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业手里把玩着那七枚压阵石,看了我俩一眼,说道:“你们两个别玩了,有个棘手的问题。”此刻,我们已经走到了蛇尾处,但远处依旧是那个有毒的花海,周围的环境也没有任何变化。
唐琳琳立刻端正了姿势,道:“棘手?不是都找到压阵石了吗?”
周玄业道:“还有阵眼,不过,那玩意儿,应该在水底。”他指了指我们身后的大型湖泊。
我不由得愣了,这湖泊浩大无比,在里面找阵眼,不相当于大海捞针?更何况,里面还有一个凶悍无比的鲛人呢。
像是看出了我的想法,周玄业沉声道:“阵眼的位置,就在湖中心,我可以潜下水去找,不算太难,难的是湖水中那个鲛人,我们得想办法铲除它才行。”
唐琳琳道:“它不来铲除我们,都谢天谢地了。”
周玄业道:“凡事都有弱点,这鲛人当初既然能被羽门的人抓住,那么我们为什么不可以?”
我想了想,道:“鲛人毕竟是鱼,我们可以想办法将它引到岸上,这样一来,它的力量应该会大打折扣。只是,它会发出那种奇怪的声音,我们又该怎么防备?”
这时,谭刃一边换新手套,一边说道:“鲛人白天不能发出声音。”他将话说的很笃定,似乎很了解这种生物一样。唐琳琳问他为什么,他的答案让人觉得操蛋又无法反驳:“西方故事里,鲛人不都是到了晚上才出来‘唱歌’引诱船只吗?”
我正想说谭刃这话太不靠谱,周玄业却道:“古代关于秦朝的文献中也有记载,鲛人夜歌而善金石。古人认为,鲛人夜歌的能力来自于月亮,白天的时候,水中的鲛人更像是凶恶的水生物。如果,它能随时随地发出这种声音,那么咱们在寻找压阵石的时候,只怕就已经被它暗算了。”他这么一说,我想起了周玄业在大树上看到鲛人的事情,顿时觉得有理。
那玩意儿一直在监视我们,假如它真的能随时随地发出那种声音攻击我们,又怎么会和我们一直安然无恙到现在?
月亮?
确实,昨晚月朗星稀。
如果真是如此,那我们必须得在晚间的月亮升起前,想办法找到水中的阵眼。我们没有潜水设备,只能靠自己憋气潜水,而在这方面,最厉害的当属周玄业了,因此也只有他能完成这个任务。
那鲛人虽然白天不能发出那种声音,但光看它那锋利的牙和尖锐的爪子也知道,在水下世界里,必然也是一个凶狠的捕猎者,一但入水,周玄业就一点儿优势也没有,因此,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将那鲛人引到岸边来,然后把它弄出水。
脱了水的鱼,自然没有什么攻击力了。
可是,我们该怎么做呢?
众人坐在原地思考起来。
须臾,唐琳琳一拍大腿,双眼发亮,道:“有了,我有主意了!”
我忙道:“什么主意,赶紧说。”
“你让我说我就说,多没面子啊,要不让我亲一口我告诉你。”
我道:“拉倒,爱说不说。”
唐琳琳呛了一下,见我真的不问了自己反而憋不住,急的跟猴子一样,最后说道:“其实很简单,你们想啊,鲛人是生活在哪儿的?海里的啊!海水是不是咸的?可这湖泊是淡水湖,这就相当于,把一个爱吃辣的四川人,放到了不吃辣的广东,如果这个四川人憋的受不了的时候,恰巧看到了一家川菜馆,他会怎么样?”
这还用说,当然是久旱逢甘霖,进去大吃一顿了。
我立刻明白过来,道:“你是说,咱们用盐水把它吸引出来?”
唐琳琳打了个响指,道:“没错,就这么办。”
盐我们自然是有的,但不多,长期在野外活动,盐是必不可少的东西,不仅用来吃,还有许多其他的作用,可以说是一件万能的宝贝。唐琳琳这个方法虽然新奇,但众人商量了一下,都觉得可以一试。
当即,我们讨论出了细节,决定现在靠近湖泊的岸边挖一个深坑,注入湖水,然后兑上我们所有的盐。一但那鲛人落入圈套,困入浅坑,周玄业在杀过去。只要周玄业的速度够快,那鲛人就很难逃脱。在者,我们还有一样秘密武器,就是当初在滇缅丛林时,宋侨明给我的那支手枪。
那玩意儿本来被我私吞了,但最后又被谭刃强行充公了,而这支枪,现在就在谭刃身上,唯一的遗憾是子弹不多。谭刃二人虽然经常和这些神神鬼鬼打交道,但现实中却是良民,跟军火贩子一类的人也没有过接触,所有弄不到子弹。
现在枪里就五发子弹,到时候实在不行,还可以上枪。
时间不多,我们商议完毕,便立刻开始了行动,在湖泊边上,迅速挖起坑来。
ps:第三章下午五点左右,也有可能提前更,大家多刷新一下。 我双腿骑坐在树干上,转头往下一看,谭刃等人变成了三个小矮人,正抬头看着我。唐琳琳大喊道:“怎么样,看的清楚吗!”这会儿视野辽阔,山谷中的景色尽收眼底。
巨大的钴蓝色的湖泊,在晨风中晃动着,反射出粼粼波光,草地上,还可以看到一群小型的鹿科动物。迷踪阵,最主要的原理,就是利用阵法让人的六觉产生混乱,使得被困者,陷入一种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环境中。而动物一般是不受此影响的,因为据说动物比人还多了一觉。
假如我们破不了这个阵法,或许还可以利用这里的动物?
思索间,我回道:“非常开阔,等我把绳索放下来。”骑在树上,我小心翼翼的将腰间的安全扣解了,与绳索分离,紧接着,将之前的三段绳索扣在了一起,扔下悬崖。
笔直的登山索垂吊下去,晃动着,带铁的部位和山石撞击,发出一种特殊的音色。
周玄业开始顺着绳索往上爬,有了我开道,他上的非常顺利,不多时,便一个翻身,跟着骑到了树上,坐在我的身后。
“不错。”他深深吸了口气,不知是在夸这里的空气,还是在夸辽阔的视野。
说话间,他摸出了望远镜,开始观察山谷的环境,为了不至于遮挡他的视线,我干脆弓下背,跟考拉一样趴在树上。周玄业看了会儿,放下望远镜,见了我的姿势,笑道:“这个姿势正好,你别动,就这样。”
这么趴着其实挺难受的,我将脑袋往后转了转,道:“干啥?”
却见周玄业从随身包里掏出了纸笔,道:“看出了一些端倪,我得排一下阵图,你这背到是很直,给我当桌子正好。”说着,就直接把本子放我背上了。
对于被当桌子使用这事儿,我其实是想反抗一下的,但我这会儿没有安全扣,整个人可以说就靠这棵树了,一个没稳住或者失去平衡,就会从树上栽倒下去摔个脑袋开花。
因此,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我只能屈服了,趴在树上当桌子。侧头往后看,可以看到周玄业时不时的拿起望远镜四下观望,观望片刻,又低头在纸上写写画画。
整个过程中,他显得极为认真,所以我也就没有开口说话,免得打扰。趴的久了,肌肉都有些僵硬,总有种身体变得没那么好控制的感觉。这种感觉在地面上当然不算什么,但在空中,就有些让人不安了。
我忍不住道:“周哥,你先停一停。”
“嗯?”他停下了动作。
我道:“既然你已经爬上来了,就让我先挂上安全扣再说。你不觉得,我现在的情况……特别危险吗?”周玄业看了我空荡荡的腰间一眼,立刻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嘴里嘶了一声,道:“怎么不早提醒我。”说话间,将绳索往上扯了一段,将其中一个安全扣朝我腰部挂过来,也就在周玄业给我挂安全扣的时候,我一抬头,忽然发现,这棵老树上,竟然还有一个褐色的大鸟窝,只是由于视角的关系,我只能看到鸟窝的侧面,看不见里面有没有鸟。
这时,安全扣咔嚓一声扣上了,我感觉腰间紧了一下,刚松了口气,准备活动一下僵硬的肌肉时,就见那鸟窝里,赫然慢悠悠的爬出了一条赤红的蛇。
自打有了古尔班通古特的经历,我对蛇这东西就有些发憷,更别说这红艳艳的,一看就是毒蛇,而且还离我这么近。那毒蛇显然对我很有兴趣,嘶嘶的吐着信子,还扬起了蛇头。
这时威胁和警告的意思,它对我们并不友善,而且明显有攻击的意向。
我突然觉得自己挺倒霉的,怎么什么事儿都能找上我来。
周玄业这时也看到了那条赤红色的蛇,他嘘了一声,说:“别动,我来。”说话间,他掏出了匕首,紧接着,整个人一跃,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单手一挥,那朝我爬过来的毒蛇便被迅速斩成两截,速度快的人眼花缭乱。
一股凉凉的血液溅到了我的脸上,我伸手抹了一下,心有余悸的往后一看。此刻,周玄业的姿势已经改变了,整个人是蹲着的,一手撑在倾斜的树干上,身形弓着,仿佛随时都会跳跃而起,单从姿势来说,这是个相当潇洒的姿势,但问题是,现在是在四十米的高空啊!我们唯一的落脚地就是这棵树啊!这种时候了,你就不要摆造型了!
随着周玄业之前那一跳,整个大树都跟着上下摇晃起来,树叶发出刷拉拉的声音,那种感觉就别提了,一般人的心脏真的承受不了。
周玄业很明显从我的表情上看出了端倪,耸了耸肩,道:“如果你跟我一样在山里长大,从小坐在悬崖边上打坐,你就不会再恐高了。”
我道:“你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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