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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面侍立的一个宦官急忙陪着笑脸道:“陛下也不必着恼,那董贼已经派了吕布亲自出马追杀。以吕布之勇,那人便是逃出皇宫,最后也是必死无疑!“
刘协沉默片刻,斟酌道:“虽然你说的有几分道理,但凡事总有意外,还是多备一道后手才算万全。何况此次董卓派他最利的爪牙孤身轻出,也是我们的一个机会。若能趁机将其一并剪除。。。。。。你立即请王师傅前来!“
片刻之后,一个身形魁伟只比吕布稍逊,布衣佩剑的中年男子随着那宦官入殿,向着神色已恢复如常的刘协施礼道:“微臣王越,见过陛下!“
第二百零七章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禹天来一行一路疾驰南下,一日之间长驱百余里。
何氏、刘辩与唐氏三人乘坐的马车是交州巧匠在禹天来的启发下特制的四轮马车,加装了联动轴、减震簧片等远超这个时代的部件,故此行进速度虽快,却未令他们遭受多少颠簸之苦。
看看天色将暮,禹天来看看已是人困马乏,便下令止步暂歇。
众人各自下马之后,禹天来又亲自去请何氏等三人下车并奉上清水干粮。
何氏先迫着颇有些食难下咽的刘辩和唐氏吃了些东西,然后转头对禹天来道:“禹掌教,此次我母子性命赖你保全,哀家及王儿皆无尽感激。只是今后掌教将如何安置我母子,还请不吝明示。”
禹天来听对方以“掌教”相称而不称官职,显然是认清了形势而没有将自己视为臣下,心中暗赞一句“聪明”,随即正容答道:“贫道本为世外之人,平生所求者不过是自身修行的圆满。此次入世之后,一则欠下敝师兄张角一些因果,二则见天下生乱黎民罹难心有不忍,所以想竭尽所能来做一些事情。只是要做大事便须有大义之名,因为贫道得了敝师兄张角的遗泽,同时也背上了一个反贼的名声。虽然用些手段占据了交州之地且得了‘靖南中郎将’的官衔,却从未真正得到认可。”
何氏听到此处已经明白了对方的目的,一双美眸之中闪过一丝喜色,问道:“掌教救出我们母子,敢是要借我王儿名义来行事?”
禹天来道:“有一件事情贫道可以先与太后分说明白,也免得日后横生枝节。贫道所行之事一则为平乱世以济苍生,二则为弘道门以酬师兄张角夙愿,三则借与天下群雄争锋以磨砺自身修为,对其他的东西却没甚么兴趣。所以此番救出太后母子,也并非只是要扶植弘农王做一个傀儡。若最后能够成就大事,未必不能由弘农王来接收那最大的成果。当然,前提是弘农王的德行和能力都要得到贫道的认可。”
何氏纵有些城府,此刻也被这番话惊得瞠目结舌,美艳的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怔了半晌才期期艾艾地问道:“掌教所言,是否……”
禹天来悠然道:“贫道言出无悔,信与不信,只在太后一念之间。”
何氏脸上忽阴忽晴地一阵剧烈变幻,蓦地转身将不远处的刘辩唤道身边吩咐道:“王儿,从今日起禹掌教便是你的老师,你当以父事之绝不可有半分轻慢违逆!”
刘辩当时愣住,他虽然知道了禹天来的一些神奇之处,但看他年纪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便觉拜师都有些勉强,“以父事之”甚么的实在有些夸张。
何氏见他呆立原地不动,登时将脸一沉喝道:“怎么,王儿没有听到哀家的话吗?”
刘辩最是畏惧母亲,见她神色不善,当即将心中那些不甘不愿的想法抛开,急忙向着禹天来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口称:“弟子刘辩见过老师!”
禹天来对于何氏的机变和安排也颇为满意,有了师徒名分,他做事只会更加方便,而且自信在自己的教导下,这刘辩便是庸懦了一些,也可以成为一个守成之才。
又歇了片刻,禹天来看人马都已缓过乏来,正要下令启程时,忽地听到极远处传来一阵急骤无比的马蹄声响。这蹄声颇有古怪之处,他可以辨出那只是一匹马的蹄声,但其密集程度便如十来匹马疾驰数十个马蹄踏地一般。
“掌教,是否有事发生?”
其他人都没有禹天来的耳力,此刻都尚未听到那古怪的蹄声。但管亥见禹天来起身后欲言又止,转头向后方凝望,神色颇为凝重,心中亦猜到一些,当即上前来低声问道。
禹天来缓缓地道:“你请太后、弘农王和王妃上车,率人将车辆护好,稍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理会!”
便是这几句话的功夫,那蹄声又近了许多,管亥继禹天来之后听到这蹄声,脸上当即变色,急忙应诺一声,转身指挥手下的三十名黄巾力士弓上弦刀出鞘,将那辆马车牢牢护在当心。
禹天来反手轻轻一拍斜背在背后的黑色长木匣,木匣顶端登时开了一个方孔,那柄玄铁铸造的巨型重剑“不工”从匣中弹跳而出,在空中翻个身后,剑柄落在他摊开的右掌之内。
禹天来身形一下明灭闪烁,出现在大路正中,不工剑便竖在身前,双手交叠按在剑柄末端。
不多时,一人一马有如地狱中出现的魔神般从地平线下升起,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之内。
“是吕布!”后面已经躲进车辆内,却又从车窗的缝隙里悄悄向外张望的刘辩失声惊呼。
在被废黜帝位的那一日,吕布作为董卓最忠实和锋利的爪牙,曾在大殿之内当着他与满朝文武之面亲手斩杀十数名抗议董卓妄行废立的大臣,那残酷无比的景象至今仍是纠缠他不去的梦魇。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此言诚不虚也!”望着风驰电掣而来的一人一马,禹天来口中不由发出一声轻叹。
以他的眼力,那吕布的体魄、修为、精神、气势武艺不正臻达极其可怕的境界,而他胯下的赤兔马则显然是一头在这个世界浓郁灵气滋养下变异的灵兽,即使对于外景天人级数的高手来说,也会是极大的助力而不会成为拖累。这一人一马加在一起,绝对是自己平生所遇对手之中最为强悍的对手。
此刻吕布也早已看到在大路中间如渊渟岳峙的禹天来,双目之中凶光大盛,厉声喝道:“你这贼道士竟敢在某家眼皮底下捣鬼,纳命来罢!”
话音未落,一人一马已到了禹天来身前数十丈外。那匹神骏无比的赤兔马蓦地发出一声龙吟般长嘶,比寻常战马庞大近倍的身躯蓦地离地而起,便如一颗仍燃烧着熊熊火焰的流星般向着禹天来投射而去。
马上的吕布便在赤兔马腾空飞掠的同时刺出了手中的方天画戟,由缓至疾地在手中旋转起来的方天画戟搅荡天地之间弥散的灵气,与画戟本身凝聚的罡气融合,幻化成一条鳞爪毕现的血色毒龙,隔空扑击前方的禹天来!
第二百零八章 剑神王越
面对人马合一腾空扑击而来的吕布,禹天来不动不摇巍然如山。
一阵噼里啪啦的骨节爆鸣声响从他体内传出。
在密集清脆的爆响声中,禹天来伫立的身形陡然暴涨,霎时间在众目睽睽之下有一个斯文俊雅的青年道士变身成一个身材高出常人近倍,遍体筋如虬龙盘绕,肌如丘峦怒凸,望之如神如魔的魁伟巨汉。
如今的禹天来已将达摩所创的“七宝妙身诀”锻炼到极致,不仅将这具身躯淬炼得强悍无匹,更激发出人体这座神秘宝库中潜藏的种种近乎于神通的奇异能力。此刻他借气血之力控制全身的骨骼肌肉急剧膨胀,达到传说中所谓佛门丈六金身、道家法天相地的效果,亦只是其中之一。
此刻禹天来身上的宽松鹤氅已经如劲装般绷紧在身上,头上的道冠炸碎,长发随风而舞。他右手抓住剑柄,长达五尺的巨型重剑“不工”在如今的他手中,比例便如寻常人持了一柄二尺余长的短剑一般。
但见不工剑在他掌中轻盈的一转,圆钝的剑尖指向前方,两条铜柱般的长腿带动身体随剑势标射,不闪不避的正面迎上人马合一、戟化血龙的吕布。
不工剑在变身后的禹天来的巨大手掌中剧烈的震荡起来,厚重的剑身拖着一声长长的刺人耳膜的尖利鸣响向前笔直刺出,因为震荡的频率太高而变得有些模糊圆钝剑尖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画戟所化血色毒龙的血盆巨口之内,神乎其神地刺中了隐藏在龙口之内的画戟锋刃细若针芒的尖端。
在两件神兵正面接触的一瞬间,无论是空中扑击的吕布与赤兔马还是前冲挺剑直刺的禹天来同时凝定,画戟的旋转与重剑的震荡也在相互抵消之下同时止住,一切便如亘古以来流逝如水的时间在这一瞬蓦地静止了一般。
在这极短的一瞬之后,在两人兵器相触的一点陡然爆发出一团无比强横与可怕的能量波动。狂暴至极能量先是压爆空气,发出一连串雷声般的轰鸣,而后将坚实的大地震得如同水面般起了一层层高达数尺的波动,又一圈圈地向着四周扩散开去,以至于方圆三十丈内的地面整整齐齐地向下凹陷了一尺有余。
在面对面地硬拼了这一记后,首先是那匹赤兔马发出一声悲鸣,悬在空中的庞大身躯连着背上的吕布一起向后方摔了出去。吕布知道若是任由赤兔马被这股反震的恐怖力道摔在地上,皮肉筋骨乃至脏腑怕是都要受伤,当时急将身躯一滚从马背上落下,右手倒提画戟左手探出在马腹下一托一送。赤兔马的去势立缓,平平稳稳地四蹄着地。
如此一来,变成了吕布本人独自承受了本应由人马分担的反震之力。他的身体蓦地如陀螺般在原地急速旋转十数匝,便在这十数匝旋转之后将那反震的力量尽数消解。
禹天来则是向后连退了五步,每一步不多不少恰好是五尺间距,步履重逾千钧,变身时已经将鞋袜撑破的赤脚轮番踏在地上,在地面烙下五个深达半尺的清晰足印——他却是借着退身之势将反震的力道尽都由脚下泻入大地。
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吕布的旋转之势与禹天来的退身脚步同时结束,画戟与重剑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