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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伴们很快收回视线,对她的行为没什么兴趣,就连发生在安晓洁身上的小小冲突也没对他们造成多少影响。安晓洁早就发现了,这些同伴对外界的反应总是漠不关心,他们很少有表情,也很少交流。除了食物和睡眠,似乎没什么能引起他们的兴趣。
希瑞算是其中的异类,虽然也很少看到表情,虽然绝大部分时间他也再睡觉,可相比他们醒着的时间,他称得上活跃了。
在找到回家的路前,他们,或许是在很长时间内的相处对象。为了更好的生存下去,她不得不更努力观察他们,以便找到更适合她的生存途径。
将衣服大致清理了一番后,同伴们也陆续上了岸,他们在将自己甩的半干后,三三两两坐在地上晒太阳。
没有穿衣服。
他们不冷么?
不,看到微微颤抖的起伏,安晓洁明白他们应该也是冷的,那为什么不穿衣服呢?因为他们身上是湿的。安晓洁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抓到刚才看守那么生气的原因了——她弄湿了兽皮衣。而劝阻他的另一个看守大概是因为她不像他们有毛能起到一部分保暖的作用,怕她生病?
她蹲在地上,一手拎着湿衣,另一手捏紧了兽皮系口,紧贴在身上的兽皮内里微微潮湿。对他们来说,兽皮,是很重要的财产吧。
最终,她还是没有脱下兽皮,她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主动脱掉兽皮衣,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可能做到毫无心理负担的在一群男人面前脱衣服,除非她有某种特殊爱好或者特殊职业,何况她也已经为她的错误付出足够的代价。
她把洗好的衣服一件件摊开摆在石头上,便在旁边坐下,脱掉了鞋子。坡跟小皮鞋滴滴答答往下滴水,她把鞋子鞋尖朝上,一起斜直靠在石头边。
然后她重新去水里洗了脚以及袜子。因为怕来不及,她动作很快,毕竟水里都没人了。
做完这一切,她才坐下来有了休息时间。
希瑞躺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晒毛,懒懒的,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更像只大型多毛无尾动物。
安晓洁莫名不安起来。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还存在这么、这么原始的人类?她所在的部落,应该是部落吧,她看过人数最多的一次应该有一两百人。这么多野人,不被人发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不是原始部落里面的人长得和现代人差不多不怎么引起研究者的注意,这是野人,真真实实的野人!
网上经常能看见哪个地方发现野人,还经常有人去神农架什么的地方去寻找野人,野人就和UFO一样总是吸引着人们的目光,更有人花了一辈子的精力在上面。安晓洁不相信如果发现野人,这么大消息网上竟然会一点消息也没有。
不可能和不可能,自相矛盾的结论。
只能说虽然几率比中五百万大奖还低,但这确实是“一群”还没被人类社会发现的野人。真是中了大奖了,那意味着这是个比她以为的“人迹罕至”还要生僻的地方——一个人类百分之九十九以上没有踏足或者说不能踏足的地方。
然而事实是南北两极都有人类的足迹。再根据当时自己出事的地点,以野人的生产和行动能力,他们不可能乘汽车、飞机什么的把她弄太远,说明她应该还是在中东一带,可是,这里有人类不踏足的地方吗?根据自己能接触到的气候、植被、地形、土质,这些东西都对她判断自己所处的位置很有用。比如从泥土的干湿度可以反映冬天降水丰富,残存的雪水则表明冬天的降水主要以降雪的方式进行,泥土黑黝的颜色表示土质优良适合耕种……这无一不在告诉安晓洁,在中东,这绝对是一块非常特殊的地方。一块非常特殊、不见人烟的地方……她挖空了脑袋想不出来。
书到用时方恨少,都说知识就是力量,她第一次无比痛恨自己怎么就没好好阅读相关方面的地理知识,哪怕只是有点印象也好,这么特别的地方,她只要看到过,多少总会留下印象。而那,无疑会给自己的自救活动带来极大的便利。
胸口堵得好闷,这种因为自身原因而导致机会消失产生的挫败感,让她只能捶着胸口获得些微纾解。
她发誓,回去以后一定好好看书,即使那些知识她可能一辈子都用不到!
“呜啊咦——”矮胖一点也就是弄坏她手机的那个看守,发出一声奇怪的,有点类似于山猫叫的声音。
安晓洁不止听到过一次,是叫人集合的意思,她连忙起来套上湿哒哒的鞋子,捞起半干的衣服,提着下摆小跑过去。
鞋子发出叽咕叽咕的怪声,她知道这是鞋子还太湿的缘故,也知道皮鞋一直浸水对鞋子伤害很大,可她没有办法。
不出所料的,她几乎又成了那个最后赶上的人,幸好还有另一个行动慢了一拍的同伴做掩饰。果然,看守们只是一扫而过,并没对她多加注意。
她松了一口气。
他们开始往回走,脚步轻快。虽然他们的脸上还是没多大表情,但是偶然交谈间流露出的轻快的语调,还有肢体语言,让安晓洁察觉到他们的好心情,更不用说希瑞时不时低下身摘花的动作。
因为除了她以外,他们洗过澡后没有再把衣服穿上,所以安晓洁下意识没去乱瞄,尤其在希瑞背对她俯身的时候。
这种轻松和兴奋的情绪一直持续到第二天。
包括希瑞在内,同伴们都很早就起来,再一次用肥皂草清洁自己,他们甚至通过咀嚼肥皂草来清洁牙齿,他们用手指梳理头发并互相梳理梳不到的长在背部的毛发。希瑞还采摘了新鲜的花草学她昨天教的,给自己编了一顶花冠戴在头上。他还给安晓洁也带了一堆漂亮的花。
其他同伴们也纷纷笨手笨脚地学着编花冠,还有人捧着花放到安晓洁面前,安晓洁想他应该是让自己帮忙,拿起花试着编花环,对方没有阻止,她知道自己猜对了。编花冠没有多少技术含量,她很快就编完了一个,递还给他。对方很兴奋,眼睛微微睁大,嘴里发出一串好听的、连续的卷音,还用额头轻触她的。
他留下了一束漂亮的花。
这就像一个开始,陆续有人找她编花花冠,并每次都留下了相当数量的花。
开始时安晓洁还会有点担心,怕送花在部落里有什么特殊含义,但几次之后她就明白了那只是交换。她给他们编花环,他们送她花,如此而已。没毛的她在他们眼里可能并没有那么大的魅力。
看着这些野人打理自己,又戴上花冠,显而易见有好事要发生了。
安晓洁一直以来紧绷的心神也因为这些同伴的表现轻松了不少,她微微笑着,用他们送的花给自己编了花冠、花环,又小心取下最幼嫩的茎叶花朵编出手镯。
他们见了,纷纷又跑出去摘花做花环。很少有人能一次性做出花环,但他们似乎把它当做了一种乐趣,倒是玩的开心。
你可以想象一个一米九、近两米、浑身长满毛的丑陋大汉戴着花冠坐在一堆花中间笨手笨脚编花环的场景吗?
至少安晓洁被引笑了。她难得主动靠近除了希瑞以外的人,时不时用行动指点他们一下。
排除之前的不愉快,这是安晓洁至今以来最为轻松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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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1)
太阳正当空,等待他们的是比以往更为丰盛的食物。
希瑞他们的体型已经明显超过分配食物的看守。
安晓洁看着丰盛的食物,勉强压下的担心又重新浮上心头。这样像猪一样的待遇,只会让她想到猪养肥了的后果。
她食欲不振地吞咽着乱炖,怀揣着对未知的不安,眼见希瑞他们呼噜呼噜吃的不亦乐乎,唯一能做的也就跟上他们的脚步,尽量吃下更多的食物。因为即使不节食,她也是这里最瘦小的一个。这多多少少安慰了安晓洁脆弱的神经。
吃完饭后,希瑞他们再一次清洁了手脚。安晓洁从来没见过他们这么爱干净,隐隐约约的,从如此频繁的清洁频率中,安晓洁猜测,那件他们等待中的事马上就要发生了。
事实证明她的猜想是对的。吃完饭后不久,他们又一次被带到了山洞中央的广场。
广场周围上站了许多野人,挤挤挨挨,中央则稀稀拉拉站了十来个,彼此之间保持着一臂以上的距离。
她和希瑞一行也被赶到了广场中间,安晓洁还觉得莫名其妙,突然看见身边的同伴都脱起衣服。
干脆利落!
手脚僵硬,眼皮突突跳起来——天啊!她也要脱干净吗?!
他们一个个脱得精光,只留下花冠、花环,还有一身的黑毛。
希瑞见她没动,还好心地拉她的手放在绳结上,做了一个拉的动作。
安晓洁最终还是屈服了,她深吸一口气,死死咬紧牙关,用努力镇定却止不住颤抖的手指脱掉外面的兽皮衣。兽皮衣失去牵引,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簌”地下滑,露出安晓洁光裸的只穿了长裙的身体。洗澡回来以后一直都在别人眼皮底下,根本找不到单独的机会脱掉兽皮穿上衣服,何况当时也没想到会碰上这一出!
安晓洁此刻羞愤异常,然而她悲哀的什么也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冷静冷静再冷静。她横臂挡在胸前,她能感觉到其他人聚集在身上的视线,手指动了动,始终没有勇气主动脱下最后的遮蔽物。
幸运的是没有人强求她把裙子脱下来,这让她稍微缓了口气,她小心地把长发披散下来,又调整了挂在胸前的花环,勉强挡住胸口。
就在这时,对面的男人们走了过来,他们比自己的同伴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