即停下修炼，起身来到周通所在的舱室外。
舱室的门无声打开，他进入舱室之中，恭敬对周通道：“公子。”
门关上之后，周通盯着方坚看了几秒，才缓缓道：“你怕不怕死？”
“若能为公子而死，方坚绝不皱一下眉头。”方坚斩钉截铁地道，眼中满是坚定。
“我要你为自己而活。”周通摇头，正色说道：“我这里有一种方法，可以让你在顷刻间脱胎换骨，灵根提升到你想象不到的地步，但是这个过程无比痛苦，一旦坚持不住，便会身陨当场，你愿意尝试吗？”
他可以没说镇魂钟的作用，便是怕方坚产生下意识的松懈之心，同时也想借机看看方坚的道心有多坚定。
方坚眼中泛起一抹激动，随即重重一点头，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周通暗暗点头，伸手在方坚的肩膀上一搭，将其收入小世界中。
“准备好了吗？”周通道。
方坚点头，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的他，内心多少有些紧张。
周通屈指一弹，一股暗色能量打入方坚的体内，后者的身形顿时血光爆发，剧烈颤抖。
方坚鼻子里发出一声痛哼，随即咔擦一声，猛咬牙关，牙齿生裂，身形颤抖如筛糠，竟是没有像那些动天境修士一样发出惨叫。
周通静静看着这一幕，眼中深处出现一丝动容，一丝欣慰。
方坚果然是没有让他失望。
方坚的修为虽然低浅，至今都只是定轮境而已，连着相境都没有踏入，但他却拥有一颗连动天境强者都无法比拟的坚定向道之心，正是这颗坚如磐石的向道之心让他承受住了暗色能量的洗练。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方坚的身躯被包裹在一片火花四溅的光芒之中，他的身躯因为痛苦而颤抖，满口的牙齿都被生生咬碎，鲜血直流，然而他始终坚持着，没有发出一句痛喊。
周通冷静地看着，感应到方坚体内的暗色能量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他屈指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