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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谁把一个木棍丢了过来,打在了我的头上,一阵眩晕,我用手去摸我的额头,但是手却不停我的使唤。一个人打在了我的腹部,我不得不弓起身子。手摸到了那根木棍。
我是不是该自私任性一回?我真的很爱金陛,很爱很爱。尽管那么多的伤痛,我也不愿意去离开。或许对于马莉他们,我就是他们生活里的那颗看着不顺眼的沙,就像是他们在我眼里就像是沙一样。但是,沙砾也是实实在在存在的,我从来没有想到让他们在我的生活中剔除,他们凭什么要把我打到地狱里面?
我用力的推开了面前的人,高高的举起棍子,狠狠的打了下去。
接着,是因疼痛发出的叫声,但是,不是我。
太阳整个落了下去,天还有点亮,红色更加深暗了,是血色。
我很理智的报了警,叫了救护车。在警察局,我要怎么说……我又能怎么说?我可以说我是正当防卫吗?谁会相信呢。
我身上也有伤,但是不重,唯一比较严重的是额头,流血了。我跟着到了医院,简单的检查包扎之后,就被送到了警察局。马莉他们还在等我,应该是在等我,因为伤人的是我。我还看到了金陛,应该是马莉他们叫来的吧。他看见我,似乎有些着急,但是又有些责备。但是没有来得及和他说话,已经被送到了闻讯室。
给我笔录的是一个中年的警察,很慈祥。他没有打开刺眼的台灯,而是打开了屋顶的吊灯。但是四周依然不明亮,昏暗的灯光打造着比黑暗更加沉闷的气氛。
“医院刚刚来消息,受伤的孩子右腿骨折,大概要在家休息三个月。那孩子的监护人刚刚来过,他是体育生,这次受伤可能会影响到他将来的学业。”警察慢慢的说,我呆呆的没有看他,因为我不知道他打算让我做什么。
“剩下的孩子,我们都问过了。他们都指证,打人的是你。”
“是我。”我淡然的说。
“他们还说了一些,关于你私生活的问题。是那些孩子先找茬的,是吗?”警察的声音更加缓和了,就像是在聊天一样。
“恩。”我点点头。
“我希望你能同意和解。”警察缓缓的说出目的,“你如果愿意,这件事我们可以不以伤人罪起诉你,但是你需要赔付伤者医药费。”
我抬起头看着警察,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他安慰的笑了笑,继续说道:“那些孩子都还没成年,他们的父母不希望把这件事闹大,毕竟这件事的原因的却难以启齿。如果起诉你,你也有充分的证据用正当防卫的理由胜诉,所以……”
“所以你就让我赔钱?”我自嘲般的笑笑,说道。
“你也不想这件事闹的满城风雨吧,你也要为你的……那位想一想。”警察劝说道。
“就这样罢。”
头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身体上的创伤也在煎熬着我,我轻轻的站起身,跟着他离开了审讯室。金陛他们站在门口,他看到我,上前扶住我,问:“你没事吧?”
我说不出话,倒是马莉看到我,冷冷的哼一声,说:“你最好答应和解,否则,这次绝对不是最后一次。”
金陛转过身看着马莉,我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表情,气愤还是抱怨?或者是……乞求。但是,我只看到马莉红着眼眶说:“金陛,你到现在还护着这个变态,他把伊日健打伤了!”
难道……我真的是故意的吗?到底我为什么会打伤他,你自己怎么不想想?但是我没有任何力气和胆量这么反驳她了。金陛低了低头,说:“马莉,你以后别这样了。”
“我不会这样了。以后都再也不会了,金陛,你休想再和我说一句话。”马莉说着,转身走了。
那天真的很晚,见了那个叫伊日健的男孩的父母,道了歉,付了一部分赔偿金。被警察叫来叫去做一些程序却无用的事。或许已经麻木了,身上的伤口已经不怎么疼痛。
直到最后,我和金陛坐公交车回家,实在支持不住,我倚在他的肩膀上小憩。金陛一晚上都没说话,安安静静的,好像是在看一场和他没有关系的戏。但是,戏总有落幕的时候,我们的生活,却永远不会停止。
“Nanni,你找马莉,为什么不和我说一下。”金陛的声音。
“我觉得,我能解决。”
“现在你把伊日健打伤了,你就开心了吗?”
“抱歉。”
现在的我,也只能说抱歉而已了。原来,他也在责备我。呵呵,原来,我就是一粒沙。
现在的感觉是……委屈吗?是我太矫情了吧,我们活在世上,每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干不同的事情,心中的想法千千万万,为什么为了这些事去感到委屈?
可是,委屈,也是这千千万万的想法中的一种……
所以,我不想再说任何的话了,除了……
“金陛,我们还是先分开一段时间……好吗?”
沙砾,也有被风吹走的。
“Nanni……怎么了吗?因为这事?”金陛慌忙的问道。
我依然倚在他的肩膀上,动都不想动,缓缓的说:“我就是觉得,你年龄还小,不如再仔细想想,对我到底是不是爱情。现在的我,真的不想这么糊里糊涂的和你过下去了,我想要知道,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
“当然是爱情,我很清楚。”金陛说。
“那也分开一下好吗?我最近,很累。”我找了个借口,因为,金陛如果在我身边,我就不能理智的思考问题。
金陛看着我,不说话。
然后他消失了3天。那三天,真的遇到了很多人,发生了很多事,但是到头来,都无关紧要。我只知道,那天我在金陛温暖的怀中睡着了,闭上眼睛,终于不再血红,而是一片黑暗。顿时觉得亲切,没错,我本来就是生活在黑暗中的,是金陛给我带来了光明,现在,我们变成了这个样子,只不过是又一次回到黑暗中罢了。
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已经不再,身边连他的温度也没有。我请了假,索性最近不是很忙,可以把带薪假期给用了。给伤口上了药,在茶几上看到了金陛留下的字条。
——Nanni,我会想明白之后再来找你。 金陛
我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字,突然很后悔,昨天在那种迷迷糊糊的状态下说了那些话……如果金陛不是爱我的,我真的接受不了。
原来,即使沙砾被风吹走了,它还是存在的。
但是,已经于事无补了,现在,让我怎么拿起电话给金陛解释,难道说昨天是说着玩的吗?我把纸条放在它原来的位置上,躺倒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原来,生活根本就不像一棵树。生活就是生活,它就是在那里,在你眼中是沙的东西,在别人眼中可能是绿叶。像我这种随随便便的比喻,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根本证明不了任何问题。
如果真的可以的话,我一定会尽力的将心比心。
我们,都是沙。
太阳落下三次
不管怎样,他离开了。
看到他留在桌子上的字条时,我想的只不过是:真他妈的像在演电视剧。我是真他妈的想要骂人。真他妈的……
或许,我真的太太太不会去理解别人了,但是每一个人似乎也都真的真的不理解我。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对金陛说出“不管怎样,先分开一段时间,好吗?”这种话来的?就因为金陛的同学把我打了一顿?就因为金陛在我最最难过的时候指责了我?似乎都不是这些,那么,那又是因为什么呢?我终于想起来好好的审视一下这个问题了,因为我现在清醒了,在过渡紧张的情绪下,很多事情都是应激的,不会真正想清楚为什么那么做。所以,世界上才会出现后悔。
我努力的审问自己,审问我自己的心。
到底我是因为什么,突然对金陛说出这种话。
我走到窗户的旁边,看着太阳一点点的升起。我不明白。摸了摸头上裹着的纱布,发现者一切都是真的,我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突然就像是精神病患者。我现在倒真是情愿我是精神病患者,那么我在发病时说的话我都会忘记,显露出一个真真实实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我。可惜,我不是。
今天是不能上班了,可恶,还有很多工作。
警察局那里还有很多事情要解决。我的头都要打了,我真的不知道我该理直气壮还是该忍气吞声。在看到那个被我打伤的男生时,我有些害怕,我害怕他以后就真的这么毁了,那么我的罪过就太大了。不知不觉的,我已经把勾引金陛这条罪状加在了我自己的头上。那么,真的是我勾引他的吗?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金陛的场景,那天他真的很滑稽,捧着一大把玫瑰花。可惜,拿束玫瑰早就已经腐烂了,时间过去,该消失的,就会消失吗?
太阳在早上是红色的,但是明明城市中林立的高楼把初生的太阳挡住了,为什么我还能知道,太阳是红色的?
伊日健的父母还是很通情达理的,也或许是哪位慈祥的警察把真实的状况告诉了他们。他们并没有过多的责备我,只是让我负担了医药费。我循例去探望了他,他的右腿打着厚重的石膏,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在看小说。
伊日健看到我进了病房,似乎有些吃惊,抿了抿嘴,不说话。我以为他至少会表现出一些埋怨或者憎恨,但是他没有。他只是依旧的看着他的漫画,我后来回想那时,终于明白,因为他也觉得尴尬,所以才不说话。
我做到他的床边,把买好了水果放到一边的桌子上,太阳还没有到头顶,他满头大汗。正是淋漓的夏日。我抬眼看了伊日健一眼,问:“你是不是很热。”
伊日健没有看我,只是盯着手中的漫画,说:“恩。”
“这里没有空调,我去帮你要一个电风扇。”我尴尬的笑了笑,说。
他依旧只是看着手中的书,就叫在这时突然显得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