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只有点头的份。
好在经过长时间准备,修行学院还没解决的问题,几乎已经没有,现在就等三日后开学。李晔过去岐王府,多半是李茂贞嘴馋了,借故让他下出犒赏自己。
到了开学这天,李晔和李俨都到了长安修行学院,出席在校场举行的开学大典。主要章程,无非是祭拜昊天和祭拜文圣那一套。
李俨原本是不打算来的,他现在沉迷音乐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而但凡音乐又必然涉及诗词,所以他现在很忙。
这厮好像找到了自己真正感兴趣的东西,并且将之当成了一生的事业,人生的方向确定之后,就不想为别的事分心。在他看来,任何与此无关的事,都完全是浪费生命的可恶行为。
李晔也算是好说歹说,才将李俨请出宫。
长安修行学院意义重大,为了提升它的地位,让他拥有更大的影响力和号召力,皇帝亲自出席开学大典,是题中应有之意。
人虽然来了,李俨却显得心不在焉,就在李晔打算省略掉皇帝发言这个阶段的时候,李俨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衣袖里掏出一卷文书,对着满校场的王公贵族和莘莘学子,照本宣科的念了一首劝学诗。
诗的水平不错,而且不是拾前人牙慧,一听就是出自大才手笔。
虽然其中表达的意思,更适合用于太学院,而不是修行学院,但劝学之意,放在任何学院都是可以通用的,也没有人觉得不妥。
念完诗,李俨随便勉励了两句,就走下了高台,向李晔投来一个我的差事已经办完的眼神。
“那首劝学诗不错,是陛下新作?”
跟李俨一起离开修行学院的时候,李晔不无好奇的问对方。
其实大唐皇帝很多都对音乐诗词颇为精通,上到太宗李世民,下到后唐庄宗李存勖,都是此中高手。
李俨这些日子,把精力都投入在这上面,有这样的进益并非不可能。只不过李晔觉得,就算李俨在诗词一道已经造诣不浅,只怕也难写书好的劝学诗,毕竟他自己就是个不好学的。
果不其然,李俨回答道:“朕可作不来这种诗,是宫中一个伶人作的。”
“伶人?”李晔大感意外,什么时候伶人也会作劝学诗了?
不过他倒是知道,李俨为了排练歌舞,研究音乐,倒是在宫里养了不少伶人。万里挑一,出现几个有才的,倒也不是什么怪事。
李俨神秘兮兮道:“下回你进宫,朕让你见识见识。”说到这,啧啧两声,“那可是个妙人儿,能歌善舞不说,才气也是不差的,更难得的是,一旦扮上了妆,亦雌亦雄,雌雄莫辩。”
听到雌雄莫辩这个词,李晔感到一阵恶寒,没了半点儿兴趣。
回到王府,已经是黄昏,李晔休息了一会儿。正要用晚饭,宋娇顶着一张死人脸走了进来,看起来煞气重重,好像有谁把青衣衙门连锅端了一样。
“紧急军报!”宋娇将一份染血文书递给李晔,眼中寒意如潮。
李晔对宋娇这副模样感到很奇怪。印象中,宋姨很少有情绪剧烈起伏的时候,毕竟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寻找要事还真不能让她如何。
若是没有一颗古波不惊的心,她也统率不好青衣衙门,各种各样的情报都会让她夜不能寐。
打开文书迅速浏览一遍,李晔终于能够理解,宋姨为何煞气这么浓郁了。
手按着文书,李晔闭目沉思良久,“此事非同小可,必须再三确认才成。”
这份从契丹传回的情报,堪称惊天动地,就算是李晔看了,也不能不为之悸动。
它的内容其实并不复杂,总结起来无非一句话:契丹联合南北各族各邦,要在明年联合发动对大唐的战争!
根据这份情报所言,受到契丹号召联合起来的部族邦国很多,西边的回鹘,北部的党项、沙陀都在其中。就连东北渤海国,也在契丹的胁迫下,参与了这次行动。
而在南面,多次向蜀中、岭南用兵,给边地州县造成极大麻烦的南诏,也是主要力量。
就连吐蕃,也有一些不甘被全真观和无空释门,控制高原百姓的贵族力量,派遣使者抵达契丹,参与了此次行动的密谋!
大唐周边,除了新罗之外,几乎都参与了此次战争。而新罗之所以不参战,是因为他们要到达大唐,需要经过渤海国控制的地界。
如果这个行动是真的,那么大唐四面的邻邦,就几乎没有不向大唐发动进攻的!
宋娇怒气冲冲道:“别的姑且不言,北面夏州的党项族,一直深受皇朝大恩,此番竟然会跟契丹合谋进攻大唐,实在是忘恩负义!
“沙陀族是李克用的本族,如今在边界半耕半牧,当初我们平定河东后,没有对他们斩尽杀绝,已经是开恩,他们竟然也跟契丹沆瀣一气,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晔不置可否。
党项族后来在河西建立了西夏,是宋朝的死敌,李晔自然是知道的,这帮人就没什么信义可言。
至于沙陀部族,当初李晔虽然击败了李克用,得到河东,但也没有理由屠灭人家的部族,那也太残暴了些,难免怨声载道。
宋娇在发了一通怒静的小妮子,这个时候会可劲儿喝酒,好像那才是她的美味佳肴。
喝多了的少司命,就做了一件让大司命娇羞欲死的事儿,那就是死活要拖着大司命,服侍李晔洗漱更衣。
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
第二天睁眼的时候,少司命酒也醒了,这就惊恐的发现,自己和大司命一左一右,被李晔搂在怀里躺在宽阔的床榻上,一丝不挂。
茫然的少司命,隐约间回忆起,昨夜似乎有激烈的云雨!这让她又惊又羞,赶紧把眼睛闭上,钻到李晔胳膊肘下,继续装睡。
第三章 无人打扰
繁星低垂,草原的高坡上,有美人在夜色下翩翩起舞。
曼妙的身姿舒展有致,时而撩裙望月,时而飞群旋腿,充满青春活力又富有神秘气息。看得久了,便会沉浸其中,忍不住叫上一声好。
伴舞的是马头琴,声音圆润,低回婉转,音量虽然不大,但在空旷的原野上,还是倍显动听。
跳舞的是月里朵,弹琴的是耶律阿保机。
草原上的牧民在丰衣足食的时候,总会弹琴起舞享受生活,感谢神的恩赐。耶律阿保机虽然是草原上的王,但也是个牧民,普通人享受的东西,他同样享受,并且乐此不疲。
这倒不是耶律阿保机有多么亲民,在草原上就没有这个概念。部落酋长也就是牛羊多一些,战马彪悍一些,能够指使的战士多一些。在此之外,物资的匮乏,让他们根本无法体会什么是纸醉金迷。
简朴,往往也意味着纯粹。
一曲罢了,耶律阿保机放下马头琴,张开双臂动作夸张,高声赞扬了月里朵的舞姿。言语之露骨直接,让脸蛋红扑扑的月里朵更加羞涩,却只是瞪了他一眼,就趴在了他的怀里。
抱着美人的耶律阿保机声音嘹亮道:“知道吗月里朵,听说唐朝长安有两百万人,那里什么都有,很多物件比天生的星辰和月亮都要神器。
“他们的乐器多的人一辈子学不完,他们的歌舞丰富的人一辈子跳不完,他们的衣衫美丽多姿的人一辈子穿不完,他们的酒和菜肴品类多到人一辈子吃不完
“月里朵,等我们马踏中原,攻下长安,我一定要把平康坊最好的青楼送给你,让你在穿多彩的衣裳,跳最好看的舞蹈!”
月里朵认真想了想,大大的眼睛充满疑惑,“可是,我听说青楼好像是妓院,我要在妓院里跳舞吗?”
耶律阿保机怔了怔,“青楼就是妓院?”
月里朵点点头,“好像就是这样的。”
耶律阿保机摸着下巴沉吟片刻,“这样的话,我就包下整栋青楼,这样就没人来跟我抢你了,你跳的舞也只有我一个人能看。”
月里朵眼睛里泛着星星,幸福道:“我的王,你真是太疼爱月里朵了!”
耶律阿保机得意的哈哈大笑,非常高兴畅快。
以地为床以天为被,这是草原男女最合适的苟且之所,耶律阿保机和月里朵也不能例外。高坡上很快就响起了低回婉转的声音,只不过这回不再是马头琴,而是女子的吟叫。
等到战斗结束,大汉淋漓的两人,相拥着说了一会儿让人汗颜的情话,就穿上衣衫骑上马。在皓月清辉的照耀下,纵马在广阔无垠的草原上飞奔而过,回到了自己的营地。
耶律阿保机将月里朵抱下马,正要直接将他抱进帐篷,却看到帐篷前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就叹息一声,无奈道:“为什么每当我享受生活的美好时,都要看到你这张阴森可怖的脸?”
白发神教修士桀桀低笑道:“那是因为王享受生活的时间太多了。”
耶律阿保机被当面嘲讽,不仅没有发怒,反而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正儿化,但学习毕竟是学习,有个过程,想要入木三分,并不是那么容易。
而人家大唐本来就有这些东西,国内平定后,转眼就能百废俱兴。
国力的对比再明显不过。
神使却半点也不惊慌,平静的说道:“沙陀、党项两部,实力确实差了些,不过我已经派遣大修士过去支援,李晔若是冒然进攻,只会踏进我们布置的陷阱。”
耶律阿保机不屑道:“大唐大修士数百,若是倾巢而出,就算你们布置的陷阱再厉害,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会刹那间烟消云散!”
神使桀桀笑出声:“李晔若是敢将大修士全部派出去,那才是真的正中我们下怀了。”
耶律阿保机皱皱眉,“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
神使不慌不忙道:“李晔虽然平定了大唐国内,但过程太多迅捷,很多诸侯的势力都没有连根拔除。所以大唐如今的统一,只是表面上看起来统一罢了。
“只要我们略施手段,就不愁大唐国内不再起烽烟。李晔能让大修士倾巢而出,我们也能。届时,只要拖住他们一段时间,大唐国内就会混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