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御仙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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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御仙魔- 第7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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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以同样的手腕,将殿下打压下去?”
    上官倾城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李振看着李晔,等他决断。
    李晔笑了笑,对李振道:“先生大才,我果然没有看错至于此去黄梨乡,是不是韦保衡针对我,我并不在意。如果黄梨乡河匪,不是韦保衡的人,那也就罢了,如果真的是韦保衡幕后指使,我只需要擒住河匪,那便铁证在手,要掀翻韦保衡,也就不难。”
    李振震惊道:“殿下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李晔淡淡道:“不入虎口,焉得虎子?”
    李振还想再说什么,李晔摆摆手:“好了,毋庸多言,我自有安排,此去即便不成功,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有些话李晔无法说出口。
    自他重生以来,已经打破了很多事情前世的运行轨迹,譬如说李冠书、康承训,他很清楚,这些事势必影响许多气运,往后的事,是否还会按照前世发生,他也没有把握,如今,黄巢大乱在即,他没有时间耽搁,必须尽早铲除韦保衡,确保李俨上位。
    至于危险,有宋娇在身边,就算有什么危险,宋娇全力施展修为,至少可以带他跑掉,性命无虞。
    另外,最重要的一点,李晔在驸马府展露修为,为的就是让韦保衡忌惮——李振能想到的问题,他之前怎会想不到。
    韦保衡老奸巨猾,行事周密,寻常情况下,不会让人揪到什么把柄,王铎、路岩搜集韦保衡贪赃枉法、渎职的罪证,想要借此弹劾他,但这么多时日过去了,始终一无所获,就是明证。
    在这种情况下,李晔要扳倒韦保衡,就得让他犯错。
    于是战胜李克用,让韦保衡忌惮,在忌惮之下出手,李晔就有了机会,若能顺势揪住韦保衡的把柄,那么大事可期!

第八十七章 有趣
    渭水汤汤,繁星未央。
    有三点灯火,在河岸的杨柳下点亮,与河中星海相映成趣,幽深静谧。
    仔细去看,那灯火亮的地方,原来有三条船舶。
    这些船舶,长过三丈,桅杆也高过一丈,船舱颇大,能容纳一二十人,若是堆放货物,整条船也能载货百石。这样的船舶,是穿梭于渭水最平常的货船,并不起眼。
    最前面那条货船上,船头有两个人,一个坐在货箱上,身材苗条,长发如瀑,双眸分外明亮,看得出来是个女子,年龄不大,大抵不到二十,只是灯光朦胧,看不出肌肤是否白皙,但隐约可见,女子五官颇为秀丽,是那种小家碧玉的秀丽。
    站在女子身旁的,是个身材健硕的青年男子,怀里抱着一柄长刀,他静静站着,像根梅花桩一样。
    “马上就要动手了,丑夫,你怕吗?”坐在货箱上的女子,气质文静而内敛,声音也很轻灵,如吹拂杨柳的河风,温和无害。
    “不怕。”名叫丑夫的抱刀男子,瓮声回答,言简意赅。
    女子知道丑夫木讷的性子,也没有期望他回答更多,她低头沉默了一下,望向船前的渭水,河水里星辰如海,美丽绚烂的不可言说。
    “会死,也不怕?”女子问道。
    抱刀男子看了女子一眼:“我死,不怕,大当家不死,就可以。”
    身为大当家的女子微微怔了怔,咬了咬下唇,一时无言。
    “我们都有可能会死,因为我们只是棋子。”女子望着渭水出神,声音像清晨的薄雾,轻轻散开,“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对方来头太大,大到我们长河帮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所以当他们出现的时候,我就知道,长河帮一定会死很多人。”
    说到这,女子忽然笑了笑,意味莫名,只是声音变得低沉伤感:“自打三月前父亲死后,我成为长河帮的大当家,我就不怕死了。渭水河帮众多,靠着这条大河讨生活,父亲修为那么高都会死,我又怎么不会死呢,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丑夫想了想,道:“韦公是长安城的大人物,他答应过我们长风帮,只要我们为他做事,长河帮就能成为渭水第一大帮,假以时日,大当家都能号令渭水所有帮派大当家不会死的!”
    女子摇了摇头:“长河帮能不能成为渭水第一大帮,我并不在意,我只想为父亲报仇,灭了害死他的黑蛟帮!”
    丑夫道:“黑蛟帮,就是渭水第一大帮。”
    “是啊,所以投靠韦公,真是没的选择。”女子低下头,轻声呢喃。
    第二条货船上,船舱里,一灯如豆,有两人相对席地而坐。
    左面的中年男子面如青玉,美须髯,仪态不俗,此刻正在饮一碗茶。坐在他对面的,是一名黑袍白发的老者,眉眼锋锐,精神矍铄,没有动身前的那盏茶。
    “长河帮只是一个小帮派,帮众不过数十,练气术师不到一只手,咱们要完成宰相交代的差事,带着他们只会碍手碍脚,韦公为何执意如此?”黑袍老者忍了半响,终于是忍不住开口。
    美须髯的中年男子,唤作韦江南,乃是韦保衡的族弟,闻言放下茶碗,轻笑道:“我们要对付安王,自然不能暴露身份,长河帮就是隐藏我们身份的棋子,有了他们,事发之后,所有罪责,都可以推到长河帮身上李冠书前车之鉴,不可不察。”
    黑袍老者冷哼一声:“那李晔不过就是个刚入练气的蝼蚁,老夫反手间就能灭了他,来无影去无踪,不会留下半分蛛丝马迹,又有什么要紧?”
    “不不不,再说一遍,我们不杀他。他可是亲王,还是长安府少尹,说死就死了,朝廷必然严查我们只需要擒下他,囚禁一段时间,让他查不了黄梨乡的事,就足以让宰相向长安府问责,说长安府办事不利,届时撤换长安府尹,也就顺理成章了。”韦江南微笑道,显得胸有丘壑。
    黑袍老者仍旧是不服:“拖泥带水,好不爽快!”
    韦江南面色一正,肃然看向黑袍老者:“陈江河,你入宰相府也有十多年了,以你的修为和帮宰相府办下的差事,早该是宰相府一等供奉,为何如今仍旧只能屈居二等,难道心里没数?”
    黑袍老者陈江河一怔,随即沉下脸来,不复多言。
    不时,有人从河岸上了船,进到船舱里,跟卫江南耳语几句。
    韦江南看向陈江河:“安王已经到了黄梨乡,你带着长河帮,即刻出发。记住,这件事,必须按照计划进行,不能有半分差错!”
    陈江河沉着脸站起身,向韦江南抱了抱拳,离舱而去。
    黄梨乡。
    黄梨乡的码头仓库,已经焚毁,只剩下一片废墟,往日灯火明亮的码头,现如今已是漆黑一片。
    码头两里之外,一座低矮小山的山顶,林木掩映间有一座庐舍,房屋不过三间。
    最大的那间屋子,有一座巨大火炉,此时已经亥时,火炉仍旧火光明亮,一名只在身前披了件黑色皮围裙的壮年男子,正轮着一柄大铁锤,挥汗如雨,在捶打一块烧得通红的精铁,火星四溅。
    壮年男子皮肤黝黑,面相敦厚,看着普普通通,唯独双臂上隆起的肌肉,如同小山一般,随着他挥臂的动作,一下下起伏,这场景若是让长安城那些“食不果腹”的贵妇见了,说不定会血脉喷张。
    只不过,看他正在锻造的精铁,那形状有些怪异,若是仔细分辨,那分明就是一柄快要成型的菜刀。
    壮年男子心无旁骛,正全神贯注对付手下的菜刀,忽的从庐舍后面,传来一声响亮的童声,极具穿透力:“刘大正!”
    听到这声突兀而响亮的呼喊,打铁男子手上动作半分没停,但也同样大嗓门的回应:“半夜三更的吼什么吼!是不是又没带草纸?”
    他的话还没说完,庐舍后的童音更大了,几乎是仰天咆哮:“刘大正!我忘了带草纸!快给我送来!”
    刘大正头也没回:“送什么送,用树叶擦!”
    庐舍后的茅房里,童音停顿了片刻,忽然又再度响起:“够不着啊!”
    刘大正将打造成型的菜刀,用铁钳夹了,转身浸进冷水池里,噗呲的声音格外清脆:“你没长脑子?蹲在茅坑上自然够不着,你走下来走到树叶前,不就够得着了?”
    “刘大正!你大爷的!”
    刘大正约莫是想到男童的窘迫模样,冷哼一声,抬起下巴,得意洋洋。
    片刻后,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就从屋舍旁转了过来,他走到院中的时候,刘大正已经取了烟枪,坐在门槛上,优哉游哉的撕着烟叶。
    “刘大正!你又不给我送草纸!明天我不做饭了,我看你吃什么!”男孩遥遥指着男子的鼻子,愤怒的大叫。
    如果说刘大正的黑,皮肤至少还是古铜色,那么这小男孩的皮肤,就黑到像是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几乎要跟夜色融为一体,只有牙齿看着挺白,白的分外明显。
    刘大正不屑的瞥了小男孩一眼,点燃烟丝吸了一口,一副如欲升仙的享受模样:“好啊,那你就别指望我去河里给你抓鱼了。”
    黝黑小男孩前一刻还气势汹汹,听到这句话,神色立即垮了下来,他眼珠子一转,屁颠屁颠跑到男子身旁,伸长了脖子,满脸亲切的笑,谄媚的叫了一声:“爹!”
    刘大正转过头,佯装不屑一顾,拿捏姿态。
    就在父子俩逗趣的时候,有人从蜿蜒山道上走上来,到了庐舍院门前,没打招呼就进了门,竟是看也没看刘大正一眼,径直走进屋舍,打量那些挂在架子上的菜刀。
    这人身着青色道袍,头上插了一根桃木簪,背负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剑,风姿出尘,他的道袍纤尘不染,就似根本不曾赶过路一样。
    男孩见这道人,竟然大摇大摆走进庐舍,还一副目中无人、反客为主的模样,立即大怒,伸出手指着对方,刚想出声,忽的想到什么,眼珠子一转,问一直不为所动的刘大正:“这家伙你认识?”
    刘大正吐出一口白烟,冷淡道:“不认识。”
    男孩虽然还小,但机灵,看得出来刘大正很明显在说谎,他转过头,打量那个看起来很奇怪的道人,双眼明亮,决心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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