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只是冶城山三秀;现在金陵里哪个少女不怀春;怀春又哪个不怀谢灵运;而且不只是少女;同样崇拜景仰着他的少年人也不计其数;上到白发老翁;下到垂髫小童;都已经有了一个共同的偶像
群英会结束几天;热潮不但没有丝毫消退;反而有越来越烈的迹象。
书画店推出谢灵运的画像;一经上市立即被抢购一空;他的一些流传于世的诗赋更不用说;都在被人传抄着;甚至连他说了一句什么话都要传抄一番;金陵的纸张哗哗用去;大有“洛阳纸贵”的势头——当年左思一首《三都赋》;惹得洛阳人争相传抄;使得纸价飙升;成了一时佳话。
还有人把谢灵运的诗赋写到黄符纸上;再烧掉当饭吃;以此来滋润神魂云云;又有人把他的诗赋于脆刺青到身上去;左臂一行“若乘四等观”;右臂一行“永拔三界苦”……
他的胜利造型亦被人争相效仿;很多人都来朝天宫问有没有他穿的那种大裤衩卖?
谢灵运见了;立时阻止铅汞师叔自鸣得意的生财之道;什么谢客裤那像什么啊;一点都不风雅;不行不行但看到师叔大受打击的样子;他只好把自己的特制登山木鞋交给了铅汞师叔;这可是登山翻墙必备之利器;又风雅;这个好
铅汞师叔还是有点眼力的;这鞋子对比大裤衩的确更好;立时冲劲更加高昂;还是和季家合作;推出这款“谢客屐”;想必用不着几天;就会风靡全城
谢灵运听了不由笑哼;师叔你太小看它的魔力了;风靡天下才对
而到了立夏这一天;筹备多时的朝天宫十方院;终于要开张了——
第四百四十二章 神秘乞丐
轰轰啪啪——
鞭炮之声响彻了冶城山;更添热闹喜庆的气氛;道人们的脸庞都洋溢着高兴的笑意。
去年因为罗摩宗贼子的袭击;东山道院的景德殿、景阳阁都受损严重;玉芝师姑回山之后提出要办建十方院的主意;于是就选了景德殿和周围一圈地为址;进行修葺扩建;如今乘着群英会夺冠带来的热潮;十方院终于要开张了
虽然十方院的方丈之位依然悬而未决;但不影响先行开张;由南阳子暂时一并管理。
今天冶城山来了很多人;有看热闹的普通百姓;有道录司的人;也有来祝贺送礼的道友;现在朝天宫成了炙手可热的香饽饽;往日那些借点钱借不到的道友全部主动涌来;还真是“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铁柱宫亦派了刘子钰、赵凝琳带着厚礼前来。
另外就是准备入住十方院的云游道人们了;因为群英会的热闹;来了金陵的各方云游道人真不少;仍然留在城中的还有很多;他们大部分人是散修;就算是山门子弟;其山门和朝天宫也没有恩怨;所以当听到十方院开张的消息;他们立即退了客栈的厢房;汹涌而来。
来迟了还真的会抢不到房间;现在初建完毕的十方院只提供一百五十个“单位”;分两个大堂;每个堂有七十五个“单”;就如这个字一样;各个单就是一个长六尺、宽三尺的地儿;放上一张粗木板床、一套粗木凳几;是为供各人坐卧饮食的座席。
丛林的规矩有很多;但一个云游道友想来住的话;登记之后拿个牌子就是“挂单”入住了。
挂单分两种;一种是投宿;住一夜两夜就走人;另一种是常住;住几个月、一年半载乃至数年都可以;常住的人需要给十方院于活;比如扫地、挑水、下厨等;若然表现良好;则由住持提升为常住执事;即“三都五主十八头”共二十六位执事;共同管理院内的道众。
放了鞭炮;十方院刚刚开张一会儿;就已经入住了上百人;可能用不着一个时辰;就要“止单”:名额满了收不下;你去别的地方吧
“咦;葛道长”
十方院前;谢灵运正与山门众人招呼着各方来客;没想到竟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却是在琼州有过认识的杭州葛道人;他犹记得葛道人以风洗手的情景;以及那一颗如同眼睛的玉石珠子法宝。
葛道人还是那副模样;颇为清朗;一身灰蓝道袍;腰侧佩着一把法剑;他微笑着走去;作揖道:“小谢道友;我是来挂单的;醉仙楼住不起了;哈哈。
“欢迎欢迎”谢灵运大笑;身边的纯儿几人亦纷纷笑语;都知道葛道人的实力很是强大;命功可能有着元婴境界;有这样的高手来入住;不就是建十方院的目的之一吗?
他问道:“不知道葛道长是要投宿还是常住?”
“应该是常住;这金陵实在热闹;老道想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葛道人笑道;“前些天的群英会;老道可是一场不落。小谢道长你的表现真是惊人;老道是知道你在琼州时的性命修为的;短短数月就有了如此巨大的进步;那就更加惊人了。”
“谢谢”谢灵运笑谢一番;又说常住的名额还有;就算没有都要给葛道长加单;之前一百来人的修为都一般般;所以葛道长是现在的住客之中的最强者;品德又好;能不欢迎么?
这可是一条大鱼他连忙让纯儿去叫玉芝师姑他们过来;很快师傅、师姑等人纷纷走来;突然响起一声惊叫:“葛道长?”
“真是你”却是季通所叫;他欣喜的冲了过来:“好久不见了啊”
葛道人也认识他;笑道:“呵呵;小子你怎么在这里?”
季通顿时口沫横飞的讲了起来;原来葛道人竟是他的救命恩人;那是在他小时候的事了;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大事奇事;他有一次腹泻不止;几乎夭折;余杭的大夫都没办法了;还是路过的葛道人开了几服药;药到病除。
以前他娘还要他给葛道人拜师;闹过好几次;葛道人却一直说自己道术不精;又志在云游;所以不肯收。两人也有数年不见了;没想到现在在这里重逢;还真是缘分呐。
听闻之后;众人都感觉亲上加亲;玉芝师姑也很高兴;她也知道葛道人在杭州那一片很有善名的;如果他愿意当方丈的话;倒是适合。
不过眼下不必急于提出此事;先安定住下再说吧;在众人的欢迎下;葛道人就此走进十方院;愉愉快快的挂单去。
“哎”与此同时;一声叹息响起;院外丈余的山路上;一个衣着破烂、蓬头垢面的道人转身离去;拖着一条病腿;步伐缓缓;他自言自语的说道:“我也不是什么道长;也没什么本事;还是不要赖在这里了;占一个单位却被人嫌;何必呢?走人吧……”
声音虽然不大;谢灵运却可以隐约的听见;他回头一望;疑惑的皱皱眉;就不一起送葛道人进堂了;追向那个蓬头老道;喊道:“道长请留步;你是否想要入住我们十方院?”
蓬头老道停了下来;因为他浑身散发着一股酸臭;这让周围的百姓路人都掩鼻而走;还有人紧张的轻声提醒:“小谢道长;别靠他那么近啊;我看到他身上有蚤子……”
谢灵运只是笑笑;全无厌恶的走上去;又问一遍:“道长是要投宿还是常住?”
“我不是什么道长;就是一个没本事的乞丐;实话告诉你;这身破道袍是我捡来穿的……”蓬头乞丐叹道;面容看上去似乎四五十岁;双目神光浑浊;一头乱发的发质如同枯草;脏黑的牙齿崩了很多处;真不像是修士;也没有任何修士气息。
谢灵运打量着这个怪人;心中不是没有“会不会是什么高人故意装成这副模样考验我们山门”的念头;但很快就不再计较;无论如何;他一尽地主之谊就是了;认真道:“那也没关系;心中有道就是道人;况且我们十方院三教九流都欢迎的;乞士来住也行;遵从丛林规矩就好。”
“不过你挂单之后;最好先去洗个澡;换一身于净衣服再入住;不然你的邻单恐怕会有意见。”他一笑;“我们山门会给你两套衣服更换的。”
“为什么你们会欢迎我?”蓬头乞丐一脸不解的神色;抓了抓头发;臭味飘然更甚;又道:“小谢道长是怕我唱衰你们吗?不会的;我这个人什么都不好;就有一点好;那就是不会乱嚼舌根。”
“没有那回事;一百五十个单位;先到者得;既然你来了;又想入住;就可以住;这就是原因。”谢灵运正色道。
蓬头乞丐仍然不相信的样子;这让周围的百姓们都生起闷气;阿蛮、纯儿几人先回来了;闻言之后;阿蛮顿时怒道:“你这个死乞丐;好心让你入住;你就疑三疑四的;说我们另有企图;不给你住吧;你又说我们没良心;那你想怎么的?”
“阿蛮。”谢灵运摇头叫了声;看看蓬头乞丐;道:“他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世俗眼光就是那么对他;我们虽然好心;可他又看不到心是什么样;有些犹豫也是人之常情。”
“哼我不管了;这金陵又不是沙漠;去哪里找不到河水;能爬上冶城山;去洗个澡却不行?”阿蛮说罢;转身走人。
看着沉默的乞丐;谢灵运鼓励道:“她话粗理不粗;先生可能有过很多不幸的遭遇;但人活世上还是得积极面对;望先生早日振作精神。”
“罢罢;我入住就是了;小谢道长的话太深;我听不懂……”蓬头乞丐怕了他一般;一拐一拐的走向十方院;沿途之处;自然的分开了一条路;两侧路人掩鼻皱眉。
过得一阵;玉芝师姑闻讯过来问了究竟;她刚才已经见过那个乞丐了;回想起来;沉吟道:“我感觉;那个人不简单……”
“他是高人?”谢灵运惊喜。
“有可能是高人;也有可能是我们的敌人安插进来的一个耳目。”玉芝师姑可没有那么乐观;语气凝重:“这人必不是普通乞丐;我们得盯紧一些。”
谢灵运默默点头;如果方才自己对蓬头道人不闻不问;或者将其赶走;那传了开去真是自砸招牌;他哂笑道:“但我觉得他不像是敌人;就是一种感觉……我感觉他更像高人多一些。”
“但愿如此。”玉芝师姑莞尔一笑。
果然不到一个时辰;一百五十个单位就被抢占一空;朝天宫不得不早早止单;让后来的道人们望院兴叹;单位没了;投宿者不介意的话;在院子铺个蒲团静坐一夜还是可以的。
饶是这样;容纳人数亦是有限的;一百个蒲团静位很快又被抢占一空……
从清晨到入夜;谢灵运都在十方院忙活;招呼完来客后;其他人都散了;而他却入堂和一众四方道友谈天说地的聊了一天;可谓受益匪浅;心情自然很
当夜幕降临;丛林有丛林的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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