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梵菩提,他虽然惧怕,但仍能与众高手鼓起勇气与之交战,盖因对方的修为强横,神兵犀利,本身武学造诣虽然强大,但也是人,大家众志成城,纵然无法建功,也能抗衡。
但项央这一招出手,简直让他毫无对战的勇气,因为那不是武学,不是神兵,不是技巧,纯粹的就是碾压暴力,他们众人合力也不能与之对抗的暴力。
甚至让他做出一个选择,他宁愿和天人高手殊死一搏,也不愿与项央对垒,那实在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所有人都看出,项央那一掌,就是简简单单,普通无奇的平推一掌,但配合一身霸绝漠山的力量,真有催山断岳之威,鹰头谷不就是被生生打没了?
这样的力量,谁敢和他打?谁又能和他打?
第九百一十七章 神功利弊
项央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以冲霄之势震动八荒,不但魔门的一众高手心态莫测,有一个算一个,不敢和他正面相争,就是梵菩提,也大是讶异。
“这等直接吸纳天地灵气加以爆发的法门,不但稀少,而且有伤天和,也不知项央是从何处习得,希望他能秉持一颗仁善之心,不然恐非天下之福。”
这是梵菩提见到项央山兮鬼神惊之后的第一想法,对方的强大,的确令他也深受震荡。
这是真正神魔一级的武学,而能毫无余患施展神魔武学的人,也是金贵的很。
至少梵菩提就不能像项央这般,施展如此强招还能毫无损伤,气息不减反增,简直就是怪胎。
梵菩提身负万佛窟的至高神功,自然也有类似的招数,不过限制极大,还需借助斩业佛剑才能施展,却不似项央这般游刃有余。
除此之外,梵菩提对于项央倒是再无旁的观感,两人只是互相听闻对方的名声,却是不曾谋面,更遑论交情了。
而以一击山兮鬼神惊将庚金魔刀梁春木打的粉身碎骨的项央,则是轻轻吐出一口晕黄的浊气,收拢周身动荡的真气,不喜反愁。
这一击,毫无疑问,乃是他爆发出最强破坏力的一击,自他习武以来,到进境最快的极东之地,以及近年身处康州,无招法能出其右。
但最强破坏力,不代表最强,至少项央此时对于这一招的威力,只是稍显满意,却自觉还有许许多多可以加以改进的地方。
首先要诉说一点,就是项央对于吞天灭地七大限这门武功以及乾坤第七军这两门神功的观感。
论威力,刨除七大限最后两式,两者应该属于同一层次,威力没有绝对的谁强谁弱,只有因为功力的差距不同,而表现不一。
不过两者虽同样是吸纳天地灵气为己用,比起普通先天高手只能借由真气以及元神之力震荡灵气,来的高明千百倍,却也有着截然不同的法门。
先说七大限,这是项央最先接触的神魔武学,蚩尤所创旷世刀术,威力毁天灭地,不能说无所不能,却可说无所不破。
然而,中间涉及一道关口,便是需要将天地间吸纳的各色灵气,转化为七大限独有的刀气加以施展,如破海,实则就是吸收天地间水灵气,进而化作破海刀气,有着独特的属性。
招式不同,属性不同,威力不同,却是各有所长,只此一刀,足以称雄世间,放之十九州大地,也可竞逐天下第一刀法的宝座。
不过此招法有一个对别人说来是弊端,对项央说来是优势的地方,那就是吸纳天地灵气,转化为七大限刀气的,不是人的肉身,而是手中所持的兵刃。
要想发挥七大限的威力,人的修为以及其他种种,不是第一位的,一柄合适趁手的兵刃,才是最重要的。
不然,以宝兵级别的刀器,根本无法承载七大限爆裂的刀气,如果强硬试验,唯一的结果就是刀气将宝刀生生爆碎成碎片。
当然,也可以以肉身为刀,强硬发出,不过这需要的肉身造诣,不比乾坤第七绝的要求要差,且更侧重于经脉的坚韧。
而乾坤第七绝,相比七大限要化灵气为刀气,就显得简单粗暴许多,吸纳天地风气,打将出去,便还是风气,只不过无比的凝聚,压缩,有力道罢了。
从这一点上看,乾坤第七绝似乎不如七大限,然而事实绝非如此,因为乾坤第七绝的虚耗小,而七大限虚耗大。
打个比方,自身吸收的灵气为一百个单位,七大限转化为刀气只有八十个单位,而乾坤第七绝直接压缩成更凝聚的灵气,则有九十个单位。
可以说,单纯的力道与爆发之力,乾坤第七绝,是绝对强过七大限的。
然而强弱之比,不能这么简单的划分,正因为太过粗浅,所以对于本身的力道发挥,乾坤第七绝对比七大限,就有些差距。
毕竟七大限是一门完整成系统的刀术,破海刀意汹涌奔腾,仿佛海啸撕天裂地,淹没吞噬万物,山崩刀劲刚猛无尽,锐烈凌厉,蕴含崩山断狱、斩岩削壑之威……
乾坤第七绝差就差在没有一个专门的武功发挥自天地间吸纳无尽灵气的杀招,或许完整的先天乾坤功有,但项央却不曾得到。
就比如刚刚项央这一掌,强是真的强,那股子掌力,是他生平最强的一掌,然而却又无甚好炫耀之处,因为恰恰太强,变化就显得薄弱许多。
总有人说,力道足够,技巧就可以抛却不用,碾压都能碾压了,还要技巧做什么?
但力道的强弱,是一个相对的概念,而不是绝对的。
项央的这一掌,对付先天高手,当然无往而不利,但若是与真正顶尖的高手对攻,力量的差距不明显时,相应的招法技巧,便显得至关重要,甚至能决定生死。
除此之外,此功还有一个令项央颇为烦躁的缺陷,便是吸纳灵气需要时间,而吸纳灵气,往往又是一个不可控的过程,这就给他自身带来了极大的威胁。
像是方才他瞬息之间,凝聚如此强大的山灵之气,那是漠山得天独厚,换做乾坤第七绝的其他四招,在那种情况下,是绝对来不及的。
而且他是初次施展此功,尚且不纯熟,运功之时,有所滞涩,这才能在肉身不堪重负的同时,立即停下吸纳天地灵气。
如果对于此功练的得心应手,反而会平添许多危险。
当然,这一切的一切,只是项央心中刹那闪过的念头,乾坤第七绝虽然有着这样那样的弊端以及不足,却仍不妨碍其成为项央如今的最强手段。
三分神指,是将项央的内功修为,发挥的淋漓尽致,威力有穷尽,而乾坤第七绝,则是让项央掌控天地伟力,威力无穷尽,但也多出危险变数。
“刚刚打断鹰头谷三个山峰的是你?”
项央还在思绪之中,突兀被人打断,是血尘。
他与紫苑暂时熄战,施展轻功赶回,就是以为梵菩提施展禁忌招数,却不曾料到,是那个刀道被封,仿佛已经半废的项央。
这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第九百一十八章 现身
血尘周身血芒覆盖,只能勉强看出身形有些臃肿,面上却是一片朦胧,根本无法辨明此刻他的表情是怎么样的。
不过他询问的语气却很是惊奇,同时带着点凝重,似乎正在犹豫着什么。
对于项央,血尘是不陌生的,甚至还曾亲眼看过其生死擂一役,武功的确高明,有神兵相助,足以与天人相抗衡,却想不到在刀道被封,神兵蒙尘的情况下,还有这般的战力。
“棘手,先是紫苑不按常理出牌,提前吸纳了地脉龙气的精华晋升天人之境,又有项央这个战力不逊色梵菩提的高手,这该怎么办?难道让斩业佛剑生生从我手中溜走?”
血尘本是一个极为狂傲,干脆的人,此时,却是陷入两难境地,颇有些踌躇不定。
他狂傲,是建立在自身天人战力之上的,自负天下能抵挡者不多,所以遇事,喜欢以暴力解决,凡是能碾压的,都不算事。
不过眼下,他的实力却是不足以支撑自己碾压这帮小辈,别说梵菩提与项央,单单紫苑一人,就不是他轻易能对付的,这倒不能说他废柴,只能说年轻人太过变态,武力高的有些过分了。
所以,现在他真的有些脑壳发疼,陷入纠结。
该一如先前所想,一战而定?还是先退其锋芒,稍后再作打算?
“不错,是我,你便是血尘?”
项央收敛气势,恢复平静,同样打量了眼血尘,眼中光芒闪烁不定,划过几个念头。
炎魔子所说,真正要对付他,对他不利的,其实是这个血魔宗的血尘,若不是血尘,炎魔子也犯不着惹下项央这个大敌,甚至差点被打死。
那么项央和对方,便是一个直接的敌对关系,这是毋庸置疑的,总不能人家要都要宰了你了,还眼巴巴的凑上去给人打脸。
不过,眼下项央倒也在斟酌对血尘的态度,是直接翻脸,还是暂时虚与委蛇?
翻脸,那么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虽然没有吸纳地脉龙气晋升天人,但投射秋宫铁令完成定位,再有之前种种,也不算毫无收获。
如果留下来,倒也不是不可以,因为梵菩提乃是血尘的第一目标,再加上刚刚他打出山兮鬼神惊这一击,震慑众人,如果他收敛敌意,血尘也不会轻易对他下手。
一时间,血尘问,项央答,两人便沉默在原地,各自思索,互相盯着对方,就宛如两块顽石一般,无声无息。
正思量着,有两道身影疾速从远处天边掠来,一人,高大如魔神,力霸山河,澎湃的血气扭曲虚空,给人带来的压力远在血尘之上。
另一人,红发如火,袈裟在身,面无定相,手中佛珠转动间,一派得道高僧风范。
“巨灵,释法衍,你们怎么来了?”
两人出现的很突兀,血尘遥望两人,先是一喜,有种心花怒放,柳暗花明之感,随即就是眉头一皱,有些不高兴。
这两人,自然就是魔体一脉的至强者巨灵以及苦海一脉的宗主释法衍,同为天人高手,且根基战力更在血尘之上。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