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面人也在其中,站在最前方,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他们身上各个身负道伤,显然与二公子无极一战,他们也并不好过,也是经过一番血战这才从归墟中偷渡过来。
无涯老人抢先一步杀至,向三十五开天众同时痛下杀手,天都开天众的危害,他比谁都清楚。
并非是无涯老人关心世人,而是这三十五开天众的道路,已经完全抛弃了传统的道境的路子,不修道树,他便占不到任何便宜。
趁着这些开天众受伤,自然要除掉他们,以绝后患!
那三十五位开天众各自身形错落,以开天祭坛的阵势迎上无涯老人,双方的神通还未彻底展开,太易已经出现在无涯老人身后,手中出现一口神斧。
无涯老人惊骇欲绝,同时对抗身前身后的攻击。
轰——
无涯老人血洒长空,遁血而逃,天空中留下诸多支离破碎的世界树根须和枝条。
突然,秦牧在三方神通威能爆发之后的一瞬间,闪身而至,切入三方的神通之中,身形一顿,落在三十五开天众的中心。
“起!”
秦牧重重一跺脚,脚下一片开天祭坛升腾而起,瑰丽的道法四面八方涌出,与三十五开天众的开天祭坛恰恰完美契合。
他的法力调动,三十五开天众只觉各自一身力量倾泻,与秦牧的法力融为一体,各自露出惊讶之色,目光纷纷落在祭坛中央的秦牧身上。
秦牧看破他们的开天祭坛,以相同的阵法与他们的开天祭坛阵法融合,占据阵眼,也即是祭坛中央的开天之地。
他的法力调动之时,身躯微沉,做出拔剑的动作,开天众的法力似乎也被他调动,壮大他的力量。
道境第三十四重天,天都开天篇!
他的天都开天篇的威力在这一刻提升到从未有过的程度,比从前的这一招威力提升了百十倍不止!
他的这一剑蓄势不发,将三十五开天众钳制住,目光则死死盯着提斧走来的太易。
他借此机会控制住三十五开天众,防备的不是别人,正是太易!
“道兄!”
秦牧声音低沉,带着威胁之意:“不要再走近了!停步!”
太易目光奇异,道:“道友,你这是何意?”
秦牧哼了一声,天都开天篇的威力随时可能倾泻而出,化作改天换地的无双一击,然而对面却是他最敬重的人,这一招他始终无法发出去。
“七公子果然是天底下最难缠的人物。”
突然,那笑面人转头,笑脸朝向祭坛中央的秦牧,脸上的笑容让人毛骨悚然:“也难怪凌对你倍加推崇,认为你的才华无人能及。”
秦牧心中凛然,立刻感觉到两种重叠在一起的开天祭坛阵法不再一致!
他是观摩天都开天,参悟出这一招大神通,但是对于开天祭坛的理解,肯定不如亲自参与到开天辟地之中的开天众那般精妙!
那笑面人第一个从他这一招的神妙之中脱身,接着便是第二个开天众,第三个开天众!
秦牧额头冒出冷汗,正欲催动天都开天篇,突然太易一步跨出,下一刻便来到祭坛上,高大伟岸的身躯撞在秦牧身上,将秦牧撞得向后飞去。
太易抡起神斧,一斧斩下,秦牧拔剑便挡,退得更急,然而太易这一招却没有多少威力,似乎只是要将他送走。
秦牧顿住身形,只见太易站在开天众中央,那三十五开天众齐齐躬身,异口同声道:“天都城上下,恭迎天都之主归位!”
第1792章 你有病,需要治疗
太易环视一周,看着这三十五开天众,过了片刻,道:“诸位道友,别来无恙?”
“别来无恙!”
那三十五开天众很是欢喜,异口同声道:“请天都之主随我等前往废弃之地,回归真身!”
太易的目光落在远处的秦牧身上,又收回目光,沉声道:“好。回归真身!”
秦牧皱眉。
那三十五开天众突然催动开天祭坛阵法,撕裂天空,与太易一起挪移出祖庭囚笼,消失不见。
秦牧面色一沉,调动法力,将被那三十五开天众震得向天外飞去的归墟拉来,调动归墟的力量,重新布下重重封印。
开皇秦业和商君等人赶来,还未来得及询问,秦牧沉声道:“太易与开天众去了虚空腌臜场,寻找天都之主的真身。”
太始问道:“他若是成为天都之主,还能保持太易的形态吗?”
秦牧摇头。
他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凌天尊应该在太易身上动过手脚,让他不再是天都之主,弥罗宫主人又将他送回第四纪,让他自己去审视天都之主和开天众的作为。
而今的太易的心态,与天都之主的心态截然不同。
可是太易与天都之主融合之后,是否还能保持太易心态,那就很难说了。
“太易为何要跟他们走?”
商君不解,无论是太易还是方尖碑林中的那个瘫子,他都很是敬重,但是他觉得那是两个不同的人。太易没有必要成为另一个人。
“开天众的危害太大,若是动起手来,太易没有把握战胜他们,也没有把握把他们留在祖庭之中。”
秦牧顾视一眼,道:“我需要去一趟虚空腌臜场,你们留守这里。我与太易不在的时候,你们须得当心玉京城与世界树的袭击。我留下渡世金船,你们若是抵挡不住,便登上金船躲避。”
众人点头。
秦牧长长吸了口气,身形一闪,从祖庭陷阱中消失。
虚空腌臜场。
开天众与太易行走在其中,这片腌臜之地中充满了神秘,许许多多即便是破灭劫和创生劫也无法毁灭的东西被丢在这里。
这里也有天都城的废墟,当年天都城的成道者开天之地,也有弥罗宫大公子太上镇压邪魔外道的方尖碑林,还有其他林林种种的古怪诡异物件儿。
太易与开天众重游天都城遗迹,他们登上开天祭坛,开天众唏嘘不已,感慨万千。笑面人道:“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在寻找我们的领袖。凌说,她将领袖的元神送到了未来,但是凌这个人有着很大的不确定性,她毕竟是半路上加入天都城,而且她的道心不如我们纯粹。”
太易双足站在祭坛中央的两个脚印上,那是他自己留下的脚印,重新站在这里,令他感慨万千。
过了片刻,太易道:“凌的资质悟性,是你们中最好的,为何我死之后,你们没有追随她?”
那三十五开天众对视一眼,纷纷摇头。
“凌,并不适合成为我们的领袖。她心慈手软,看不到生命的本质。”
笑面人道:“生命,不过是物质和能量的堆砌,她觉得应该尊重,但忽略了我们能够创造生命,甚至创造世界。我们甚至可以把世界和生命塑造成我们想要的样子!她做不到这一点。我们的领袖只有一个,那就是天都之主。”
太易看着他们,微微皱眉。
曾经,他也是这种想法,因此才会有这一批追随者。
但是现在他的想法转变。他成为太易以来,对十七纪的进程一直尽量不干涉,任由第十七纪自己发展。这与天都之主,完全是两种作为。
“我们为了搭救领袖,曾经在过去影响未来,在这里向七公子展现当年天都城开天的情形。”
笑面人道:“可惜,公子混沌让我们失望了。他在即将治愈领袖的时候,犹豫了。领袖放心,我们一定可以治愈你!”
“治愈我?”太易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道伤。
显然,开天众指的并非是与三公子四公子一战留下的道伤,他们指的是太易的思想和理念。
开天众认为,而今的太易的思想和理念是病态的,是不完美的,需要治愈。
他们治愈太易的手段,便是让太易变成天都之主,成为他们心目中的那个领袖!
他们离开天都城遗迹,虚空腌臜场中各种诡异的东西飘来,但是面对开天众,那些诡异退缩了。
他们在腌臜场中搜寻了许久,只见前方棺椁群浩浩荡荡,许许多多棺椁又连在一起,迎面驶来。
秦牧上次来到这里时,遇到棺椁群挡路,直接以渡世金船碾压过去,碾碎了不少棺椁,其他棺椁则逃了出去。
“道友们!”
笑面人站在开天众的前面,道音震动:“你们脱困的日子即将到了!天都之主即将降临,那时你们便可以重见天日,有仇报仇!你们与弥罗宫的仇,与七公子的仇,便可以清算!”
那些棺椁似乎能听懂他的话,欢喜鼓舞,一条条拴着棺椁的锁链哗啦啦震动。
“公子混沌将他们镇压,是有缘故的。”
太易提醒笑面人等开天众,道:“他们若是被放出来,危害极大。”
笑面人脸上的笑容显得很是恐怖:“弥罗宫比我们天都的势力大,天都需要他们来对抗弥罗宫。领袖,你真的病了,从前的你不会这么想的。”
其他开天众也纷纷道:“领袖病了。从前的领袖哪里用得着去管这些?就算是打得宇宙毁灭,重新开天,从头试验便是。”
太易眼角抖了抖。
他们继续前行,终于寻到了那扇被渡世金船撞烂的门户,三十五开天众拥着太易长驱而入,笑道:“公子混沌破了这里的阵势,正好省去了我们的一番手脚。”
这里的方尖石碑东倒西歪,是上次秦牧来到这里时,用渡世金船撞击造成的。后来公子太上降临,向秦牧晓以利害,让秦牧打消了“治愈”太易和瘫子的念头。
公子太上和秦牧离开时,也并未将方尖碑林复原。
“公子太上和公子秦牧,是两个大恶人。在过去宇宙,镇压了不少同道。”
笑面人等一众开天众拥着太易走入碑林,他们如此强大,竟然硬生生抵抗住碑林的镇压,笑面人道:“公子太上以弥罗宫的理念为理念,他做事规则性太强,无法利用他。公子混沌虽然也是大恶人,但他做事没有规则,没有原则,所以可以利用。只可惜,公子太上最后还是说服了他。以至于我们不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