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虎拳除了形体技击,还有运力心法,一向是师徒之间口口相传,手把手教导,想要短时间内交给你并不现实,倒是吐纳诀没那么麻烦,不过修炼之法也很复杂,不如你拿纸笔来,我写给你。”
项央点点头,他所学的几样武学,也都很不简单,没有天书的神效,想短时间练成绝不可能。
“好,我去准备纸笔,还有,伏虎拳我志在必得,你可以将招式画下来,心法默出,一旦写完,我立马放了你。”
贾逵眼皮一跳,沉默点头,心里想些什么完全看不出。
第四十七章 武功到手
让青狼帮的人帮忙找来笔墨纸砚,项央给贾逵松了绑,又搀着他坐到圆桌旁,完全不担心贾逵暴起,想想也是,双足脚骨断裂,等于鸟儿折断双翼,蹦跶不欢的。
就这样,贾逵提笔在纸上写下伏虎拳与吐纳诀的心法,项央在背后观摩,不时点头,心里赞叹。
图画清晰,线条勾勒简洁,虽然拿来欣赏略有不足,但用来观摩招式,那是绰绰有余,更别说贾逵书写下的足以让项央羞愧的字体。
“想不到贾师傅不但画得一手好画,还写得一手好字,实在佩服佩服。”
项央出言赞道,贾逵却不以为然,不过想了想自己如今是阶下之囚,又叹息一声,怅然道。
“我入门时大字不识一个,是师傅手把手教我念书,写字,识得经脉穴道,人体周天。
要清楚,武学之道,绝非简简单单的打磨拳脚,锤炼气力,很多时候,没有文化见识,给你一本神功秘诀都难以修行。
我曾听师傅提过,白玉寺的高明武僧,都是上午参禅打坐,下午练功修身,傍晚念经静心,如此轮回往复,长年累月,做到禅武合一,不但武学高深,佛法修为也不逊色一些文僧。”
贾逵之言绝非他所能有的见识,而是钱长明从白玉寺学习所得,倒也让项央若有所思。
“就如这套伏虎拳法,虽然没有具体凝练内功的法门,但出招之时也要在心内秉持心法意念,每一招每一式,都有一份特有的心境,大老粗永远也练不成的。”
说完,贾逵也不管项央,自顾自的默出伏虎拳的招式心法,洋洋洒洒四十三页纸张,若是装订到一起,就是一份完整的拳谱。
接下来贾逵将自己从钱孚处所习得的基础吐纳诀也默了出来,除了运行吐纳的心法,还有一套人体端坐的穴道经络图,虽只有手太阴肺经,穴道也只得中府、云门、天府三道,但足以将整篇吐纳诀的精华纳入其中。
“内家心法是我等习武之人孜孜以求的宝典,这套基础吐纳诀说起来还算不上内功心法,但也能让人初步感应内息,若是天资聪慧,悟性过人,也能练出微薄的内力,可惜我年龄太大,资质也不够。”
将自己一生所学通通交付给项央,贾逵的脸上有些莫名的惆怅伤感。
项央接过手,一篇篇翻阅,走马观花,在心内有了大致的了解。
伏虎拳每一招图录,下方都有几句心法口诀,是运力与心境的描述,项央看的分明,也不难理解,不过根据他修炼铁裆功的经验,应该缺了内练服药之法。
到了基础吐纳诀,项央的注意力又多了几分,虽然不过两页纸,还有一页是人体盘坐的图形,不过观看的时间却比伏虎拳多了几倍。
“唇齿轻合,呼吸缓锦的下一句口诀是什么?”
项央正看着,头也不抬,冷不丁的出言问道,让在一旁面目沉肃、看不清心里变化的贾逵一惊,连忙回道,“三短两长,收于天府。”
项央点点头,又截取一段口诀,让贾逵背诵上半句,贾逵脸色一白,想了会儿才回答出来。
接下来就是一问一答,项央的语气越来越冷,口速越来越快,留给贾逵反应的时间越来越短,到了后来,满头大汗,口干舌燥,眼里也流露出畏惧与哀色。
“砰”,项央一把将手里基础吐纳诀的心法拍在圆桌上,冷冷一笑。
“我以诚心待贾师傅,贾师傅为何要篡改心法口诀,欺骗于我?真以为项某手中之刀不利乎?”
说着,项央拔刀而起,出刀瞬间,在身侧的圆桌上削去平整的一块,木屑纷飞,在断裂木块落地后,正好收刀回鞘。
这一刀论起来,速度一般,唯独准度力量惊人,显然是项央示威所用。
重新坐下,项央双目直视贾逵的双臂,虽然没有神光迸射那么玄乎,但放在贾逵身上也是如坐针毡,双臂隐隐发痛,似乎被人斩去一样。
贾逵嘴唇微动,半晌说不出话,最后如泄了气的皮球,在项央的注视下重新提笔又写了一份心法,字迹潦草,可见心里的烦乱。
项央冷着脸,心里冷哼,吃一堑长一智,刚被小刀会的人欺骗,当他还会这么容易相信人吗?
尤其是贾逵此人,在安远一向盛名在外,此番被自己抓住,窃取他的武功,怎么可能这么乖巧?
还有,内功这东西和外功招式不同,练错一步都是会死人的,虽然这基础吐纳诀还不到那种程度,但总的来说一份篡改后的心法,也能够浪费项央大量的时间和心血。
等贾逵将重新默写后的吐纳诀递过来,项央面无表情的扫了他一眼,方才观看起来,和刚才一样断章询问,试探良久,才确定手中这份吐纳诀应该是真的。
“早这样不就好了?本来我对你还有几分尊重,现在这么一闹,我还真在犹豫是不是要放了你。”
项央将伏虎拳和吐纳诀的心法纸张摞到一起,竖着碰了碰桌面,规整一番收入怀中,看着贾逵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冷冷道。
现在自己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想学的武功也撬了出来,此人已无用,项央在想是不是要杀人灭口,尤其是贾逵的身份实在不好处理。
“钱孚还是衙门的名誉教头,在安远黑白两道都有关系,真的揭发出来,他若弃卒保车,抵死不认,恐怕拿他也没办法。还有,我若将此人押送到衙门,钱孚今后必定对我大家防范,甚至萌生杀机,由暗转明再想杀他,难上加难,不能这么做。”
越往下想,项央的杀机就越充盈,看的贾逵如坠冰窖,他闯荡江湖这么多年,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而项央现在纠结的就是外面这么多人看到了贾逵,俘虏的小刀会成员也有不少,也都知道贾逵的事情,这可不好处置。
“难道全杀了?小刀会的人也就罢了,青狼帮的人也帮了自己不少,下不去手啊,还有,蓝少爷他们也是见过青狼帮众人的。”
项央自认为做人做事有底线,还做不到提刀杀人,无论敌友的程度。
良久,项央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走到贾逵身前,重新将他绑住,又塞上破布,免得他乱说话。
第四十八章 投名状
将贾逵绑好,项央出门将黄鹏找来,冷冷的盯了黄鹏好一阵,给予对方庞大的心理压力,良久,方才唇齿轻启。
“黄鹏,贾逵是你先认出来的,他身后的人你想必也知道。刚刚我已经审问出来,他跟小刀会有勾结,这都是钱孚在幕后操纵指使。只是你我都清楚,钱孚是钱老英雄的独子,在安远县根深蒂固,想要凭借他一个人的说辞搬倒钱孚,根本不可能。”
黄鹏搓着双手,表面上盯着项央,余光刮过贾逵,点点头,这一点他比项央更清楚,要知道他们的老大宋青在钱孚面前也要低一头,口称一声钱大哥。
“所以,如果把贾逵交到县衙,结果搬不倒钱孚,你也好,我也好,甚至包括宋青,都没有好日子过。”
项央继续说道,边说边盯着黄鹏的表情动作,看到自己想看的,方才松了口气。
如果钱孚是个正正经经开武馆的人,威胁也没那么大,关键是现在他已经参与到拐卖人口当中,作风无论如何说不上正派,以他的武功要是刻意报复,谁都没好果子吃。
“项捕快,这次咱们精诚合作,救出蓝少爷,立下了大功,黄某对你的武学胆识都极为佩服,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出来。”
黄鹏是个粗人,见到项央左拐右拐也没说到正题,有些不耐烦,不过脸上不敢表露出来,只能直言。
“好,既然你黄鹏快人快语,我也不瞒你。
贾逵是一定不能交到县衙的,不然惊动钱孚,我们都得倒霉。
但又不能放过他,所以唯一的选择就是把他做掉,这样就算不能完全瞒过钱孚,也能拖延一时。
这件事我身为捕快,不好下手,就劳烦贵帮兄弟代劳,不求多,一人一刀,做个标记,足矣。”
说着,项央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像是黑夜里荒野中的孤狼,带着凶狠,手上的雁翎刀也在一晃一晃,敲击地面,发出铿铿声,威胁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这个,项捕快,纸包不住火,先不说能瞒过钱孚多久,光是小刀会的这帮人,就有不少人知道贾逵的身份,很难处理的。”
黄鹏心里一跳,感觉整个屋子的温度都下降许多,背后渗出一层冷汗,项央这是要他们一人砍贾逵一刀,做投名状,这样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将来贾逵之死要是捅出去,大家都是帮凶,想来没人敢在这方面多嘴,尤其是项央还有一身官皮在身。
“这些你不用管。我们要做的是瞒住钱孚,衙门那边我会和王英捕头商议事,你放心,只要你管住自己兄弟的嘴,一切都会平平安安的。”
项央信誓旦旦的表情让黄鹏生出一丝信心,更关键的是他担心自己不答应,项央只怕不会让自己走出这个房间。
“那好吧,这个人我就带出去了,交给我们处理,你就放心吧。”
黄鹏看着嘴里被塞着破布,说不出话,呜咽呜咽憋得满脸通红的贾逵,摇头叹息,转身抓住绳子,就把贾逵拖到外面,具体怎么做,项央没有过问,相必黄鹏这点事情还是办得好的。
“只可以瞒得了一时,但绝瞒不了一世。但我也没想着瞒下去,钱孚那边只要不是第一时间把焦点放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