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很不错的建议!”疯眼汉穆迪露出狰狞的笑容,朝着其他人拍桌子,“你们这些人,还没有一个小姑娘想得深!阿不思,我同意了!这才是一个一劳永逸的好想法!”
邓布利多的胡子一抖一抖的,他很清楚在座的得力干将中金斯莱老成稳重,斯内普阴沉冷漠,卢平智慧有余但心肠太软,疯眼汉穆迪更多的是靠他多年的傲罗经验,韦斯莱一家和大部分格兰芬多一样勇敢热情,真正有谋略有担当并且称得上算无遗策的反倒是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少女。
摄魂怪是自己一直很头疼的生物,在他心中如果有机会消灭这群怪物他是绝对支持的,可这么多人为什么只有蕾拉提了出来?而且貌似大家都很吃惊?
“咳咳咳……”邓布利多摸摸自己宝贝胡子,发话道,“如果大家遭遇到摄魂怪,就按蕾拉说的做!”
“……是!我一定把那群怪物杀个片甲不留!”唐克斯兴奋的说。
既然是邓布利多开口,大家纷纷同意了这个计划,尤其是旁听的哈利,他对摄魂怪的印象压根就没好过,用他自己的话来说——
“不消灭他们难道还等着魔法部重新招安吗?”
“说得好!不愧是我的教子!和蕾拉一样有气魄!”小天狼星灿烂的笑容让某人怎么看怎么刺眼。
蕾拉用别有意味的眼光瞥了眼哈利,似乎很奇怪他能说出这种话来。留意到其他人都开始讨论如何分配人手的问题,她低下头,轻轻扯了扯斯内普的衣袖,轻声询问,“先生,你今天会留下吗?”
斯内普十分勉强的挣脱了蕾拉的手,自从上次喂药以后自己发现了水晶留影,心里对蕾拉的种种小动作就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坦然,原本以为分开两个月可以让自己冷静冷静,岂料……脑子里企图破壳而出的岩浆差点让他在黑魔王面前露出马脚,直到今日踏进这个让自己无比厌恶的地方,看到那张殷殷期盼的小脸,他才终究平静下来。
……
典雅大方的房间内置放着错落有致的书架,书架旁是一排隐藏在角落遮阴处的药柜,斯内普盯着药柜中的各色水晶瓶半响不动,在检查完所有蕾拉配置的药水后才微微点头,回到书桌前坐下。
“为什么刚才不回答我?”蕾拉半蹲着,把头靠在斯内普的大腿上,质问中带着撒娇的味道。
“你在一群狮子里泡了两个月连眼光也跟着那群蠢货看齐了吗?还是说你也和那只老狐狸一样用甜点糊住了视网膜?”斯内普冷冷的抿了抿嘴唇,“刚才坐在那个房间开会的可都是凤凰社的铁杆成员,和我太亲近对你没什么好处!”
“这很重要的吗?先生也是凤凰社成员吧!再说我和你的关系不是大家都知道吗?”
可是我不想继续这么下去!斯内普差点想抓着她的肩嘶吼,“难保里面不会有泄密者!做任何事都不能疏漏!”
“我想今天开会的所有人都是忠诚的!”
“可惜那里面除了邓布利多这个变异品种其他人都是没脑子的格兰芬多,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随便让人套两句话就有可能说漏嘴!忠诚不代表谨慎!”斯内普忍不住握紧双拳。
“先生……最近有很多人都好古怪,究竟为什么会这样?”蕾拉定定的望着他。
“什么意思?”斯内普不悦的问。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对我的态度……还有哈利的一些想法……你们的变化让我很不安……”雷拉咬着下唇,突然抱紧斯内普的腰,把头深深埋进他的长袍里。
斯内普身体一僵,犹豫着把手插进蕾拉的秀发中,“没事的,你只是太累了。”
“撒谎!”少女冰冷的语气中透着一缕苍白,“和先生在一起相处那么多年,就算是最微小的一点变化我也会记在心里,自从你从黑魔王那儿受伤回来,就开始躲着我了,是不是……是不是黑魔王威胁了你?”
“没有!”斯内普打断少女的胡思乱想,下意识的说出实话,“他只是要我看住你!他认为关键时候你会是一颗极其有用的棋子!”
话一出口,他懊恼的闭上黑眸,愤怒于自己的泄密。冷静,是一个双面间谍最重要的特质,可面对眼前这个少女,他却变得犹如一个青春期少年般越来越冲动。
“那是为了什么导致先生对我的态度改变?”蕾拉不解的闷声叹息,变化开始于那个让她心疼的夜晚,可那晚并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啊,除了……因为那一次唇齿相接的感觉让自己发现了对先生一样的感情……想到这里,她有些害羞的微红了脸……
等等!
蕾拉的身体在一瞬间居然也变得僵硬起来,先生的警觉心是出了名的高,他该不会发现自己喂药时的暧昧了吧?
“那个……先生……你是不是……”再三思虑,蕾拉还是对这种问题感到有些难以启齿,但她并不是一个喜欢逃避的人,思及此,深呼吸……
“先生,你是不是知道了你那晚给你喂药的事?我思来想去,只有这件事会让你看到我时变得这么不自然!”
“闭嘴!不要再说了!”窗户纸被捅破,斯内普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凌乱的心情愈加不可捉摸。
“先生,你很生气?为什么?”蕾拉清冷淡薄的性子注定她在感情方面的迟钝,她并不明白,爱上莉莉的女儿这件事对斯内普内心是多大的冲击!
腰上的力道一紧,不知什么时候,蕾拉已经从半跪着的姿势变成了现在这样侧坐在斯内普怀中……
“下去!”
“我的腿麻了!”蕾拉可怜兮兮的说。
“那晚的事以后永远不许再提!听到没有!”斯内普眼睛一暗,强行按捺住额角暴起的青筋,他不允许自己沉沦……
……
……
“——为什么?我明明……很喜欢先生啊!”
表白2
静默……
“你在胡说些什么?”斯内普嘴唇哆嗦着,面色惨白,手指忍不住颤抖,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蕾拉口中的“喜欢”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说,我喜欢先生!”少女眼中碧绿的湖水骤然而起,那一秒,斯内普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坚持己见毫不退缩的莉莉,没想到,母女二人,骨子里竟是如此相似……
“你明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斯内普轻声问道。
异样的平静在卧室里蔓延,黑眸与绿眸相互对视,没有妥协,没有避让……直至那双森冷的黑曜石化为虚空的黑洞。
“我是你的养父……或许你忘了,你曾经是怎么称呼我的……”斯内普嘴角不可抑止的勾勒出一抹悲凉。
“那又怎么样?”蕾拉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微笑恍若暗夜星光,“先生自己都说了,你只是我的养父,我们之间根本没有血缘关系!退一万步来说,即使有血缘又怎么样?纯血家族内部诸如此类的联姻难道还少吗?堂兄妹,表兄妹,甚至是亲兄妹之间的婚姻……魔法史里可是明文标注了斯莱特林家族之间是如何繁衍后代的!”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们整整差了二十岁!”斯内普毫无温度的语气中带着自嘲式的讽刺。
“我想,巫师界伴侣之间相差二十岁是很正常的事吧,我们的寿命远比普通人长不是?再说,我和先生的生命早就彼此相连,与其彼此孤独到老,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别忘了,魔法契约的效力可是连教父和邓布利多都没有办法反对的,未来和你在一起的生活,我很期待呢!”蕾拉理所当然的说。
斯内普眼中晃过那汪清澈的翡翠,和那份纯洁美好相比,自己显得那么的苍老憔悴,那么的污秽不堪。必须斩断这一切,这种纯粹的感情,自己不配拥有!
“你……真的这么想……你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就算是真的,你以为你所谓的喜欢我一定要接受?”他嘶吼道。
“我没有强迫先生一定要接受啊……我以为自己早就知道的……”蕾拉柔柔的笑容看上去是那般刺眼,“你喜欢的人,从来就不是我啊……可是和其他想要和情敌吃醋的女孩相比,我连吃醋的资格也没有,谁叫……先生喜欢的人是生养我的母亲呢?”
“……”斯内普深深的沉默了,莉莉,他爱过。那是在他心底最深处的愧疚……可这并不代表,自己对眼前这个少女的爱比莉莉少半分,那种和蕾拉朝夕相处的温馨更是当年莉莉所比不上的。
“先生,我只是告诉你我的感情而已,姑且你就把它当成告白吧。”蕾拉把头靠着他的肩窝,“至始至终,我都没有奢望你的回应呢,我只希望把一切说开了,彼此不要再这么尴尬下去,我不希望先生肚子里装着心事,然后被黑魔王察觉……我期盼着以后那种平静快乐的日子,也正因为昔日先生对我的承诺,才让我今天有勇气这么做,因为我知道,无论我做错了什么事,说错了什么话,先生都不会放弃自己的生命……”
“……”该死!原来,这就是当初自己承诺后引来的报应吗?斯内普认命的低下头,永远刻板而面无表情的脸上带着清晰可见的疲惫。
“你的辛苦,你的愧疚我都看在眼里,先生……”蕾拉捧起他的脸,“如果可以帮你分担,哪怕只有你十分之一,我都会毫不犹豫的去做,可是,那只会让你更加愤怒吧……”
“我不会让你死!”斯内普干涩的说。这曾经是他说过无数遍的话。
“但是,当我第一次知道先生竟然为了我决意使用生命魔法的时候,我恨不得直接死去……你知道吗?即是生命魔法成功,你的寿命也已经大大缩短了!”
“那又怎么样?”斯内普平静无波的反问,“我是一个早该下地狱的人!不需要拖一个人陪葬!”
“可是我怕孤单啊,即使有哈利,即使有教父,即使有朋友,我还是会感到孤单,唯一可以让我安心入睡的人,只有先生……所以在下地狱的时候,把我也带上好吗?”
斯内普的耳边最后只剩下自己心跳时的隆隆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