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些,项央收获最大的当属点石成金指法,至刚之道,至柔之道,渐渐融合为一,参至此指法第三层,也是最高境界,洞玄境。
一指出,刚柔同并,风云汇聚,携大势有洞穿虚空之威能,再配合化血元气,也是一门极为厉害的手段。
这是表面上项央如今修行的武功,而实际上,他还在做的更多,比如将过去自己所修持的后天武学碾碎,尽数化为先天之上的武道资粮。
恰如排云掌之撕天排云一招,项央过去所修之降龙掌法,大劈棺掌,等等刚猛掌法,有许多窍门运劲之法与之相辅相成。
又如云海波涛一式,既有绵掌功夫,又有刚掌功夫,普通人修炼,对于内中的变化得数年乃至数十年才能摸索有成,要想运发随心所欲,更是不知何年何月得成。
项央却是如有神助,刚柔之道他了然于胸,一学即通,一通即精,就是过去所修的底蕴所在。
这还包括了拳法,指法,腿法,内功等等,后天的武学,以一种另类的方式继续为项央添砖加瓦,发挥余热。
如此时间一天天过去,项央完全沉下心来,也不去管外界沧桑变化,一心修持自身,练武渐渐入了神,一举一动,充斥着莫名的韵味,那是武功练到了骨子里,也就是功在意先的极上乘境界。
到了这一步,一身武功熔于一炉,已经形成本能,纵有一天项央遭逢大变,失去记忆,一身武功也是铭刻在身体当中,武功不如他的,纵然穷尽心机也难伤他一分一毫。
第六百六十六章 “道人”
这日,项央正在自家小院中坐在一个小木凳上劈柴,头顶裹着个头巾,包住金灿灿的头发,身上穿着浅褐色麻衣,面目温淡,就像个普通的山野小民。
手中的柴刀细长,不过钝有余,而利不足,在柴刀中也是下品,恰恰在项央手中锐不可当,沿着木柴纹理劈下,一击中分,再击四分,看起来赏心悦目。
然而柴只砍到一半,项央便停下手里的动作,双耳颤动,眉头蹙起,转而起身走向门外,此时村头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战战兢兢,双腿直打哆嗦。
尤其是明家村的村长,面目谄媚,态度卑微,对着三个人比对自己亲爹还要恭敬有礼,丝毫不见了当初与项央见面时的那副贪财样子。
原来是来了三个外人,一中年两青年,似乎是师徒,全都穿着道袍,然而在项央眼中只是挂羊头卖狗肉,吴一夕那等无意中练就道门真法的人都比他们更像道门弟子。
没有半分谦逊,态度恶劣,言语粗鄙,目中多扫向村内颇有姿色的妇人,好色之态尽显,项央很难把他们和清新淡然的道家之人混为一体。
项央此时掩藏自身不凡,只要功力不到火候,就难以看穿,混迹在村民之中,显得很是自然,倒也是了解了些许情况。
这三人是路经明家村想要借宿之人,听说好像要赶到百里之外的一个叫牤牛岭的地方,原本村长不想收留,这三人中一个小年轻一手打碎村口的大青石,这才有了刚刚项央见到的那个场面。
这个远离县城的小山村,力量实在薄弱,纵然只是练气小有所成,通晓几门杀伐武学的弱鸡,也能作威作福。
而且这里地处偏僻,官府势力也难以维系,只有十里外小亭中有两个乡间巡捕管事,若是真有什么高手作恶,也只能自认倒霉。
好在这三人虽然不是什么正经路数,但也没有太过分,只是作威作福,吆五喝六,村人也都习惯了,项央也没有再管。
等到众人散去,那个中年道士装作无意识的看了眼项央,方才对着身旁的村长开口,目中精光闪烁,问道。
“那人是谁?看其气度非凡,不像是山野村夫。”
“回道长,那人不是我们本村人,一年多前来我们这住下,平时很少跟村里人交流,我怀疑他是惹了厉害仇家,所以躲在村里避难的。”
这明家村村长点头哈腰,将项央来历和自己猜测说出,让道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笑着让村长带路。
等到来到一间收拾的整整齐齐,打扫的干干净净的房间,村长退下,道人身边的两个弟子方才露出不解之色。
“师傅,刚刚我看到村姑中有几个不错的鼎炉,正适合咱们师徒采补,如何放过他们?”
说话这小道士略微年长些,二十五六左右,面白无须,色有桃红,下巴上一点黑痣,看起来俊俏,但气质淫邪,不是好人。
“就是,就是,往常咱们到这种小村子,那也得刮出一层油水出来,今天就这么算了?师傅,你可不像是您的作风啊。”
另一个小道士年纪轻些,也有二十多,长得不说英俊,但也是五官端正,与前者不同,满目贪婪,眼睛里仿佛全是金元宝。
中年脱鞋盘坐在备好的软塌上,看着自己的两个弟子满是失望。
“目光短浅,简直愚蠢,难道你们就没看出这村子的不同之处?我为何单单提及那人?”
这道人武功高强,素来心狠手辣,两个弟子对他很是害怕,听到这话,也有些奇怪。
“师傅向来自居邪道一方强者,平日自视甚高,在上郡横行,少有看得上眼的人,那人有何能耐,竟然令师傅如此在意?”
这是年长那道士心中所想,他是大弟子,跟随道人年岁长,更了解师傅一些。
“那个山野村夫?筋骨松软,气息急促,不过常人,师傅为何如此看重?难不成是我看走了眼?”
年轻道士随道人修行采补之法,内功躁进,火候也很是不俗,自问眼力过人,实在看不出项央有何出奇之处。
两人先前散漫,此时被道人提点,各自想出不妥之处,很是凝重,相视一眼,朝着道人齐齐躬身参拜,异口同声道。
“还请师傅为弟子解惑。”
“看来近年你们真是越发懈怠了,神捕门广贴通缉令,顾家更是请丹青妙笔将项央形貌画的栩栩如生,广撒七郡,你们竟然没看出是他?”
“项央?”
两个道士惊呼一声,随即压下心里的惊讶,当面不相识,但对方的大名,他们可是久闻了。
神捕门的红衣种子,如今的叛门通缉之要犯,灭杀南乡两族之人,夺取神兵级别的魔刀。
更斩杀顾家南天,丝毫不把顾神通放在眼中,最厉害的是,这是江湖十年以来最年轻的先天高手,哪怕沦落黑道被通缉,依然是无数人为之努力的目标。
可以说,虽然项央久不涉足江湖,但江湖依然流传他的事迹和传说。
“不错,而且直到见到他,我才知道盛名之下无虚士,他果然已经功行先天,便是为师在他面前,怕也走不出三五招。”
道人语气莫测,带着丝丝感叹,他年长项央二十年有余,成就却不及对方十分之一,岂能不感不叹?
甚至已经有不少人放言,以项央如今的精修速度,未来说不定可堪与龙王一战。
“那师傅,咱们要如何?莫非想要谋取项央的魔刀,或者将他杀死,向顾家和神捕门请功?”
小弟子眼睛冒光,不过随即有些踌躇,人的名,树的影,项央和顾家之事爆发,他的经历方才为人所熟知,这样的传奇年轻高手,他们师徒三个怕不是敌手。
“放屁,你师父我是什么人,会向顾家和神捕门邀功请赏?
只是我想和这位年轻高手结识一番,毕竟大家都是邪道中人,应该守望相助才对。
况且茫牛岭一事凶险难测,咱们若是拉到这个强援,那真是安全无忧。”
得,项央不知何时被道人当成了邪道高手,反正不管邪道,黑道,还是魔道,项央如今都和正道扯不上关系。
灭族夺刀,无视顾神通,干掉顾南天,论起凶残,道人自认不及项央。
第六百六十七章 邀请
“结识项央?”
道人的两个徒弟面面相觑,有些转不过来弯,等听到牤牛岭一事,方才了然点头,就说嘛,师傅可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不错,这次六阴上人召集上郡邪魔两道以及黑道高手聚集牤牛岭,必然所图非小。咱们师徒三个虽然平日威福无量,但终归只是后天,放在这等大人物面前,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蝼蚁,正需要项央为我们后盾。”
道人说到这里,光洁的面庞忽而生出些许阴郁,不入先天,终为蝼蚁,可先天又岂是那么轻易能修成的?这一步,难倒了多少和他一样的高手啊。
不过没关系,近来他已经隐约有些触动,自感天地之间的灵机大涨,先天也许并不是遥不可及。
傍晚,项央吃过晚饭回到东屋盘坐练功,感知中上丹田原本无形无质的精神已经渐渐有了朦胧的人形影子,看起来和常人大小。
先天的修行不在气,而在神,自精神凝练为元神,这是一个坎,项央所遇的刀魔一脉乔臻应该是元神大成的高手。
可惜岁月而过,附身刀鞘,元神溃散,甚至已经难以完整的凝成人形,功行大退,也不过与现在的项央相当,甚至就算项央不出手,再过几年,他仍然躲不过元神崩散的下场。
还有白剑涛,他切身与项央交过手,元神有成,算是资深先天,论起修为犹在现在的项央之上。
“精神化影,凝神化体,这是两个关隘,我修成精神化影,已经迈过先天的第一个关口,进度惊人。下一步,就是浓缩精神,彻底将虚无的精神化为有形有质的元神,再以水磨功夫或者奇遇壮大元神,直至元神大成。”
项央冲击先天不超过两年,便能跨过第一个关口,论起修行速度,纵然不是冠绝先天,也是少有人及。
说到底,还是他后天底蕴太深,太厚,因此成就先天,一飞冲天,突飞猛进,可谓有后天之因,才有先天之果。
正修行之间,项央忽而睁开双目,在黑暗的室内闪过一道白光,光晕凝然超过三息时间方才散去。
“没有不告而入,想来是朋友,请进吧。”
项央声音柔柔间穿过房门,院子,逼入大门外踌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