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听他说得无礼,可转念一想:“他说得也是有道理,如今天下不平,盗贼横流,估计也是这个原因了。”
“小人是清河县人氏,叫武二。”
“你是清河县人氏,也姓武,可认识武松?”
武松不知道眼前的人是好是歹,可他毫不在意,朗声道:“我便是武松。”
“你是武松?”男子又仔细端详着武松:“你就是景阳冈上打虎,豹头山上歼贼的武松?”
“我就是阳谷县都头武松!”
“哎呀,原来是武都头,请受唐牛一拜!”男子跪下磕头。
武松扶起他:“唐兄弟,你认识我?”
“小人在孟州替主人打理酒馆,来往客官都称道阳谷县都头武松的威名,小人的主人十分仰慕,恨不能相见,小人自然也是久仰了。”
“唐兄弟,武松在东京犯了事,受到高俅的追捕,不知道是否贵村也收到消息,所以不敢收留,若是如此,我也不敢叨扰你。”
“都头说的什么话,小人若是不收留都头,岂不让天下人耻笑,都头大可放心,此处十分偏远,不要说东京的消息不能传到这里,就算是最近的村子也离开这里一百里,哪有什么消息。”
武松听了,十分高兴,便道:“那请唐兄弟带路,我妻子身体抱恙,必须要休息一下,在河边吹风,也是不好。”
“都头,小人方才从孟州回来,带了些行礼,由两名伙计挑着,因为渡河的船小,只能分批过来,小人要等他们,都头尽管到村子,有两个枣树的,便是小人的家,家中有父母和一个妹妹,你到了,说六儿从孟州回来了,待会就到,你说你是六儿的恩人,他们定会热情款待。”
武松听了十分高兴,提了老妇送的东西,又回到村子,他看到潘金莲脸色越来越差,想安顿好了,再去归还那些事物给老妇。
果然,在村子里有一间屋子,外面用木头围了一个院子,院子里长了两棵高大的枣树。
武松推开院子的围栏,进去敲门,出来一位老妇,他看了武松,脸色大变,颤声道:“官人,来老妇家有何事?”
“老人家不必惊慌,我们夫妻二人是过路的,要来投宿,是一位叫。。。。。”
“我们这里不收留投宿的野汉!”老妇没了惊恐转而变成忿怒。
武松十分惊奇:“老人家,是你儿子让我们来的。。。。。”
“我没有儿子,你这野汉再不走,我可要打人了!”老妇抡起满是鸡粪的扫帚,便要向武松打来。
“娘亲,不要打,他是六儿的恩人!”
唐牛飞快的跑进来,原来他看着武松夫妇独自进村,想着自己那样做不是待客之道,让江湖上好汉知道了,定然取笑,立刻飞奔回来,却看到老母亲举着扫帚要打武松,慌忙拦阻。
老妇看到了唐牛,脸上一阵激动,满眼都是母亲痛爱儿子的深情,武松舒了一口气,跟潘金莲对了一眼:“终于可以安稳了。”
谁知道老妇突然脸色一沉,举起扫帚,直接拍到唐牛的脸上,扫帚是用稻草做成,打在脸上也不痛,只是沾了满脸的鸡粪,十分难受。
唐牛呆了,跪下来哭道:“娘亲,我是六儿,你不认得儿子了么?”
“你赶紧走,我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再不走便用屎尿淋你了!”说罢走进屋子,嘭,大门紧闭。
唐牛擦干眼泪,抱歉道:“都头,定然是小人出去做事,三年未回家,母亲大人心中有怨恨,我带你到姑妈家住吧,我再回来给她老人家磕几个头,最多跪在门口,跪到她原谅为止。”
“也只能如此了!”武松对这突然的变化十分惊讶,方才明明看得老妇是认得唐牛的,一瞬间就翻脸了。
唐牛把武松带到方才送米和锅子给他们的那家人处,敲开了门,老妇看得唐牛,喜得一手抓着他手臂,一手抚摸着他的脸:“六儿,你终于回来了,想死姑妈了,你娘亲看到你,定然高兴死了,你离家后,她天天叨念着你的名字。”
“姑妈,不要说了,方才才给娘亲打了一顿,你看我脸上的鸡粪就是用扫帚打的,估计她老人家怨恨我常年不在家了,对了,表哥呢?”
老妇听了,神色十分黯然:“哪有做娘亲的会怨恨儿子的,你不明白她的心,对了,六儿,你是走哪一条路回来的?路上没遇到奇怪的事情么?”
“侄儿心急回来,走的是旧时放牛的山路,然后渡河回来的。”
“哦,怪不得他们没有看到你,要是看到了。。。。。”
“姑妈,为何你跟娘亲都那么的奇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妇没有回答,她讶异的看着武松跟潘金莲:“不是说了不能收留你们么?为何还回来?”
“姑妈,这位是武二武大哥,是侄儿的恩人,有一次侄儿乘船,遇险,差点淹死了,就是他救了侄儿,方才在村子碰上,武大哥的夫人病了,想在这里住几天养病,姑妈,你就看在侄儿的份上,收留他们吧。”
老妇想了很久,叹了口气,点点头:“好吧。”
武松听到她说出这两个字,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下,扶着潘金莲进屋,老妇带着他们进了一间房间,说道:“这是我儿子以前住的,此刻他。。。。。”,老妇顿了顿,叹了口气:“你们便住在这吧,可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老人家请说。”
“除了吃饭和方便之外,你们就在房间里面,不要出来,待养好了病,便离去,若然能答应,便在这住下,不能的话,老身便不能收留了。”
武松平生也没遇到过如此的事情,可潘金莲已经疲倦得闭上了眼睛,只好说道:“都听老人家的。”
唐牛十分抱歉道:“武大哥,委屈你了,小人回家,求得母亲原谅,再回来跟你叙旧。”
唐牛走后,武松整理好床铺,也不避嫌,替潘金莲脱了衣裙,抱她躺在床上,盖上被子。
“二郎,这天神村好生奇怪。”
“金莲,你便休息吧,不必想太多,有我在不会有什么事情。”
潘金莲点点头,也是疲倦得可以,闭眼便睡着了,武松却是心道:“这村子十分奇怪,我倒是要查探一番。”
第二百六十三章男儿臭,女儿香
一阵清风吹送着暮色,在这暖暖的小房间里回旋,气氛便如安乐窝,把武松这三天来对潘金莲的担忧送走。
“吹面不寒杨柳风,好,好,好!”
武松挑起油灯,学着文人张口便来一句诗,灯光掩映下,潘金莲一张俏脸宛如美玉,晶莹通透,仿佛连里面的血脉也能看得清晰。
武松怜惜的抚摸着她的秀发,叹道:“如此娇柔的女孩,便要跟着我这粗野的汉子四处奔波,我是如何的狠心肠!”
啪!
他随即在自己的脸上轻轻拍了一下,骂道:“武松啊武松,你是如何的大男人,金莲将终身付托予你,便是要跟你甘苦与共,你如此猜度,岂不是小窥了她,该打,该打。。。。”
咄咄咄
老妇敲了三下门,便进来了,她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托盘,上面放了一小碗白粥,一大碗米饭,米饭上面放了两块腊肉,三块鱼干,另外有一大碗的清水,一小碟咸菜。
“官人,山野地方,并无什么好菜招呼,你便胡乱应对,小娘子感染风寒,要吃点清淡的东西,我为她熬了白粥,待风寒褪去,我再杀个鸡,为她熬汤。”
武松听了,心中十分称道这老妇的善良,微微行礼,双手接过托盘,老妇过来查探一下潘金莲的脸色,微微嗔道:“小娘子的风寒估计已经有几天了,你还让她赶路,真是不懂怜香惜玉,若换作其他男子娶到如此娇妻,捧在手心,暖在怀里,还嫌不够呢!”
武松并没有责怪她,反倒心中一阵甜蜜,老妇交代了几句,便出去了。
潘金莲的小嘴轻轻一动,露出一丝狡默的笑意,她方才已经醒了,听到了老妇叱责武松的话语。
“嗯,武松平生最讨厌装睡的顽皮孩子,每每遇到都是脱了裤子,狠狠的抽打她的屁股!”
“噗!”
潘金莲杏眼微张,吐吐舌头,娇嗔道:“人家不是自己醒的,是被你吵醒的。”
武松哈哈一笑,扶起潘金莲,端来白粥,潘金莲感到肩膀清凉,不禁打了个哆嗦,“哎呀,我真是心粗!”,武松连忙在床上拿了外衣为潘金莲披在果露的肩膀上。
潘金莲脸上微微一红,摸摸下身,裙子也被脱掉了,只是穿了贴身的亵衣,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武松:“你偷偷把人家的衣裙都脱了,小坏蛋!”
潘金莲一句“小坏蛋”听得武松心摇神荡,忍不住说了句闺房密语:“对着你这美人儿,再坏的事情,我也会做。”
潘金莲听了,芳心暗喜:“二郎在外是铁铮铮的汉子,在闺房中也如此懂得风情,我是如何的福气。”
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任凭春风撩动着两人的情绪,良久,潘金莲才低声道:“吃粥!”
“哦!”
武松答应得十分大声,“噗!我的傻二郎!”,潘金莲小嘴微张,武松把粥放到嘴边,轻轻的吹了一下,才喂她吃下,潘金莲吞下了白粥,武松正想舀第二趟,手上轻轻一紧,潘金莲调皮的看着他,原来是她咬住了汤匙。
“胡闹!”
武松忍不住在她唇上轻轻一吻,慌得潘金莲马上松口,娇嗔道:“我病了,唇上有邪毒。”
“你便是砒霜,武二也甘愿吞下。”
潘金莲动情依靠在武松的怀里,武松在她秀发上轻轻一吻,第二口白粥送到嘴边,却不见她那调皮的小嘴张开,原来她已经睡着了。
武松替她拿掉外衣,盖上被子,摇头道:“你这好强的丫头,明明是十分困倦。。。。。”
武松看了一阵,毕竟秀色也不能作晚餐,他肚子饿得发慌,捧起大碗,大口的吃着,“好咸!”,他咬了一口腊肉,立即喝一大口清水。
“老妈妈腌制的时候盐放多了!”
“咦,不对,老妈妈为人细致,应当做事不会粗心,我明白了,这里地方穷困,她是故意放多点盐,好下饭!”
武松想通了这一层,不禁摇头叹息:“在李师师处遇到赵佶,听他言谈举止,不像昏庸无道之人,偏偏百姓困苦,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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