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逸的心在不停下沉,“究竟出什么事了?怎么好端端不见人了?”
心中焦急的思忖着,当下大声呼唤起来:“外婆,你在哪里?”
除了木屋之外那一阵呼呼翻搅着毒瘴的劲风之外便什么也听不到。
丁逸越想越觉得蹊跷,当即向灵狐妖仙望了一阵,当下便是跌跌撞撞的奔向屋后。
屋后的一口枯井孤零零的矗立在那里,丁逸低头趴在井栏上仔仔细细的聆听了一阵,井中一片安静丝毫没有任何的动静。看来那一群蛊虫也不见了踪影。
丁逸越来越感到事情不对,毕竟在他当时离开巫族之时,柳慕晴尚还在族群中,难道真的出了什么状况?
他赶忙回到木屋当中向灵狐妖仙说明了情况,灵狐妖仙沉吟一阵,也知道事情并非他们想象的那般顺利,当下沉声道:“看来巫族当中也一定出了什么变数,不过此时回到中原去也是根本不可能了,眼下只好先在此处安顿一阵,等到你我恢复些许,再前去巫族所居之处打探不迟!”
“看来也只好如此!”丁逸点了点头,此刻他体内只有那微弱的九转天龙心法支撑着他,以他此时的情形前往黑巫族的居处只是死路一条,那里有不乏像阿古木、阿古娇之类的高手,而外婆这间小木屋地处偏僻,倒也正好暂且躲避安顿。
丁逸深深明白,当时在黑巫族中,自己在盛怒之下,痛下杀手杀死了几名黑巫的族人,他们若是见到了自己定然会取自己的性命,想到此处,心中猛然一惊,暗道:“难道说外婆是因为我而受到了牵连?被他们抓走了?”
丁逸越想越觉得担忧,整个人也是一阵不安。
一旁的灵狐妖仙见状,忙出言安慰道:“逸儿,还是沉住气,稍安勿躁吧,我们现在都是伤员,根本无力去做什么,咱们还是先静下心来想想办法才是。”
听到灵狐妖仙如此一说,丁逸只好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跌坐在屋内一张已有些朽烂的破草席上。
!… ……
百二二 山雨欲来风满楼(求收藏)。
氤氲的瘴气挥之不散,这蛮荒之地没有任何遮挡,虽然劲风肆虐却也丝毫无法挥散这浓浓瘴气。
一连几日,丁逸和灵狐妖仙几人都在圣姑的住处度过,白狐妖姬被乾坤风雷大阵震伤的脉络,自是也不能到处走动,每一日只在灵狐妖仙的帮助之下努力的调息恢复。
风四海仍然昏迷未醒,依旧沉沉睡着,屋外的毒瘴怕是对白狐妖姬和风四海影响最大,而灵狐妖仙的修为较高些,自是能够抵御一二,丁逸则有天阴杖护体,自然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望着窗外那阴郁弥漫的瘴气,每个人的心中都是一阵沉重,直到此刻他们每个人都全神贯注的调息受伤的身躯,以期望能够早一点恢复。
几日下来,丁逸虽然全力感应那四颗灵珠之力却仍然一无所获,他将四颗灵珠捧在手掌中,看到每一刻的色泽都较之先前黯淡了不少,几乎没有任何的灵光显现。
“难道是自己那时候在与天苍剑派的天苍云海图相拼之后被摧毁了灵珠当中的灵力?”
丁逸此刻正盘膝而坐,百思不得其解。
“一定会有什么办法来唤醒的!”
丁逸苦苦思索一阵,却完全不得要领,而如今体内那死灰复燃的九转天龙心法却反倒在一天天变得更加浑厚起来。
由于先前在天苍剑派之时,丁逸的修为已是堪堪到了问龙境,丹田气海当中只有气龙的雏形,并不能御龙而出。因此,此刻也只回复到了三四成,可就是这三四成的真气,已经使得丁逸感到好一阵惬意,较之先前脸色也红润了许多。
此刻的他虽然再没有身怀灵珠之力时那样的玄奇神力,可是在九转天龙心法的帮助之下,已是能够走动如初,完全恢复了气力。
丁逸已是心急如焚,他一刻也不愿在这里呆下去,他要前往黑巫族中探查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毕竟柳慕晴和自己的爹娘都还在此地,而现今圣姑也是下落不明,丁逸已无时无刻都要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便在此刻,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准确的是一名妖,她正是镇守在巫族上古遗迹当中的白泽,她妖法通天,一定能够有办法知道圣姑的去向,和此刻巫族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想到此处,丁逸再不犹豫,忙向灵狐妖仙说明了一切。
灵狐妖仙正自团身调息,听到丁逸的话,蓦然睁开眼眸,那一双似乎恢复了不少光彩的目光中流露出隐隐担忧之色。
“逸儿,你方才复原,万万不可逞强,你有把握能够应对一切突如其来的事吗?”
丁逸不禁展颜一笑道:“多谢师娘挂心,逸儿年轻,恢复起来自然快些,你看我现在能走能跑,没有任何问题,况且我这木杖能够载我飞行,师娘你就放心吧!”
灵狐妖仙幽幽的叹了口气,只好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我就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你要切记一切万万小心,我们会在这里等你!”
丁逸点了点头,当下便辞别了灵狐妖仙与白狐,眼望身畔的天阴杖,径直飞身而上,化作一道炫丽的乌青光芒,重开蒙蒙的毒瘴,直向那上古遗迹飞纵而去。
一路如飞火流星一般,轻车熟路进入遗迹当中,他正想顺便看望一下娘亲,问询父亲如今的情况。
可是当他赶到那遗迹的深渊之下,却发现到处都没有看到娘亲的身影,深渊下的那片眼里的树丛依旧柳垂依依,草青花浓,丁逸不禁一阵纳闷,不过当他响起那一日娘心所说的话,刚刚迈出的脚便急忙收了回来,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此刻情形万分危急,而他所在的炼血池中也绝对不能受到外界一丝一毫污秽之气的沾染,否则便会伤及到爹的性命,想到此处,便四处寻找那上古异兽白泽的身影。
按理说自己一进入这遗迹之时,白泽也定然会知晓,却为何迟迟不见她现身。
丁逸心怀怅然,一路赶到那深渊之上,不禁仔细搜寻良久,蓦然却见到在深渊另一边那一片宽阔的房屋轮廓当中似乎正有明光闪动。
看到此,丁逸不禁一阵惊奇,忙自驾驭着天阴杖向那片屋舌群落飞去。
来到近前,却见身下那成片的草屋早已破败不堪,更有不少土坯的墙皮已经剥落,这一切都显示出这些房子已是有着极为久远的历史。
丁逸仔细瞧去,却见在最深处的一间宽大房舍之内,正有一点点的幽蓝的光芒在不停的闪烁着,那光亮忽明忽暗,似乎有节奏一般,正透过那空挡残破的窗户照射而出。
丁逸屏住呼吸,按落天阴杖,身形方才来到那房屋的门前,便听到一个宛如天籁一般的声音自屋内传出道:“进来吧!我已经知道是你来了!”
而那声音正是白泽所发出的。
丁逸当即再不迟疑,迈步走进了屋内,只见这间房屋要比其他的屋子大了不少,似乎是先前族人首领所居住的地方,屋内却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不过整个屋子当中却有一股奇异的香味弥漫开来,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却见屋内正中间,白泽那神秘的身影正背对着他站在原处,而她的身前正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的发着奇异明亮的光芒。
“我知道你一定会很快回来的!”白泽说着,缓缓转过了身躯,在一刹那,当丁逸看到她的面容之时,顿时被惊的倒吸一口凉气。
却见此刻白泽的脸面上布满了细碎的鳞片,与他那时候所见的那一个温文尔雅的女子已有天壤之别,若不是丁逸尚还记得她的声音,恐怕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面目全非,一看便知乃是异类的妖人的面孔竟真的是她。
“不用惊讶!这才是我原本的面目,在这片由我一直守护的圣地当中,我定然会用真实的面容去面对那些祖先的英灵,这是对他们的尊重!”
丁逸这才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
白泽此刻的眼眸如同一只灵猫一般,那一双竖着的眼瞳紧紧的望在丁逸的面上,似乎要将他的一切看穿。
“人生就如同一片汪洋的苦海,纵然是面对惊涛骇浪,也要稳操舵手,劈风斩浪,一如既往的前行……”
丁逸已然明白,自己此去的所有经历,白泽似乎已然知晓,只是他仍满心好奇的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白泽那一双妖异的目光紧紧的望着他,淡淡说道:“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你的心,你虽然心中伤痕累累,却仍然努力坚强,丁逸,你真的是一个能够托付大事的人,多少年了……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具有如此胸怀和胸襟的人。”
丁逸只回望着他,嘴唇微微动了动,随即轻声道:“你过奖了,我也憎恨过,迷失过心智,甚至杀过无辜的人,这一切难道还有你说的那般好吗?”
白泽展颜笑了笑,却并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去,望着面前一只通体青翠,泛着蓝芒的杖子,似有感慨的道:“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根杖子的主人是谁吗?”
丁逸茫然的点了点头,直到此刻他才忽然察觉到,眼前的这支木杖竟有一种浑厚无比却十分柔和的灵气扑面而来,这感觉似曾相识,让他的心中油然升起一阵暖意,这种感觉无法用言语来形容,那是一种家的温暖,更是一种能够安抚人心的神奇之力。
“这里曾经是你的外公,巫族的族长死去的地方,而这支天玄神杖也正是你外公生前所用之物!我相信终有一天你可以拿起它来统领巫族,令族群再现昔日的辉煌与繁华。”
听了白泽的一番话,丁逸仍然不禁一阵吃惊,忙缓缓的走上前去,心中五味杂陈油然浮现,他张开了手臂,迎上那股亲和的灵气,伸开双掌,忍不住缓缓的抚摸起天玄神杖的杖身。
一股巨大的责任感肃然而起,丁逸心中明白,现在的他还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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