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涛也没想到项央会突然来上这么一出,脸色狂变,伸出手指指向项央,你你你的说了半天,最后碍于形势,还是没敢吐脏口。
只是心里打定主意,项央此人极为滑头,不说多少心计,只是这卖队友这一条,就绝对要小心,今后再不能和他合作,不但麻烦,而且危险。
项央却浑然不觉,回头朝着孙涛轻轻笑了一下,随后放眼环绕四周看了一圈,语气柔和。
“孙馆主无需惊慌,今日赵德汉必死无疑,他就算再恨你,也拿你没办法,除非能变作厉鬼或是僵尸,不过我看是不大可能的。至于赵香主,这片山包被三峰环绕,东侧原本是潺潺流水,可谓藏风纳气,山水宝地,我为你选的这个长眠之地可还满意?”
“哼,小畜生,亏我还好心好意,见你骨骼惊奇,潜力过人,希望引渡你入我苦门,将来前途无量。想不到你如此不知趣,想要杀我,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真以为练了几手武功就天下无敌了?”
赵德汉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故作不屑,心中快速思量如何能在项央动手之余,擒下孙涛,逼问出那件东西的下落。
孙涛则极为精明的后撤十数米,远离项央与赵德汉,同时原本如老农一样浑浊的眼里精光闪烁观察四周环境好跑路。
“苍天保佑,希望这两人同归于尽。”
第二百四十七章 武痴
项央为何托大?敢如此自信的露面,甚至很有把握能正面强杀赵德汉?这自然是有着详细的调查与估算的。
那日苦门小亭中一会,项央与赵德汉见面,虽只是短短相谈,但对于此人也细细观察过,觉得此人内力虽雄浑胜过自己,却仍没有破入真气外放的壁垒,这是其一。
其二,就是此人身上气息隐隐之间,有不圆融之处,这在普通人眼中是看不出来的,唯有与他武功相仿,甚至高过赵德汉的人才能看破。
大概不是练功出错,就是曾受过伤还没好转。
鉴于这两点,项央才下定决心与他一战,这一战,其实天书所谓的如影随形腿,吸引力并不如何高,反而项央的自身意志占了大部分。
武功到了他这一步,算是小有成就,接下来的一步,就是内部蓄力,以求早日破入真气外放的修为境界,外部求战,以战养战,拔升战力。
至于此战究竟能否打赢,那就要打过才知道了,如果只和一些弱者交锋,他的进步永远也只能与弱者相较,这远不能让他满足。
相对来说,这赵德汉一身武功强大,但还不足以碾压项央,其人本身还有伤,或者练功有碍,对项央来说,正是一个好对手,足够让他倾力发挥。
赵德汉何等老辣?其人也许武功在魔门处于底层,但见识非凡,调度众人颇有能力,且历经世事,自然看出项央眼中灼热的战意,那种目光他只在寥寥几人眼中看过,那些人,无一不是魔门的大人物。
这人也许不止是受人所托杀自己,还想和自己较量一番,过一过征战的瘾,这在他所见年轻人中,极为稀罕,殊为难得。
江湖人练武,或是追名,或是逐利,或是复仇,总之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推动他们去变强,但这种变强的信念,都不纯粹。
有些人为名苦修武学,殚精竭虑,但一朝成名,所谓的武学,变强,也就不是那么重要;
有些人为利,一旦家财万贯,享用不尽,又有几人能早晚打坐,修气养身,甚至与人厮杀,游走在生死边缘?
还有为复仇而练武,这种人很可怕,因为他会倾尽所有,不择手段,但一旦没有了仇没有了恨,也很可怜,他们还会对自己的刀,自己的剑,始终如一吗?
总结下来,这些人只是将武功当成一种实现自己目的的工具,也许不热爱,甚至讨厌,这样的人,他见过太多太多。
但有一种人不同,他们好武成痴,嗜武成狂,对武道是发自内心的喜爱,追求。
有的人可以为了武道抛弃妻子,甚至杀妻证道,有的人可以为了一招一式去苦心孤诣数十年,这样的人偏执,却更加可怕。
他们愿意花费一生一世,乃至生生世世去追逐,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强者,也只有这样的痴人,才可能真正走到巅峰,成为搅动天下的传奇。
“好一个武痴的性子,此子不但资质不俗,更难得的是这种对武道的热诚,若是入我圣门,必定前途无量,可惜,可惜。”
赵德汉真的惋惜,今日之战成败暂且不去想,但项央这个人的特质太难得,若是入了本门,有高手教导,以他资质潜力,将来未必不能代表苦海一脉与其余三十五脉一争高低。
“废话不多说,咱们来吧。”
赵德汉越想越惋惜,但也越想越兴奋,如能扼杀这种奇才武痴,对他来说也是一种难得的体验,这就和穿越到小说中,提前扼杀未来名动天下的高手,这比任何事都要来的让人兴奋。
赵德汉吼声如雷,震的方圆百米之地,树木上的积雪簌簌掉落,其人跨步上前,原本干瘦的手掌变得粗大,而粗大的手掌则泛着红光,气劲贯注,朝着项央的脑袋拍去。
这一招,赵德汉内中运转萨迦俱舍功,同时苦海一脉的真气也自发运转,磅礴中带有雷霆之威,劲力在虚空乍响,面对这一掌,十数米外的局外人孙涛心神摇曳,难以自持。
他以为当日赵德汉击败他用了一半的实力,现在看来,只怕十分之一的实力都没用到,这掌法,这劲力,这真气,实在是他平生所见最猛最烈的一招。
而只是局外人的他都觉得这一掌猛烈至厮,直面此掌的项央又该是何等感受?
“好,不管这是不是龙根大手印,但掌法练到这一步,是与不是也没什么区别,你也接我一掌。”
对面赵德汉掌力澎湃,劲风之强,让项央身体自动向后滑行半尺的距离,手上金顶绵掌与聚力秘法也是全力运转,迎着赵德汉的一击拍去。
他自问在得到聚力秘法后,金顶绵掌威力大涨,掌力汹涌滔滔,瞬间爆发,不逊色其他高深武学,自然不会认为自己会不如对方。
两人交掌的刹那,轰隆的巨响在四周响起,脚下四周的积雪层层向着外圈扩散飞扬,一道道的劲力涌入地底,炸出丈高的雪柱。
这一掌只是开始,在孙涛眼中,两人接下来就是以快打快,掌掌交击。
天上,地下,两人且战且走,一路打到旁边的木林中,颗颗碗口粗的树木被截断,地上的积雪层层炸裂消融,扬的漫天遍地,可见这两人的可怕。
项央越打越心惊,他使遍浑身解数,加上斗转星移挪移劲道,才堪堪与对方拼了个半斤八两,对方武功实在是厉害,甚至要不是对方气息不定,不时露出的破绽,他可能早就被击退。
掌法猛烈只在其次,其中内部劲力转换,才是让项央喜不自禁,啧啧称奇的地方。
“精纯浩瀚的是佛门萨迦俱舍功内力,那汹涌滔滔,满布腐蚀与攻击性的就是苦海一脉的内功,两者一佛一魔,一正一邪,居然轮换自如,实在是妙不可言。”
而赵德汉也是咬紧牙齿,满是惊讶与愤恨的看着项央,这小子的武功的确有可取之处,但掌法远不如他的龙根大手印真传,内力也不如他强大,若是巅峰之时,必定早就将之挫败。
是的,从延熹郡一战脱身,死了魔门高手,死了神捕门高手,他自然也不是毫发无损,甚至伤势颇为严重。
要不是平昌伯世子袁斌给他一枚疗伤丹药,现在只怕已经旧患复发,死在对面这个少年的掌下了。
“此人年少,神足元精,我却老迈,又有伤在身,不能和他久持,必须速速决胜。”
赵德汉心中正下定决心,对面的项央却借着他澎湃的掌力倒飞十数米,在空中飘飘荡荡,如柳絮,落在一棵高树之上,立在枝杈间,摇动白雪滚落。
第二百四十八章 赵德汉死
“赵德汉内力雄浑,掌法刚烈霸道,单单以掌法,难以胜过他,不过收获已然不小,未免夜长梦多,还是不要拖下去了。”
项央以掌对掌,目的自然是锤炼自己的金顶绵掌造诣,在与赵德汉这等强手的催化下,进境的确喜人。
各种行气的细微变化,招式的运用巧妙,还有两者结合催生的威力,远比项央按部就班的死练苦练强上百倍不止,实践出真知用在武道上也是很合适的。
“赵香主掌劲雄浑,霸道难当,的确是好武功,在下自愧不如,不过还有一刀,请你品评。”
项央立在高树枝杈上,身体轻盈若鸟,轻轻一语,身后的雁翎刀在内气激发下弹跳到修长白皙的右手中。
长刀入手,项央的气质又大不一样,如刀如锋,尤其是一双眸子,饱含一股神刀锋芒,凌厉的刺眼,看到他,就像看到一柄无坚不摧的刀。
“刀?是了,暗线传回消息,此人的确是刀法最强,不能大意。”
赵德汉心中警惕,脚下挪移,体内真气源源不绝的灌入双掌,此时肉掌之强猛,催铁断金也是毫不费力。
另一边,项央施展梯云纵横掠数丈,附和着山风,自上而下朝着赵德汉劈砍一刀,刀刃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亮,却流露出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在赵德汉眼里,这一刀迎面而来,刀势凌厉,快,狠,绝,刀气似隐似发,引动他体内血气沸腾荡漾,身上的穴道隐隐闭塞,真气流转慢了不止一倍。
“此刀不坏,刀中快诡毒俱全,内气锋锐,牵引人的血气,邪门而又威力宏大,倒是隐隐有魔刀一脉的影子,的确不容小觑。”
赵德汉目露异彩,魔门三十六脉,有刀剑两脉,魔刀魔剑,均是杀伐靠前的支脉,项央这血刀经虽然威力不小,但乃是邪派,非是正途,倒是隐隐合乎魔刀一脉的法门。
电光之间,赵德汉上半身后仰,右腿独立支撑身体,双手骈掌,以不可思议之间角度切入自身的右腹,狠狠一并,似乎抓到雁翎刀修长的刀身。
不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