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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理智上明白穿越这种听起来这么不靠谱的事都发生了,阿赫是外星人的可能性哪里可能排除?可从情感的角度而言,让她接受自己穿越的事实已经很难受了,还要让她接受自己穿到了地球以外的地方,接受一个外星人,一时之间不免难以接受。安晓洁宁愿掩耳盗铃的不问不想不追究。她在地球,至少在她心里是如此。
阿赫动作依旧笨拙粗鲁,在他手中显得格外小、滑的肥皂被死死捏紧变了形,变形的白色皂体从他指缝间鼓起,一撮一撮,又逐渐被软化,黏在野人手背上,白乎乎的一小疙瘩。阿赫轻一下重一下的往她身上涂,每七八下定准时撩拨水到上头再用掌心搓揉几下。从发到肩到背。
野人的手掌粗糙如沙砾,磨在皮肤上生疼,偶尔控制不住力道,那疼的力度便又会增加一个程度。可他的表情认真而严谨,明显到一目了然的小心翼翼落进安晓洁眼里,让她觉得有些怪异和别扭的安心。
丰盈细腻的白色泡沫,散发甘菊的甜香,氤氲的热气以及野人笨拙而讨好的行为使得安晓洁的神经虽然仍旧高高提着,却忍不住偷偷放松了一些。
也许,情况并没有她之前想的那么糟糕。
只是,虽然身上还穿着一件内衣,不过让阿赫这样贴身给她洗澡,先不说疼不疼的问题,实在是不习惯。不如自己来的快,还不疼。
偷看了下阿赫的表情,安晓洁悄悄抬起手,开始搓洗自己,没动两下就被阿赫摁住手腕制止。
“我,西,你。”安晓洁听见阿赫这样说,眼里干净的没有一点情/欲。
台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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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野人阿赫的普通话不标准,音调古古怪怪,遣词用句更是经常性的只有几个颠三倒四的关键词。不少时候安晓洁必须仔细辨别再加反复思考才能明白阿赫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他这种情况和人长大后接触到外语一样,虽然学习能力比星期六强,单论接受能力却比星期六弱。
因为相处了一段时间,对阿赫的表达方式熟悉了不少,因此安晓洁琢磨了一下很快明白阿赫话里的意思:我给你洗澡。
“我给你洗澡”,这也表明之前阿赫要她脱衣服的原因。得到答案的安晓洁僵直的背脊松垮下来,她半侧过头,水面下的手指动了动摸上胳膊,水面上的肩膀一片红痕,火辣辣的疼。虽然现在还没肿起来,怕是也不远了。真让阿赫帮她洗澡,那可预见的疼痛着实让她有些怕。
水雾蒸腾,睫毛上丝丝水汽氤氲成珠,摇摇缀在尾尖,火光的暖黄途经珠坠于双目之前将之染至微黄,光华四射。安晓洁低头习惯性地抿了抿唇,闭起眼睛撩起一捧水泼在脸上。热烫的水珠骨碌碌滑下脸庞,她抬起头拉开嘴角冲阿赫笑着点头道“好”。
阿赫摸了摸她的脑袋,就像她最近经常对星期六做的那样,满意地点点头,抬起她的胳膊,抓着肥皂的左手继续往她胳膊上抹。抹完,撩水浇两把,再搓搓搓。他认真的一丝不苟,坚决执行以上三步骤,尤其是最后那个步骤最为严格,直似要搓下她两层皮才罢休。
“嘶——”安晓洁素来是个惯忍的,此时也不由连连倒吸凉气,反思是不是当时帮阿赫洗澡时太用力得罪他了,才让他花力气报复回来?
野人的手从手臂到后背,从后背移到前胸,她想要阻止,手掌抵住野人的手腕,明明用尽了力气,于野人而言却如蚍蜉撼大树,半点用处也无。不,还是有点效果的,至少他在中间停了一小下,用那种“你怎么又不听话了,这次想干什么,不过该做的事还是不能逃避”的无奈眼神看她,伸出沾满白色泡沫的手拍拍她的头,像应付熊孩子的家长,完了之后坚定的继续做自己的事。
握着肥皂来回打在胸衣、滑过乳肉,安晓洁呆若木鸡,整个人彻底不好了,只觉沸腾的血液在耳鼓边来回冲刷,太阳穴突突的跳,整张脸红的快要滴出血来!
过去的生命里从来没有和一个异性这般、这般亲密的接触,哪怕是同性都没有!该怎么办?怎么办?!
人都说性格决定命运,从某种角度看确实如此,尤其当放在面前的唯二两个选择所带来的结果截然相反时,这种由性格在命运中扮演的角色便显得尤为重要。对于安晓洁来说,此刻放在她面前的从来只有一条路——忍。就像她之前一直以来所做出的选择一样。说好听叫识时务,说难听就是没胆子。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冲天一怒为自由的勇气和魄力。她承认她从来不是那种人,哪怕她之前愿意克服恐惧爬下悬崖去找阿赫,也不是因为胆子大,恰恰是胆子小,害怕留下自己一个人,害怕失去活下去的机会。
看,她就是怎么一个贪生怕死的人。
这份贪生怕死让她在羞愤和无措中保持了一种诡异的冷静。
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了。
安晓洁这样告诉自己,只是仍旧忍不住再次抠紧早已遍布的指甲印的掌心。
盯住虚空的她并没看见,阿赫在替她洗澡的同时扭头朝星期六龇牙恐吓不许他接近,甚至迫使星期六躲回自己小被窝的行为。
此时她所有的心神都放在阿赫的手上,满脑子震惊——
他竟然解开了她的胸衣!
没有撕扯,而是像她一样,解开胸衣背后的扣子!
连一点探索的间隙都没有!
她不信,不信阿赫的智商高到看见东西就能立刻明白用途和使用方法的份上,现在这样只说明一件事——他见过!
从进入这个世界到现在为止,她清楚记得,洗浴换衣的次数不过三次,这其中便包括了刚开始被强脱了衣服到溪里洗澡那回。换句话说,遇到阿赫后,她只洗过两次澡。一次是在赶来的路上,一次是阿赫生病那段期间。两次她都分明确认过身边没人注意才去角落偷偷擦洗的。那意味着什么?阿赫放在她身上的注意力远远超过她所以为和见到的!
羞恼的情绪尚不及产生,安晓洁的身上便是重重一冷。如果没有想明白自己身在异世,犹自傻傻抱着逃跑的念头,后果如何?
见识过野人强大的武力值后,安晓洁不敢心存一点侥幸。她没有信心能从盛怒下的野人手里活下来,他只要用力一点点,不小心一点点。即使他原本根本没有杀死她的念头,可谁能保证愤怒下的野人会保持足够的理智?真是那样,世上还哪来冲动一说?
安晓洁心脏紧缩,一阵后怕。
她以为自己足够小心、足够谨慎,还因为这段时间和阿赫的关系缓和,行为上也放开了不少。可事实上她就像猫眼里的那只老鼠,怎么动,都看在猫的眼里。猫不一口吃掉老鼠是想戏弄老鼠,而她,现在虽然不至于落入老鼠的凄惨境地,却有一个致命的把柄——
她与阿赫,与任何一个野人,都不是同类!
这是她最致命而无力改变的现实。尽管在野人堆里生活了那么久,安晓洁却无法保证自己不是野人的事情不会被发现。毕竟除了四肢、五官相似了些以外,她和野人的不同表现的那么明显。她只不过钻了野人见识少的空子。一旦阿赫发现事实,她会遭遇怎样的对待?他还会把她当做伴侣,而不是一个骗子、偷窃者?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会杀了她么?
安晓洁面上僵直身体,安静地任由阿赫施为,脑子里却快疯了。阿赫粗糙的皮肤划过自己裸露的肌肤,都引起她一阵阵不由控制的颤栗。
在最惶恐的那一刻,她想到一个极为疯狂的念头——
第三十六章
色诱!
那念头一经涌起便似溺水之人抓住的那根救命稻草,明明知道救不了命,荒谬的可以,却怎么都压服不下去。
安晓洁的目光无法遏制粘着到阿赫那张脸上,心跳加剧。什么样的关系能够让两个陌生的异性在短时间内迅速熟稔相好起来?没有比夫妻关系更快的途径了。此时安晓洁早已忘记了野人双性的特殊体质,或许该这么说,即使没有忘记她也必须让阿赫体现出雄性强悍的那一面。
只是早一点而已,只是需要自己主动一点而已。安晓洁一方面不可克制地感到羞耻,一方面又不能自制希望早点造成既定事实的想法。本来就迟早有那么一天,她宁愿现在所有的一切就立刻尘埃落定,之后再不用惶恐,惴惴难安,因为那时她已经做了她力所能及的一切。
安晓洁努力放软了身子,试图以一种全然依赖的、放开的姿态贴近阿赫。
“阿赫阿赫……”安晓洁轻轻呼喊野人的名字,向左侧歪了脸颊在他多毛的小臂处摩挲,眼睛望着他。
阿赫眼里的光也柔和了下来,他低下~身来,额头抵住她的,温热粗糙的舌头在她湿漉漉的脸上舔了两下。阿赫重新直起了身,又从水里抬起手“啪啪”到她头上,略带迟疑地拍了拍。这是她平时偶尔会对星期六做的,表示表扬或者亲近的行为,不知何时被阿赫看在眼里,学了过来。
第一次做,他的力道有点重,半个手臂又都带着水,啪啪拍下来,足有两寸长的黑毛也啪啪甩着水痕拍了安晓洁一头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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