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采英心中叫苦,真气急转,化作气罩,朝那尖针处狂奔,铛铛声响,就此冲出重围。也是他身经千战,目光敏锐,瞧出这一处最是薄弱,这才搏命突出。
众好汉本不满楚小陵奸猾手段,谁知此刻见了真章,这人手段非同凡响,精妙强猛,直叫人防不胜防,不少人当即惊叹起来。
济节叹了口气,道:“想不到这小子深藏不漏,我与狮心王易地而处,只怕难以还手。他这操纵龙甲的手段,已然在我之上。”
盘蜒摇头道:“他功力虽高,可运用不熟,像是不久前方才收获神功似的。”说到此处,心中一动:“莫非他又夺了某人功力?”再设想前后经过,心中一动:“那大观国种种举动,似在位楚小陵铺路一般,莫非。。。”
他当即望向廊释天,想起此人功力不全的迹象,不由得笑出声来。
血寒醒来,离了盘蜒胳膊,问道:”你笑什么?“
盘蜒连拍脑袋,笑道:“我见楚小陵苦心造诣,手段非凡,好生。。。替他高兴。。。”
血寒白他一眼,道:“你笑得这般古怪,准没什么好事!”
盘蜒道:“好事,好事,正是天大的好事。他这叫人逢喜事精神爽,夜夜笙歌入洞房。”
血寒莞尔,想要追问,但群雄大声惊呼,她目光转向场中。
只见楚小陵身躯变大,成了一蛟龙模样,长逾三丈,遍布龙鳞,须角张扬,那蛟龙横冲直撞,无可阻挡,途经之处,地上满是坑洞,树木摧残断裂,四方一片残败。
东采英四处躲避,游而不斗,已无法与楚小陵抗衡。楚小陵龙翼扇动,狂风阵阵,冲天散云,将一小片树林吹的东倒西歪,东采英从树林中跳出,继续不断奔逃。
楚小陵喊道:“东采英,你一味懦弱,算什么本事?”
但远处群妖皆答道:“他胜了十多个高手,躲上一躲,算得了甚么?”
楚小陵双目发红,口中一道白光,直击东采英而去,那白光划过地面,留下深深痕创,似是要将这山峰切断一般。
东采英被那白光一擦,啊地一声,真气散尽,楚小陵再龙爪一伸,已将东采英抓在手中。他用力一捏,东采英惨声呼喊,口中吐血。
楚小陵仰天长笑,甚是得意,将东采英往空中一抛,龙爪一拍,轰隆一声,东采英掉落山上,地面深陷,响声震天。楚小陵张开嘴,再一道白光降下,众人眼前一亮,火光乱窜,气浪远传,那山峰瞬时纷纷漠漠,乱乱糟糟。
群雄对东采英已深感敬佩,见状惊惧,齐声喊道:“手下留情,莫要杀他!”但此时出言,只怕已经晚了。
楚小陵缓缓降下,森然道:“各位英雄,此人嚣张跋扈,不将天下人放在眼中,如今却死在我手上,正是报应不爽。楚某乃万鬼宗主金蝉之徒,既然胜此强敌,就要在这儿公告天下,我万鬼并未消亡,仍有无上神通。我楚小陵继承恩师遗志,身手如何,大家都看到了。”
他此刻是蛟龙之躯,体型庞大,令人望而生畏,加上嗓门粗厚,更有天龙般的威风。众人心想:“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万鬼昔日统领北地,此时仍非同小可。”
忽然间,泰远栖笑道:“万鬼宗主,你以为胜了我家将军么?”
楚小陵吃了一惊,脑袋一转,只见烟尘之中,一人跃回平地,那人浑身染血,满头长发飘扬飞舞,红火明亮,似有血雾弥漫。
东采英双目闪着金光,金光掺杂血红,不再像人,倒像是饥饿已久、急于杀戮的狮子,他呼吸沉重,肌肉震颤鼓荡,众人见状,遍体生寒,心跳也随之加快。
泰远栖又道:“荼邪前辈钻研一世,称此境界为‘血狮子’,乃是气血弥漫,体内真气血液,化作体外铠甲,以至于形貌剧变,那铠甲并非死物,也非活物,与躯体融合在一块儿。他老人家并未练成这功夫,但东将军却早就会了。每当他深陷绝境,这血狮子便会现身。”
楚小陵望向东采英,突然间,莫名的惧意占据心神,浑身如坠冰窟,他大叫一声,急升上天。
那“血狮子”化作一道红光,追上楚小陵,动作之快,更胜过先前血寒。他双爪疾斩,霎时数道锋锐罡气云层撕裂,楚小陵双翼一挡,嘶地一声,登时被血狮子扯断。
他大声惨叫,惊恐万状,恢复人形,脑子里再无其余念头,只想没命的逃开。
其实以他此刻功夫,全力抵挡,或可撑个三十招,但那血狮子恐怖无俦,斗志昂扬,杀心骇人,楚小陵心胆俱裂,已全无反抗的心思。
血狮子张开嘴,轰地一声,吐出真气,化作血盆大口,朝楚小陵咬去,楚小陵魂飞魄散,抱住脑袋,喊道:“饶命!”
就在这时,有人提住他,将他一带,放在一旁,楚小陵双目翻白,去看那人,隐约认得正是盘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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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八 长剑怒斩黑狮王
众人惊呼连连,有人道:“涉末城主来了,再与狮心王打上一架!”登时惹来一片起哄,全不管盘蜒早已认输退场。燃? 文 ?? ???. r?a?n??e?na‘com
东采英杀红了眼,不由自主,身躯飞速移动,手掌火红,宛如烙铁,从天盖下,盘蜒单手一托、一折、一缓、一弹,悄然间将东采英逼退,随后身子如被线拴住,向后飞去,瞬时已跑的无影无踪。
东采英微微一愣,盘膝坐地,似在等待下一个敌手,那火色鬃毛炎炎烈烈,随风起伏。
群雄大失所望,一人喊道:“这城主接二连三的逃脱,全无英雄气概。”
济节抢上前去,将那人举起,喝道:“咱们城主乃世外高人,岂会争名逐利?你小子不是头一回说我城主坏话,可是活的不耐烦了?”
北地武人自古暴躁放肆,因琐碎言语当众杀人,乃是司空见惯之事。旁人见济节气势汹汹,无人敢管,那人不过是郭玄奥指使的无名小卒,不敢逞强,喊道:“小人知错,小人再不敢了!”
济节道:“你反反复复,搬弄是非,到底是何人教唆?”
那人道:“实在无人教唆,是我。。。。嘴上闲不住。。。。。”
济节张开大嘴,咬上那人脑袋,那人惊惧已极,喊道:“是。。。。是郭剑圣他叫我污蔑涉末城主,他给我十枚玉钱。。。”话说一半,忽然咽气。
济节转过身,只见郭玄奥站在不远处,神色冷峻,任山风吹拂,衣袖皆凝固不动。众人陡然见他现身,无不大惊,发出一片惊咋之声,心底都冒出一个念头:“郭剑圣原来一直在此?”
济节道:“郭剑圣,你认得此人么?为何要杀他灭口?”
郭玄奥笑道:“他是奸人派来,挑拨你我两家情谊之人,我如何能容他?”
济节也冷笑道:“郭剑圣乃泰山北斗,从来一言九鼎,如今为何做事不认?咱们城主可从未得罪过郭剑圣,你玩这等阴阳把戏,算哪门子宗师?”
郭玄奥双目如电,直视济节,道:“你这蜥蜴小妖,也敢这般对我说话?很好,很好,你使什么兵刃?”
济节虽知自己多半不是郭玄奥对手,但他胆子极大,全无惧色,正想接话,忽然间,盘蜒又带着楚小陵飞了回来,挡在两人之间,说道:“郭剑圣,何必动怒?你既然说是旁人诡计,咱们也不必明知故犯,堕入计中。”
郭玄奥更不多话,返身便走,忽听那遗俗仙人喊道:“郭剑圣,难得您老人家至此,为何不小试身手,让大伙儿开开眼界?如你不出手,狮心之王,便是咱们这群妖盟主了。”
郭玄奥淡漠说道:“你们要奉他为盟主,老夫又岂会在意?”
遗俗仙人道:“剑圣此言差矣,先前上山之前,小人有言在先,凡在场之人,对今日盟主若有异议,须得在擂台上见真章。剑圣大人若不满这盟主人选,应当以剑代言,否则便是认此人为首。”
郭玄奥有些不耐烦,道:“老夫就算赢了他,也不贪图盟主之位,何必多此一举?”
遗俗仙人笑道:“剑圣大人原先一直藏身人群,此刻又避而不战,这恐怕。。。嘿嘿。。。”说着只是摇头,笑而不语。围观众人听这老妖胆大包天,胆敢对郭玄奥不敬,可说的话却着实在理,忍不住窃窃私语、纷纷非议。
盘蜒大感不对劲:这遗俗老仙哪里来的这般胆子?为何逮着这郭玄奥不放?
他望向那多嘴多舌的死者尸首,沉吟许久,忽然猜测:“这多舌之人,莫非是遗俗老仙安插的?他是想故意激怒郭玄奥,令他现身,逼他与东采英动武?”
他想到这点,又去看泰远栖,泰远栖恰好也朝他看来,嘴角上扬,目光挪转到一旁。盘蜒全无真凭实据,却觉得这泰远栖与遗俗仙人间似有重大图谋一般。
盘蜒又想:“这多舌死者说我坏话,被济节逼供,他们没准也想令我与郭玄奥斗上一斗,但见图谋不成,再撺掇郭玄奥出场争夺盟主,他们设想周全,处处变数,皆有应对。他们到底想要怎样?难道想将郭玄奥杀死?东采英虽然神勇,但毕竟连番鏖战,十有**敌不过郭玄奥的神剑。”
他隐约瞧见了个极大的阴谋,但这阴谋似乎与他无关,盘蜒暂且暗暗提防,小心留神。
郭玄奥望望东采英,见他形貌凶狠,确实棘手,叹道:“那就试试剑吧。”凌空踩了几步,已至东采英跟前。群雄兴奋已极,齐声喊道:“好!好!好!”
东采英这“血狮境界”极难消退,非得他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方能恢复神智,且此时他极为好斗,能瞧出敌手强弱来,若有强敌现身,他当即便爆发出凶残本性,穷追猛打,直至力竭不可。
顷刻间,东采英大喊一声,吼声震荡,天地失色。郭玄奥微一运功,已遁入沧海桑田的妙境,真气漆黑,好似黑火,比之廊骏先前凝力许久才生效,委实相距天差地远。
东采英四足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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