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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油烤得滋滋作响,淡金色的液体落到火上冒起一阵白烟,香气愈发浓了,一阵一阵往鼻子里钻。她偷偷咽下分泌过多的口水,目光被吸引过去后,自有意识似的黏在上头怎么也移不开。
一大块表面烤的金黄的肉递到她面前,安晓洁勉强从上面移开视线看向手的主人。那张木讷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年轻野人还没和她说过话,可这个一直以沉默示人的野人正用自己的方式照顾自己伴侣。伴侣啊……想到她此时的行为无异于骗婚,安晓洁心里升起一丝愧疚。
她撇过头接过串着肉的树枝,视线落在仍旧“滋滋”炸着一朵朵小油花的表面,唾液不由自主分泌的更多了。她往肉上吹凉气,没吹两口就被那人接过,年轻野人学着她两颊鼓得胖胖的,一口气能吹老长老长。等肉吹得不那么烫了才还给她。
安晓洁没去想肉上面有没有喷到年轻野人的口水,接过来看上面的白气不大了就立马一口咬去,熟练的左右移动上下颚做切割状,没几下就咬下一口来。正准备好好嚼碎了吃下去,谁知被对方一把扣住两颊,强迫张大了嘴。
嘴里沾满唾液的肉块被勾了出去,一根粗粝的直径足有一公分的手指探了进来,安晓洁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闷在喉咙里变成一声闷哼。
手指在她的牙齿上滑动,上下两层被一颗不落地摸了一遍。
希瑞带着怜悯的眼神突然蹿进脑海,她清楚记得一部西方电影里,人口买卖买主挑货时有检查牙口这一幕。要退货么?安晓洁的心提了起来,度秒如年,眼睛直勾勾盯着对方的脸,试图第一时间掌握对方情绪上最微小的波动。
不!不能给“她”机会!
她的手搭在年轻野人的手腕上,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手指退了出去,下巴上的桎梏也松了开来,安晓洁心里一阵惊慌,仿佛这一松开“她”就不要她了!
搭在手腕上的手用尽力气以阻止年轻野人的离去,安晓洁半跪下来,脸贴过去在“她”毛绒绒的胳膊上来回蹭,做出柔顺的姿态试图引起对方怜惜,嘴里发出哀求的“不,离开”的音。
“离开”这个词是希瑞走之前最后教给她的话,因为发音比较简单,她很快就学会了。只是一段时间没人和她说话,说起野人的“土话”来舌头来总是不得劲地在奇怪的地方打卷,模仿出来的音就变得奇怪了。
安晓洁一遍一遍重复着“不要抛弃她”的话,她不知道这样到底有没有用,但她只有这样的手段了,用亲昵和臣服的姿态加重自己留下的砝码。
她一点把握都没有!
身子一空,惊慌之下安晓洁一把揪住了年轻野人身前的毛,身体腾空,视野变换,眨个眼皮的工夫她就被年轻野人抱坐在腿上,被“她”强壮的胳膊紧箍住。轻易包拢住的身影,更显出彼此身形上巨大的差异。
弱小、无力,这个野人一只手就能把她拍死。
安晓洁强迫自己放软僵住的身子,贴靠上年轻野人的胸膛,乖巧的像是饱含信任和依赖。
安晓洁的耳朵贴在脖子下胸腔的位置,这个位子能清楚听见“她”咀嚼食物体内肌肉收缩运动的声音。
让她这样靠近胸口的位置,“她”对她应该是还算满意的吧?
对方的胸腔停止震动后,她又被抬起了下巴。
年轻野人力道控制的还不是很好,一下将安晓洁仰的太过,安晓洁发誓她听见了颈骨骨头传来的轻微咔嚓声!对方的脸在她面前不断放大、放大、再放大,当瞳孔充满“她”放大的鼻翼,带着些微腥臭血味嘴堵住了她的。
年轻野人把嘴里被嚼碎的肉塞了进来!还有“她”的舌头!
恶——
好恶心!
无力摆脱钳制的安晓洁好想吐,无法自由张合的嘴却只能大张着,被迫吞咽下对方嘴里的碎肉。
不能得罪“她”,这个年轻野人肯喂食至少说明还没有“退货”的念头。
无法避免事件发生的安晓洁强迫自己考虑好的那方面,努力忽略时不时顶到自己小舌头的舌头,压抑自己作呕的感觉,她努力回忆所有她掌握的土话发音,试图用转移注意力的方法关闭自己一部分的感官。
一顿饭全部是以口对口的喂食方式解决的,直到安晓洁真的吃不下把手放在圆鼓鼓的肚子上摇头拒绝,年轻野人伸过手摁了摁,知道她吃饱了就迅速将剩下的肉都解决光。年轻野人吃的肉有一部分是后来烤的,还没完全熟透,“她”却一点不在意,有力上下颚咀嚼,带血的碎肉嵌在锋利的犬齿里,唇上沾着肉块里未凝的血迹。
“茹毛饮血”这个词一下出现在安晓洁脑海里!
哪怕长得再像人类,他们依旧是茹毛饮血的、未开化的野人。
安晓洁拉下眼皮,僵硬地移开视线,刚才的那一幕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她强迫将思维控制在“她”的牙齿上。年轻野人的牙不管是和她还是希瑞都很不一样,像她的犬齿基本上都退化的差不多,只留下点尖尖说明这不是颗板牙,而希瑞也只有四颗比她锋利一些长一些的犬牙,眼前这个年轻野人却有八颗,靠近上门牙的犬齿比其他的六颗都长。
这真的不是她所熟悉的人类了,安晓洁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孤单。
迅速吃掉所有剩下食物的年轻野人将剥下来不要的兽皮扑到火上弄灭火,随后又将吃剩的骨头和灰烬裹在里面,提起兽皮包单臂抱起安晓洁,转身大步往外面走。
被安置在胳膊上习惯脚踏实地的安晓洁很不适应脚下空荡荡的感觉,哪怕坐在高处的视野比以往都来的开阔,她也没多少心思去看外面,反倒伸手战战兢兢地圈住年轻野人的脖子,生怕一个不小心摔下去。
直接摔死了倒也了了,摔个半残不死那真真是倒霉的蛋疼。
年轻野人的力气很大,就算抱着一个人,另一只手上也有负重,行动间却丝毫没受到多少影响的痕迹。在安晓洁看来颇有点远,要花不少时间才能到的小溪,没等她发个呆就到了。充分让她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高速疾行”。
第十一章
安晓洁默默闭上嘴,顺着年轻野人的力道坐在溪边的石头上。默默解开皮筋,手指作梳梳拢起被风吹散的头发,重新扎成马尾卷成团包在头上。
脸被风吹得闷闷木木的,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有种说不好的感觉——这个世界和她过去所在的世界,太不一样了。
安置好伴侣,年轻野人扯下腹部的兽皮,大步走进刚没过大腿的溪水里,毫无在意溪水低冷的温度,面无表情弓腿下腰将自己整个身子没进水里“哗啦”浸湿,随后直起腰揪了一把肥皂草握在手里张合地捏了几把便往身上涂抹。
安晓洁默默别开视线,野人满身毛的特点让她经常忘记这个名义上的同性“妻子”其实一直处于半裸的状态。“她”可以那么豪爽的在她面前脱光了洗澡,可安晓洁做不到同样豪爽的去看一个全裸的人洗澡,哪怕那个人身上覆盖厚厚的毛发。
年轻野人却哗哗趟过水,径直大步朝安晓洁走过来,浑身湿漉漉的,左胸上的湿毛凌乱翘着,半遮半掩在一片微带绿的白色泡沫里。
听到动静安晓洁迅速转头看过去,年轻野人也在这时走到她面前,弯腰半蹲下来将左手手心捏着的一大把新摘的肥皂草放到安晓洁脚边的岩石上。
安晓洁微微后仰了头看他,野人碰水后毛可怜兮兮的粘在身上,整个小了一圈,安晓洁发现这个力气大到能把她单臂抱起来的野人竟瘦弱的可怜。分明,饿得只剩下一把骨架子。只比她最惨的时候好了些。
安晓洁升起一股同病相怜的怜惜,她朝“她”笑了笑,也不知哪来的胆子拍拍年轻野人的肩膀示意“她”坐下。年轻野人很聪明,在安晓洁第二次手底向下用力后就顺着对“她”来说挠痒痒的力道坐了下来。安晓洁拿起肥皂草对半拧绞让里面的汁水流出来,等手上都是肥皂草的汁液便往野人身上涂抹、轻轻抓揉。
年轻野人在她的抓揉下发出舒服的呼噜噜的声音,转过背背对她,表达“这里也要”的意思。
安晓洁失笑,加快动作粗粗给洗揉了一遍。到底天气还冷,就算野人身体再好也经不起天寒水冷的吹风。
等给“她”洗完上半身,手里一大把的肥皂草也用的差不多了,安晓洁拍拍野人的背,示意她去水里洗一下。
年轻野人深墨色的眼珠在肥皂草、她的手和所指的方向间来回游移了下,试探地往溪水里走了两步,见她没反对,飞快又抓回一大把肥皂草回来递到面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安晓洁的反应。
安晓洁傻傻接过,就见年轻野人迅速坐好把胳膊递到她面前。
真是……够不客气的。
脸上的表情呆了一呆,安晓洁抬起眼皮看看年轻野人依旧毫无表情的脸,认命地做起保姆的活儿。
捯饬完左胳膊,一收一抬,右胳膊,捯饬完右胳膊,一收一抬,左腿……
安晓洁抽抽嘴角,盯着长满腿毛的腿看,手上动作不停。
……让你手贱。
手贱的结果就是安晓洁被这个年轻野人赖上,保姆一样的从头洗到脚,臀部一圈到大腿中部的位置她下意识跳过去了,毕竟她不是猥琐女,这么摸来摸去就算是同性她也不能接受。
“剩下的自己洗吧。”安晓洁对野人边说边指着溪水做了一个泼水的动作。
身上沾满白色泡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