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买些好酒好肉。最好是上等的女儿红和大块儿的酱牛肉。等你我酒足饭饱,明日练功才能有所成效。”
周子健摇了摇头,说道:“我身上已经没有钱了。喝稀粥已是有些困难,哪里买得起好酒好肉?还女儿红和酱牛肉?”
童啸天大声说道:“瞧你这一脸的不乐意,嘴已经撇到了耳根台了。没有钱你可以想想办法。”
周子健无奈,说道:“怎么想办法?”
童啸天想了想,说道:“找人去借。”
周子健会意,说道:“这种事损阴丧德,我做不出来。”
童啸天虬髯不住抖动,生气说道:“那么多刮减民脂民膏的为富不仁之徒,借他俩钱,有何不可?”
周子健冷笑一声,说道:“要借,你去。我不去!”
童啸天一撕虬髯,沉声说道:“那你是不想跟我学习功法喽?”
周子健一甩自己的破袍子,说道:“如果让我作奸犯科来巧取不义之财,不学也罢!”说完,大踏步走出洞外。
童啸天气得不住大骂:“不识抬举。你!你…”
突然童啸天自己朗声大笑起来,过了良久童啸天自言自语道:“有风骨。老子就喜欢你这样的。”
到了第二天的清晨,周子健虽然不怎么说话,但仍旧煎汤熬药,烧火做饭。
童啸天抬头看了看周子健,笑笑说道:“喂!你还真得不学了?”
周子健刚要说话。
童啸天打断说道:“让你借钱的事,只当我没说。今日起,你就跟我学习功法。我不会再强求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也就是了。”
二人吃罢早饭,童啸天开始口授周子健金刚伏魔神功的心法。
就这样日复一日,又过了一个多月。童啸天的伤彻底好了,身体也恢复的七七八八。
但是周子健所学的金刚伏魔神功,却没有丝毫进境。
童啸天对于周子健的表现,非常失望。
周子健自己也很失望。他隐隐觉得这神功口诀,好像有问题,他觉得这口诀既不全也不顺。
童啸天不满地对周子健说道:“你的悟性也太差了,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周子健皱了皱眉,说道:“这神功口诀太晦涩难懂,而且断断续续,根本就是不全嘛。”
童啸天不屑地说道:“你说得不错,这神功口诀确实不全。我看到的也是一份残谱,只是看到这残谱的人都有很大的成就。为何就你毫无进展?”
周子健说道:“那让我看看残谱可否?”
童啸天瞪大了眼睛,说道:“你是信不过我?残谱不在我这里。反正口诀我已经告诉你了,你慢慢悟吧。我还有要事在身,明日就要和你分手了。”
周子健一愣,说道:“童兄明日就要走了?这神功口诀传授之恩,小弟不知如何报答?”
童啸天朗声大笑道:“你不要婆婆妈妈的。不是看在你救了我一命,而且一直没有把我抛下,我才懒得告诉你一个字。”
周子健面带不舍,问道:“童兄接下来要去哪里?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童啸天说道:“我现在还在通缉之中。不方便告知与你。不过我相信他日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周子健点了点头,说道:“童兄此去,山高路远,还请多多保重。”
第四十三章 召见
第二天,周子健醒来,发现童啸天已经走了,在自己的身边多了一个包袱。周子健打开包袱,里面是黄澄澄的金子,足有一百两左右。
周子健点了点头,喃喃自语道:“还真是一个血性的汉子。”
周子健继续向西走去,这一日来到郑州地界。
郑州虽是个偏域小城,但历史悠久,人文气息特别浓厚。
周子健找到一家客店,早早安歇。夜晚,客店外面一阵嘈杂的声音响起。周子健披衣出门,见客店门外,有一个姑娘在和伙计吵架。
那个姑娘一身翠绿的衣裙,身材娇小,面容柔美,一双眼睛大而明亮,看着非常可爱。
只见那个姑娘面带幽怨,哀求道:“我就在这里住一晚,明日就走。”
伙计摇了摇头,说道:“姑娘,你说你又没有钱,怎么能白住我们的客店。”
姑娘眨了眨那水汪汪的大眼,不乐意道:“怎么没有钱?我说了,明天早上自有人替我结账的。”
伙计问道:“如果明天没有人给你结账,该怎么办?”
姑娘盈盈一笑,说道:“你相信我好了。好端端的我还会骗你?”
伙计还是执意不肯让那名姑娘进入客店。
而那名姑娘在客店门口就是不走,双方争论不休。
周子健走到二人跟前说道:“你们不要再争了。我替她付了,赶紧给她找个房间吧。”
一听这话,姑娘满是感激地看着周子健,说道:“多谢这位公子。”
周子健见伙计把姑娘让了进来,转身走进自己的房屋。
过了一会儿,周子健听到有人拍自己的房门,问道:“谁啊?”
“是我,客店伙计。”
周子健打开房门。
之前那名伙计满脸堆笑说道:“公子打扰了,刚刚我查了一下,本店已经住满了。”
伙计一指身后的姑娘说道:“这位姑娘没有地方住,她是您让进来的,您看?”
周子健摇头说道:“这可不行。男女有别。我们也不认识,住在一起,多有不便。”
那个姑娘哀求道:“公子帮人就要帮到底。这天色已晚,就让我在你房间逗留一晚又有何妨?明日我就离开此地。”
周子健连连摆手说道:“这万万使不得。男女授受不亲,断不可污了姑娘的名节。”
那个姑娘突然眼睛一眨,两行眼泪流了下来,楚楚可怜地瞅着周子健。
周子健无奈,只好说道:“那好吧。姑娘今夜就在里屋睡。我在这外屋忍一宿好了。”
姑娘立时破涕为笑道:“多谢公子”。
第二天清晨,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客栈的屋子。
周子健起身洗漱完毕,忽然发现自己带的包袱轻了很多。打开一看,里面的黄金只剩下一小块儿,大约一两左右。包袱里面还留了一封书信,里面写着一行简单的话:盘缠不够,暂借,多谢。
周子健看罢,看看里屋空着的床铺,摇了摇头。
扬州城,知府柳敬宣收到了一封来自总督阿山的公函。公函上通知扬州知府到江宁府有要事相商。
柳敬宣把公函递给萧让,问道:“萧先生,你如何看?”
萧让皱了皱眉,说道:“大人与那总督阿山少有过往。突然来函,卑职也猜不透这总督的心思。”
柳敬宣沉声问道:“那么你看我该当如何?”
萧让沉吟半晌,开口道:“这两江总督阿山乃是封疆大吏,久在江南。可以说在江西、江南跺一脚地动山摇。而且听说此人贪得无厌。自大人上任以来,从来没有打点过他,恐怕这一次凶多吉少啊。”
柳敬宣手捻胡须,点了点头:“先生说得是。不过要我打点他,恐怕把这扬州府衙内东西全卖了也不够给他塞牙缝的,还是算了。萧先生,把我的账簿拿过来,明日想必用得上。”
江宁府,南京别称。总督阿山坐在两江总督衙门大堂正中的座位上。身边依次坐着河道总督张鹏翮、江苏巡抚宋荦、道台刘明缮。
总督阿山,伊拉哩氏,满洲镶蓝旗人。上中等身材,头戴红珊瑚顶子,一身麒麟補服,左手拿着一只玲珑剔透的翡翠鼻烟壶,眯缝着双眼,靠在太师椅上。
过了一会儿,门外有衙役高喊:“扬州知府柳敬宣,求见总督大人。”
总督阿山翻了一下眼皮,哼了一声:“让他进来。”
片刻,柳敬宣怀抱总督府的公函,小步匆匆来到总督阿山的面前,撩衣跪倒:“下官柳敬宣参见总督大人,参见各位大人。”
总督阿山睁开双眼,瞅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柳敬宣,说道:“下跪何人啊?”
柳敬宣再次叩头,提高了一些嗓门,说道:“下官扬州知府柳敬宣,参加总督大人,参加各位大人。”
总督阿山并没有让柳敬宣站起,而是缓缓说道:“柳敬宣,你可知罪?”
柳敬宣心里咯噔一声,顿感不妙,急忙回答:“下官不知,还请大人明示。”
阿山一阵冷笑:“有人参你刚刚到任扬州知府,就收受贿赂,刮减地皮。扬州府因此民怨沸腾。你该当何罪啊?”
柳敬宣急忙跪伏在地,道:“下官自来到扬州,是收了一些乡绅的捐助。但它们都是为扬州的治学、治河而用。下官已经将捐赠人和捐赠的物件、银两登记造册,还请总督大人过目。”说完,柳敬宣从怀中取出一本账目,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阿山扫了一眼身边的侍从。侍从会意,上前将账目接过,然后递给阿山。
阿山打开账目,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许多捐助的人名和物件的名称、数目,银两的数目。
阿山的眉头微微一皱:“那这些东西都在何处啊?”
柳敬宣答道:“下官将收来的物品放在名人堂进行拍卖。拍得的银两除了办学已经花费了纹银一千三百两,其余都在知府衙门的库中封存。”
阿山点了点头,瞅了瞅其余的官员。
这张鹏翮、宋荦、刘明缮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如木雕泥塑的一般,均是一言不发。
第四十四章 语惊四座
阿山也觉得有些尴尬,痰嗽一声:“看来这是一场误会。柳大人,请坐下讲话。”
柳敬宣急忙说道:“诸位大人在此,焉有下官的座位。”
阿山微微一笑:“有座便坐,无须客套。”
柳敬宣起身给阿山深深一躬,说道:“下官谢座。”
阿山环视了一下在座的其余各位,轻声说道:“今日请大家过来,是有要事相商。近些年,江苏、安徽、河南一带,屡发洪水。故此当今圣上拨下国币帑银,要治理黄河、淮河一线。看看大家有什么好的办法。张鹏翮,你是治河总督,你有什么看法?”
张鹏翮,字运青,四川遂宁人。身材高瘦,面皮黝黑。看得出来,一年到头,没少风吹日晒。
听到总督问话,张鹏翮立刻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