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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天下局势瞬息万变,必须随时保持对外界的情报交换。
秋高气爽,落叶纷飞。
路胜一身锦袍,步履从容,不断在满是落叶的山林中快步前行。
脚下厚厚的叶片枯黄而松软,像是铺了一层地毯。
三千年修为的他,完全可以凭借深厚无比的真气腾空而起,轻松驾驭周身气流。
独自一人的情况下,他只花了半天时间便回到了月王府附近。
这里的真气仿佛是一种能附着融入世间一切物质的气息,附着在空气里,就能凝聚成云,带着自己御风而行。
只不过融合的物质不同,对真气的消耗速度也不同。
顺着山林往前走了一阵,他隐隐眺望,看到了月王府后花园的一抹高墙轮廓。
脚下顿时更轻快了几分。
又前进了约莫数百米。
“什么人!?”
忽然林中有声音呼喝传来,阴暗处有金属反光闪过,显然是有弓箭手瞄准这边。
“是我。”路胜手举起一块木质令牌,晃了晃。
那令牌甚是奇特,上边用了三种不同色彩的木料糅合压制而成。中心一个硕大的如同太极一般的圆,清晰可见。
看到令牌,暗处的王府卫队迅速按下箭头。
路胜往前再度前进了数十步,就有卫兵主动迎上来。
“参见世子,王爷已经回来了。听到您回归,命您速去见他!”
这卫兵一只眼睛瞎了戴着眼罩,身上透出一股浓浓的杀伐血气,显然是才从战场上下来,还没恢复正常。
“知道了。”路胜前前后后才离开不过一个多月,没想到月王居然就回来了。
他从后花园入口进去,穿过内宅,也不理会一路上侍女侍卫的躬身问候,直接来到月王书房前。
咚咚。
他屈指敲门。
“进来。”月王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浓浓的疲惫。“进来了赶紧关门。”
路胜心头一紧,推门而入。
书房里没有侍女,只有月王一人独自坐在书桌前,其上身赤着,桌上摆放了烧红的炭盆,还有钳子,小刀,夹子等。
最惹眼的,是月王胸前正中,趴着的一条黑色巨大蜈蚣。
这蜈蚣足有两个巴掌那么长,密密麻麻的爪足坚硬狰狞,口器中甚至还隐隐飘出丝丝黑气。
“这是!!?”路胜面色一沉。他计划还没开始实施,居然这具原身的老爹就遇到这种麻烦。
“你洪叔死了。帮我挡了一下狠的。这是对方手段残留在我身上的手尾。”月王神色无奈道。
“什么人下的手?”路胜沉声问。
月王面露难色,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说出什么。
“这次我回来,是打算交代你几件事。”他眼神闪动,神情有些捉摸不定。
“什么事?”路胜追问。
“第一,你答应我,把你母亲送到宁家老宅,一会儿就送。”月王叮嘱道。
“第二,我卧房里有一个金属箱子,钥匙在墙上壁画后面的暗格里,你知道怎么打开,带着箱子里的东西,离开王府,修道也好,随便去哪也好,离开这里不要回来。”
“发生了什么事?”路胜眼神微动,沉声问。
“没发生什么,不要多想,你先出去避避,我会处理好一切。”月王努力做出淡然之色,若是以前的黄景,肯定会被轻易瞒过,但现在的路胜却是不然。
他一眼便看出月王是在强作镇定。
沉默了下,路胜露出一丝笑容。
“好,我一会就走。”
“记住,短时间内别回来。”月王正色道。“好了现在就去拿东西吧,别磨蹭。拿了就走。”他能够感觉到,那人要来了,就是这段时间。
“好!”
路胜起身,转身走出房门,朝着自己住处走去。
正好月王遇到麻烦,要想扭转大局,如今他也该开始展露一部分獠牙了。
“小茸。”他低声叫了句。
“父亲。”一道虚影闪电般出现在路胜身侧阴影里。声音却是娇柔的女声。
“准备好动手了么?”路胜随意道。
“当然。”
路胜笑了笑,他还没准备好大局,月王世子这个身份可不能随意没了。
月王不能死,不管是原身的感情,还是现在的需求。他都不能死。
谁想杀月王,他就先弄死他!
作为王朝三大支柱亲王之一的独子,这个身份无论是走哪一面,都有极大的便利。
原先的月王府,仅仅只是凡俗中的重地,在修行中人看来,根本就全是漏洞,筛子一个。
但从现在开始,他会一步步,把整个月王府变成龙潭虎穴。
月王府,鹤王洞,两者从今天起将会融为一体。
第六百七十七章 鹤王洞 三
秋天里,就算是花园也有不少灌木和花卉的落叶。
地上有侍女在拿着扫帚慢慢清扫。
路胜没有走远,只是回到自己房间。
他没有去月王的卧房,也没有赶紧去收拾东西。只是找了根椅子坐下,仰躺着,望着外面院子里随风翻动的花花草草。
约莫等了有一会,忽然花园外隐隐传来一声惨叫。
路胜动也不动,依旧躺在椅子上,他也听到了外面传来的侍卫惨叫声。
不过他相信小茸不会让他失望。
很快细密的脚步声急促从园子外靠近,但快要靠近花园小门时,所有脚步声忽然消失。
一切又恢复平静。
扫地的侍女面色镇定,身为王府的侍女,她们自然也不是一般素质,经历过的刺杀袭击也不在少数。
虽然能够直接突破到这个位置的刺客不多,但也不是没有。所以她还能保持仪态。
侍女悄悄用眼角余光瞄了下路胜,见其面色从容,毫无惊慌之意,心头也定了定,继续扫地。
不多时,又是一队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周围的侍卫仿佛像是失踪了一般,一点声音也没。但脚步声在靠近这片小花园时,便突兀的像是消失一般,彻底失踪。
之后好半响,也没有第三波刺客接近。
路胜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这就怕了?”他原以为是有多厉害的高手,没想到就这点本事。
约莫再等了一会儿,一直没有声音传出了,路胜才缓缓起身,伸了个懒腰,转身朝着书房方向走去。
吱嘎。
房门推开,月王正一手拿着夹子,正夹着自己胸前的蜈蚣,缓缓往外拔。
“你怎么回来了!?”他听到声音,抬头一看到路胜进来,顿时神色一变。
“我突然觉得又用不着走了。”路胜笑了笑。
月王眯了眯眼。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自己这个独子来。
“刚才,来了几波刺客,但都被王府的侍卫拼死击退,现在已经没事了。”路胜安慰道,“父王你好好养伤就是。说起来,儿臣这次入山修道,倒是看过一些杂书,书中记载,您这身上的蜈蚣,可以用祛除黑蝎法的法子剔除。”
“黑蝎法?怎么说?”月王此时已经越发的感觉自己这个儿子不简单了。之前修道,说不定是真的遇到高人指点了。
“就是用三合花,皮树树根,九色蛤蟆的头,混在一起捣成糊状,引诱蜈蚣离身,然后杀死蜈蚣后,才能治好身上的伤势。”路胜仔细解释道。
他在管理清鹤道时,也确实看过这方面的资料。
“。。。。。。我试试看。”月王沉声道。
“那么,儿臣告退了。”路胜缓缓退出书房。
月王目送他离开,关门。心头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好友七省巡抚姜蓉。
姜蓉此人和他以棋会友,气质不凡,对时事往往有极其精准的点评。
而且其人似乎经历异常丰富神秘,偶尔闲话间,月王还从他口中听说过一些奇奇怪怪的神异之事。
还有一向神秘的晴王府,这次他出征前,听说晴王那时便在艳阳天感叹,大雨将至,风雷齐聚。
他见过晴王,是个很神秘从容的中年人。
那种气质,就有些和此时的独子黄景相似。
晴王王府可谓是整个王朝最神秘莫测之处,那里就像是一处巨大漩涡,不断朝外伸展出无数触须。
没人真正进入过晴王府,也没人见到过除开晴王之外的王府家眷。偶尔有进出王府的侍卫侍从,都一个个沉默寡言,绝不对外乱说一个字。
而晴王在朝堂上,也一直是微笑从容,沉默不言,充当背景板的角色。往往能让人直接忽略他的存在。
可每当有什么势力想要对占据一省富庶之地的晴王府下手时,这个势力的主事人总会莫名其妙的失踪消失。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次数多了,大家也就怕了。
据说就连大帝派出的血卫也折过不少在晴王府内。
所以在朝堂上,就连大帝也对晴王客客气气。
月王思绪到此,长叹一声,有些无奈,也有些希冀。
如果自家也有晴王那般的底蕴实力,或许现下的这局面也就不会出现了。
他想了想,迅速起身拉铃,叫来侍女,准备按照儿子所说的方法尝试一下。
路胜出了书房,便叫来了侍女,去将侍卫长安腾辉叫来。
安腾辉在月王府勤勤恳恳服务了几十年,老当益壮,一身枪术神出鬼没,威力惊人,曾经在战场上创下过单人连杀十三骑的辉煌战绩。
要知道那可是步兵对骑兵!
如今安腾辉担任王府总侍卫长也有十多年了,自己家里亲子和孙子都在王府执勤服务,可谓是绝对的忠心耿耿。
很快,路胜便在花园的小凉亭里见到了身材魁梧,白发苍苍的安腾辉。
“属下见过世子,不知世子有何吩咐?”安腾辉单膝跪下行礼。
“安叔客气了,不知道刚才您有没有听到外面传来的惨叫声?”路胜仔细打量这安腾辉。
此人面色沉稳,国字脸,五官似乎一直都是一片肃穆,不苟言笑,明明已经年过八旬,但身材还是异常健壮高大。
“世子的意思,难道说刚才有刺客!?”安腾辉顿时一惊,猛地起身按住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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