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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我发现那大姐原本喷火般的目光突然闪了一下,而对面的被叫三姐的老娘们儿,面上也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神情,紧接着,她手一招,似乎要下什么命令,而就在这时,被周玄业制住的大姐突然道:“都把枪放下!”
没想到谭刃这丫,挑拨离间这一套,竟然玩的这么不露声色,之前这大姐还是一副好不屈服的模样,现在看来,她心里是另有想法了。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将枪给放了。这女人沉声道:“你们真的不会捣乱?”
周玄业也跟着道:“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过我的阳关道,本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是你们先来招惹我们?我兄弟说了,有任务在身,没功夫跟你们纠缠,我们拿了装备就离开。”
大姐一咬牙,下令说:“放他们走。”
而这时,宋侨明等人,也将我们之前被搜刮去的装备全部拿了出来,周玄业给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们先走。
我没多说,立刻和宋侨明等人一起撤退,双方约定按照原路线进行,到时候周玄业和谭刃会赶路找我们汇合。现在我们没办法一起撤退,一起撤退,这些人很可能跟踪我们,周玄业两人留下来没有一起走,就是为了给我们制造彻底脱身的机会。
众人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二话不说就走人。
我们携带着装备按照原计划前进,至于那被我们绑在树上的二十来号人,事后那些人贩子应该会搜索他们的踪迹,要找到他们并不困难,所以我们也没有多管。
为了彻底摆脱这帮人,我们一行人不敢停下脚步,从凌晨黑麻麻的天,一直走到了天光大亮,又从白天,一直走到了晚上,确定那伙儿人不会再追来了,这才松了口气,一个个歪七扭八的倒在地上,累的爬都爬不动了。
此刻,我们离进入密支那已经很近了,再走上个五六个钟头,就能进入密支那缅甸境内,但我们确实没有力气了,整整一个夜晚和白天都在走路,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不错的了。
由于接近密支那,因此周围的林木变得十分茂密,在手电光的照射下,一棵棵大树,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黑影,张牙舞爪,如同妖魔鬼怪死的。空气中,浮动着一股树木特有的气味儿,气味中夹杂着原始森林腐土的味道,并不是那么好闻,但众人还是大口大口的换气。
直到因运动而发热的身躯冷下来,我才开口道:“就在这里扎营吧,等老板他们。”
宋侨明没有什么意见,点了点头,加了句道:“今晚守夜,地上一个树上一个,站得高看的远,千万别再被人下药了。”
众人扎了营帐一边休息一边等人,分为两组轮流守夜,我是分到中间一班的,所以一钻进帐篷里,就睡的昏天黑地。
第三十九章 审问
有了这么一出,这帮人哪里还敢撒谎,当下是我们问什么就答什么,就算我们不问的,也赶紧交待出来,想争取个宽大处理。这一刻,所有人对谭刃的印象,都只剩下一个词:毒辣。
我以前只觉得谭刃这人龟毛毒舌,但始终明白和人的出发点都是好的,但现在,我觉得自己要重新认识谭刃了,他真的不像我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再今晚以前,我从来都没有想象过,谭刃能眉头都不眨一下的说要杀人。
而更让我意外的是,从头到尾,周玄业都没有阻拦一句。
我忍不住问周玄业:“老板一直是这样吗?”
周玄业笑了笑,压低声音说:“他不会杀人的,刚才只是吓唬他们。”
我觉得不可思议,道:“那还叫吓唬?我要是晚拦一步,那人就被扔下去了!”
周玄业露出好笑的神情,道:“他是算准了你会去拦,故意做做样子的。”
“…………”我觉得自己果然是太嫩了,姜还是老的辣啊。
这一番手段下来,这伙儿人招了个干干净净,我们也对那个村寨有了些了解。这村寨的格局很小,但人口较为稠密,加起来有大约六十人左右。这六十人里,只有五分之一是原住民。这些原住民,曾经应该也是很纯洁的,但现在也已经被同化了,赚了钱,大部分家庭成员都搬去了大城市生活,只剩下小部分在村寨里从事不法经营。
这个村寨自己不生产什么东西,它的作用,更类似于一个中转站,以贩卖人口为主,有时候也会倒一些毒品和军火。剩下的五分之四,则是人口贩子的势力,长期驻扎在村寨里。
这伙人有枪支弹药,领头的大姐也就是俗称的‘妈妈’,祖上就是干这个勾当的,手里头有很多绝活。那大姐别看外表跟仙女儿似的,实际上已经是年近五十了,只不过很舍得在保养方面下本钱,所以看起来跟二十出头的少女一样。
能混到这个水平,那大姐不是个吃素的,外表看起来是个带仙气儿的美女,内里却是杀人放火,没有她没干过的。
有一回,曾经有警察来当卧底,后来被发现了,先是一通暴打,当时是准备悄悄弄死的,后来大姐发话,说:“这帮条子胆子忒大,还真把自己当棵葱了!既然敢来招惹咱们,就得让他们知道知道生不如死这四个字儿怎么写!”紧接着,那个被抓的警察,差点儿被倒卖到东南亚,但关键时刻,那位警官宁死不屈,和押他的人同归于尽了。
云南这一带,是各种倒卖违禁物品的枢纽,也是重点打击对象,这里有专门打击人口贩子和毒品以及军火的部队,但俗话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警察办事,毕竟得守着规矩,而这些犯罪分子,却是不讲规矩的,有时候很吃亏。
等警察发现卧底不见了,来搜查的时候,整个村子已经清理的一干二净,找不出一点儿破绽。再加上做这方面的生意,价值非常高,他们也会打点门路,这世界上,总会有那么些为了钱财变得猪狗不如的贪官,两相结合下,这些罪犯就更猖獗了。基层很多警察,即便有那么心想办案,往往领导稍微使点儿绊子,抓捕行动就吹了,回去之后,还得因为功亏一篑浪费警力被上级责骂。
若单是这样也就罢了,有些民众不知其中内情,将警察骂的狗血淋头,办事儿的底层人员三面受到夹击,别提多窝囊了。
这附近买卖人口的势力很多,这大姐只是其中一个,势力,算的上是中等,还不算最大的。
而现在,除却被我们捆绑的二十来号人外,营地里还有四十多号人。这四十多号人里,有二十多号是大姐的直系手下。都有枪,晚上是轮流值岗的。剩下的十多号人是原住民,不属于大姐管,平时各自做各自的‘营生’。但由于唇亡齿寒的关系,所以如果大姐这边出了事儿,这些原住民也会帮忙遮掩,反之亦然。
这帮人身上有手机,这地方由于山高林密,所以信号很不好,现在已经出了信号区,大姐那边是联系不上他们的,要一直等到了缅甸境内,上了公路才能联系上。
上公路,大概是明天早上的事,也就是说,明天早上,大姐就会联系他们。
了解这一情况后,我们将他们的通讯工具全部给搜了。
这时,二毛说道:“这二十多个人现在怎么办?咱们证据确凿,不如报警处理吧?”
宋侨明直接在他后脑勺来了一下,低喝道:“报什么警,傻样儿。现在证据确凿,警察来了,确实可以抓他们,但咱们的装备还在寨子里,那里面什么违禁品都有,你想跟着一起进局子吗?”顿了顿,宋侨明又道:“再说了,这二十多个人被咱们阉了,咱们也要坐牢的!”
现代法律,可不赞成以暴制暴,类似的案例太多了,我看过一个报道,一个姑娘下夜班,遇到一个男的强奸,恰好姑娘比较有心眼,身上带了把折叠刀,挣扎间将人给捅死了,后来却被判了刑,说是自卫过度。
这个自卫过度就看怎么定性了,你被强奸过后再杀人,或许能无罪释放,但歹徒最终没有成功强奸你,你却把人杀了,这就不行了。
法律总是有些漏洞和需要完善的地方的,我们现在的情况和上面那个案例也差不多,如果我们几个已经被卖去接客了,那阉了他们也没事儿,但现在我们几个好好的,把人给阉了,那就有问题了。
再加上我们自己也弄了很多违禁品,这要是警察来了一搜,我们也得跟着这伙儿人贩子陪葬。
宋侨明说了个中缘由,我不由觉得憋气,道:“那咱们不报警,就任由这帮人为非作歹下去?那将来还有多少人要遇害!”
顺子等人是军人出身,一身正气,闻言个个也都义愤填膺,说绝对不能放过这帮人。
这时,谭刃道:“好了,咱们先回去再说,想办法把装备弄出来。”
胖子抓了把泥搓了搓手上的血,道:“那这帮人怎么办?”
谭刃指了指周围的树,道:“绑树上,到时候再说。”于是我们嫩将这二十多号人全部捆在树干上,绑上了嘴,一行人便开始往回走。
由于在地下室睡的太久,因此虽然是晚上了,但众人都没有什么睡意,那些人贩子身上的枪和干粮也被我们夺了过来,一个个吃饱喝足的上路。我还是第一次摸到真枪,心里挺激动的,摸起来冰凉,也挺沉重的,质感很好,出于一种男人对于武器天生的热爱,我有一种很想开一枪的冲动。
周玄业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大笑道:“等进了滇缅丛林,有你开枪的机会。”
宋侨明调侃道:“小苏,会不会开枪啊?不会我回头教你。”
我道:“去你的,要不你站着我开一枪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