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十五的清晨,天刚蒙蒙亮,京城郊外的官道上有一个身穿黑色衣服,骑着一头白鹿的光头的男子不紧不慢的赶路。
“呦呦,慢慢来我们马上就要进京城了。不着急!”来光头的男子对坐下的白鹿说道,他也不管旁边行人异样的目光。此刻虽然时间尚早,不过急着进京的行人已经早早的就上路了,所以此刻官道上已经满是行人,想要策马快跑已经是不可能了,尤其这光头的男子还骑的是一头雄俊的白鹿。京城的百姓虽然见识过不少新鲜的东西,却也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雄俊的坐骑,所以经常会有人前来围观,这身穿黑色衣服的光头男子只好从那头雄俊的白鹿上下来,牵着它慢慢的往前走。
这身穿黑色衣服的光头男子就是江流了,他昨天半夜从双月庵出发,一夜不停,到天亮的时候终于赶到了京城郊外。天亮之后呦呦就不能御风而行了。只好落到管道上,老老实实的用四条腿往前走。不曾想临近入城,行人越来越多,走的越来越慢,江流不急,呦呦反而着急起来。
继续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前面是一个高台。高台上站立着一个青衫剑客,他一身洗的发白的青色长衫,一双干干净净的手,一把长长的古剑抗在肩上。
高台之下行人熙熙攘攘,可是江流一抬头就看到了高台上的青衫剑客,他的目光就像一柄锋利的剑锋,在江流的世界里面除了这柄剑锋,就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
江流知道他的对手来了。天下第一剑,一剑化春风的春风楼楼主荆薄暮来了。他就在京城的郊外等着他。二十年前,荆薄暮送安陆世子进京的时候不知道是否也从这里经过。
江流运起耶识步神识一闪,一眨眼人就出现在高台上了。
“你来了?”青衫剑客说道。
“我来了。”江流答道。
“比我料想得来得早了,原本以为你们要等到十六之后才会到京城。想不到今天就到了。”青衫剑客说道。
“听说花府腊月十五杀年猪,所以早点回来凑个热闹。今天就赶了个大早,这不是正好赶上了吗?”江流说道。
“嗯,现在去不算晚,不过你要是耽搁了可就赶不上了。”青衫剑客说道。
“不怕,好饭不怕晚,好男人不怕等。我等得起。”江流两手挽在一起放在胸前。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跟青衫剑客见面了,第一次两人相见的时候就相谈欢畅,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二十年前的七品剑客,此刻江湖上的天下第一剑。虽然和蔼,但是言谈中的杀气不由的就表露无遗了。
高台之下的行人逐渐减少了,渐渐的这附件就只剩下高台之上的两个人了。天下第一剑的决斗虽然很多人都想要旁观,不过这样的机会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的了的。
“我二十年前的时候不过才七品,你现在才多大就比我当年的成就要高得多了。”荆薄暮不紧不慢地说道。
“前辈过奖了,晚辈不过是侥幸。”江流拱拱手,言谈之间说不出的谦卑。面对江湖上的天下第一人,江流觉得要保持应有的尊重。虽然今天两人之间免不了要大战一场,不是过面对荆薄暮江流却是一点都恨不起来。
“这么多年,我遇到过许多的年轻人,你是唯一一个人我动了收徒的心思人,可惜我们没有缘分,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拜我为师如何,我最厉害的可不是剑法,你可知道我是一个厨子,天下第一的厨子,我最厉害的是厨艺,剑法只能排第二?”荆薄暮满是期待的眼神看着江流。
江流摇摇头,“前辈我是一个铁匠,我打铁的手艺才是最好的呢。”江流说完就笑了起来,不管如何,今天这一战之后两人之间都不留下遗憾了。
荆薄暮也笑了,他大笑,笑的前仰后合流泪不止。“我听说花满天将他杀猪的手艺传给你了,又打算把女儿嫁给你?”
“是的!”江流脸一下就红了,就像一个少年偷了东西被先生抓住了一样。
“哎,只恨我没有一个漂亮的女儿啊,现在的年轻人也真的是要不得呀,要他学点东西怎么就这么难呢。”荆薄暮说完将肩头的化雨剑拿在手上,唰的一声,古剑出鞘。一道无形的剑气出现在两人之间的高台上。
“听说你是一个铁匠,看一看这剑如何?”荆薄暮手一样,古剑连带着剑鞘一齐飞到江流的手上了。
江流接过古剑,心中暗暗的心惊。两人在京郊相遇,这是荆薄暮在等自己的节奏,怎么到现在反而将手中的长剑扔给自己了。这打还是不打呢。如果要打,现在肯定是个好机会,荆薄暮的手上没有剑,就好比没有牙齿的老虎,威势都少了几分。如果不打,岂不是要白白浪费一个大好的机会。
“这就是化雨剑?”江流问道。
荆薄暮点点头。
江流铮的一声将古剑从剑鞘里面抽了出来,剑长三尺三寸,剑锋宽三指,剑重七斤六两。“好剑,我在名剑山庄见过无数的宝剑,就没把一把比的过它的了。”
江流这话一点都不夸张,名剑山庄的玄机剑还在他的手上了,当年名剑山庄为了替名剑山庄的大小姐比武招亲,可是将名剑山庄的藏剑都拿出来过。江流有幸欣赏过一回,至今都念念不忘,宝剑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就好比美丽的衣服至于女人永远都不嫌多的。
可惜江流是用刀的行家,长剑对于他来说过的是作为一种欣赏把玩的器物。
“你走吧。”荆薄暮挥挥手,十分嫌弃地对江流说道,“你赶紧走吧,省得我待会改变主意。”
江流将化雨剑收入剑鞘疑惑地看着天下第一剑,不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走吧,你拿着我的化雨剑去敦煌的月牙泉,皇帝在那里,告诉他们我金盆洗手了,以后江湖上的事情不要再过来烦我了。”荆薄暮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第四百零八章 敦煌
江流来到花府门口的时候太阳刚刚升起到树梢上,几个月不见,花府门前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不过仔细观察的话还是能发现有些不一样的。花府侧门前面的空地上停了三五辆马车,看样子应该是些达官贵人,江湖豪杰府上的女眷清早就来到花府了。要知道以前花镖头受伤之后花府门前可是冷冷清清的。
江流敲了敲花府的大门,待到门拉开一条小小的缝隙就挤了进去,回一趟京城如果不来花府总是说不过去的。但是又不能在这里耽搁的时间太久。如果谷大用都信不过的话,这京城能相信的人只有花镖头了。
小安子还是老样子,一团和气,虽然心里生气极了,面上还是带着微微的笑容。他看到江流的时候嘴巴张大差点就惊叫了起来。
“带我去见老镖头。”江流只说了一句话。小安子就一下子将门带上了。门外的呦呦自然会有其他的人去处理了。
七拐八弯的江流被带到了偏僻的小校场,花满天又在杀猪。一头大约两百多斤的肥猪已经被放完血,躺在江盆里面。一个头上扎着朝天辫子的半大小厮哼哧哼哧的端着一盘滚水往肥猪的身上淋倒着。
“我来吧。”江流抢过小厮手中的木盆子,在两人差异的目光之中将一大盆的滚烫开水倒进了江盆里面,顷刻间肥猪就被淹住了一半。
“你回来啦。”花满天眼睛亮了起来,佝偻的腰肢挺直了一些。
“嗯,回来问一声就走了。”江流手底下不停,这杀猪的手艺他只能算是学了个皮毛,不过边上有一个杀猪的大师指点,两人一个说,一个做配合的十分默契。
“皇宫里头没什么事情吧?”江流问道。
“你指的是什么?”花满天看到了江流放到墙角根的古剑,他认出来了。那是闻名江流的化雨剑。
“皇帝多久没有出现了?”江流仔细的剔着肥猪背脊上的黑色猪毛,自己家里人吃的猪肉,总是要打理干净一些才好。
“有十多天了吧,说是去了关外,不过关外传并没有什么消息传来。现在京城里面开始有小道消息流传有人开始蠢蠢欲动了。”花满天说道。
“这几天尽量不要外出,我要去一趟敦煌。过几天就回来。”江流麻利的收拾好一头肥猪。
这一顿杀猪宴江流没有吃上,他拿上花夫人准备好的包袱,骑着呦呦又出了京城。
敦煌很美,月牙泉更美。洁白的月光照在细细的沙子上面,就像是下了一场大雪。大漠沙如雪,说的就是这样的景象了。月牙泉一点都不像大漠的景象,江流还以为自己来到了江南,冬天的月牙泉也是温柔的。沿着睿兜拇沽馔和旱模蹲勇涞囊黄皇#还浅こさ牧跞词歉裢獾奈氯幔谖⒎缰蟹晌琛4禾斓脑卵廊欢兰恕�
月牙泉的边上有一家高大的楼台,江流能够想象白天的时候这里一定时坐满了得道的高僧,虔诚的香客,还有腰胯刀剑的江湖豪客。现在的楼梯灯火通明,和其它的地方春风楼一模一样。
天下第一楼灯火通明,却一个客人也没有。现在它迎来了这十天的第一个客人。
江流将呦呦放在春花楼的外面就看到了坐在台阶上,提着一壶酒的衢九娘。
“他还是不肯来吗?”衢九娘一脚踏着青石的台阶上,一手提起了左手的酒葫芦。她已经看到了江流提在手里的化雨剑,他的剑来了,人却没有来。
“坐。”衢九娘伸手拍一拍身边的青石板,江流依言坐在她的身边。敦煌的夜晚清冷无比,有些许晚风,女儿红的酒香纯粹无比,但是酒香更加醉人的却是身边女子的体香。这是一成熟到手指一碰都会汁水四溅的水蜜桃,二十年前的江湖第一美人。时间在她的脸上只留下了魅力,时间的魅力。
江流坐在青石板上,吹着敦煌的夜风,内心从未有如此的平静过。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下贱?”衢九娘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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