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松使过,他一时兴起,便再用了一遭,却不料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两人又是近身缠斗几招,方铁松忽然道:“无玉兄弟年纪轻轻,内功却很深厚。”他如何瞧不出,自己练习通背拳和硬功二十多年,一对肉掌如同钢铁,而无玉却能够和自己对碰交手,想来定然是内力极为厉害,否则他想不出别的了。无玉也不否认,笑道:“方大哥的拳头真是厉害,恐怕我会痛好几天。”
他又是一笑,却是用掌上拂,无玉单掌从上顶着,左手忽然传出挂向他的肩头。方铁松手掌却不动,两腿前后一交,另一只手猛然迅速的从下向上撩,打的正是无玉的下体。无玉叫道:“你……”这一招极为阴损,故叫撩阴掌,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众人都叫了起来:“啊……”想不到方铁松会突然这么来一招。
无玉大惊之下,大呼一声,脚后跟猛然顿在地上,抬腿要挡,但此刻方铁松的手已经到了,再来不及了。小腿绷紧,双腿猛然一提,紧紧夹住,正这时候,方铁松也要收手,却被无玉两只膝盖夹住了手。这么一弄,无玉脸色红了起来,他知道刚才方铁松是要收手,道:“方大哥,这个玩笑还是不要乱开。”
方铁松扯开手,却是大笑起来,道:“无玉小兄弟,咱们不打了,你武功的确很好,我老方服了。”
公孙谦川走了过来,笑道:“师父果然厉害。”有人说道:“厉害啊厉害,老方的外家功夫也算是一流中的好手,你能和他拼这么多招,最后他的阴招都没得逞,可见你这手功夫的确不是浪得虚名,是咱们奇仙使的弟子。”
无玉挠挠头,道:“是方大哥让了,我……”他之前奇遇很多,内力更是比常人厉害太多,再加上阳明功的威力,内力浑厚自然不是方铁松能够比拟的,他甚至觉得当初法坚的内力也远远不如自己,和他切磋时候用了四分内力,否则他几乎可以一掌将法坚击退。而此刻对战方铁松,也用了两分内力,只因为这方铁松的掌实在厉害,势如弓箭又硬朗干脆。
棍儿大笑道:“我都说了吧,我这兄弟可不是凡人,别看他老老实实,其实是深藏不露。”
众人都笑了起来,有人道:“无玉兄弟,你师父在哪?咱们之听过奇仙使,也知道的确有这么个人,但是却都没见过,他为什么不与我们见面啊?”
无玉道:“师父他……他不喜欢别人捧着他,我想,他只是怕你们都围着他转,他不喜欢,会觉得很难受。”他不知道田余风为什么如此,但以他的感觉,就是这个原因。
聊了一会儿,众人都各自散了。棍儿拉着无玉下了楼,去自己住的地方,是个不大的木房子,不过与众人住的地方离得远,倒也显得清静。
他房里连凳子都没有,无玉只得坐在床上,棍儿问道:“我倒想问问,总主叫你来这里干什么?”无玉道:“我也奇怪,还有好多事情没弄清楚,我正要问问他。”
棍儿从床头拾出一根烟竿子,撮了些烟叶点着,也坐下来,道:“这两年你怎么样?”
无玉纳闷道:“什么怎么样?我和师父他们回去之后,便到一处地方住下来,就这么过了两年。”棍儿吐了一口烟,无玉避过,道:“这真不好闻。”棍儿笑道:“若是好闻我还不抽了。”无玉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始抽这个了?”棍儿道:“就是咱们上次在西域别过之后,我到了一个叫茶烟村的地方,当地人都喜欢抽,都用的苦烟叶,苦的很的那种,这才有滋味,所以我便开始抽这个了。”他抹了抹嘴巴,笑道:“我这辈子恐怕就你这么一个朋友了,所以有些话我是不吐不快的。”
听此,无玉一笑,道:“你说,我都听着。”
棍儿也是笑了,道:“我知道你想问我为什么到这儿来了,原因很简单,上次我受了大伤,正好被人救了。”
无玉道:“为什么受伤?”棍儿觉得好笑,当时无玉被白燃叫入洞中,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不过想来也好,便道:“这你不用管了,我受伤之后,在茶烟村待了些日子。后来勉力回到了中央大陆,本来准备回小破庙的。”当初两人就是在那小破庙认识的,两人同游,一旦有事分开,就在那里会合,所以,也算是两人的秘密基地了。他抽了一口,继续说道:“后来我在途中碰到了一个仇人,他见面要杀我,我那时旧伤未愈,被她砍了我几刀,我趁他不注意抓起地上的尘土洒在他脸上,就连忙逃了。那个家伙追了我三天两夜,我差点真的死在他的手上,最后被逼到悬崖上了。”
“啊哟,你这还能活下来?他没杀你么?”无玉叫道。
棍儿道:“他当然杀不死我,否则我怎么还在这里呢?”
“那你跳崖了?”
棍儿道:“那是自然,不然落在仇人手中,我不死也要脱层皮。”
“你这都没死?可正是福大命大!”无玉瞪着双眼,旋即叹了口气,笑道:“那也好,不然我又少了个有趣的好朋友。”
棍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救我的正是公孙锐。”
“公孙叔叔?”
“对,他把我带回了奇人府,叫医生给我疗伤,两个月后才好了许多。他见我有些本事,我又感激他的恩德,将在西域的事情跟他说了,他便让我留在奇人居,所以我就留了下来……不过,我马上就要走了。”
“你不是奇人居的人么?要去哪儿?”
棍儿道:“我的身份有些不同,你不知道,奇人居中有四堂,还有一支奇兵队,我便是奇兵队中的一员。奇兵队的成员基本都是在外面,探听各路消息。”
无玉点点头,道:“我问明了事情也要走,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棍儿表情忽然轻浮了起来,道:“我是知道的。”无玉神色一促,道:“你知道了什么?”棍儿又是笑着说道:“我知道你这次来是为了司空玫,可惜我听说她早已退出了奇人居,这事情,还是淳花赢给我说的,他与司空玫常年有书信往来,我听他说你一直在等这个机会,恰好前些日子又有个消息,掐指一算,也快到了。”
无玉道:“你莫听别人乱说?”
棍儿道:“刚才总主也说了,你要问的事情也一定有这个缘故。我也不必明白,但是你们大婚之日可一定得请我喝几杯去,不然我是不依的。”
“那还用说。”无玉朗声道。
棍儿又道:“你不请我也会到的,当初你那么伤心,如今有这么好的姑娘,想必也是能够宽慰的,淳花赢那个家伙,虽是没坏心眼,但做人却很圆滑。他抢了你意中人,又让你那时武功尽失,我吃了他的酒,不好说他,但心里是咒他的,后来见你好说话,几番宽慰,和你称兄道弟,惹得你倒是心有愧意了。兄弟啊,你真是太能吃亏了,若换作我,肯定要找他算账。”
无玉道:“淳兄也是……我和他也不知道怎么关系的,一来我心中的当初的确恨他,恨的咬牙切齿,但后来想通了,他也有自己想要的,我不敢这么自私。”
“不敢,有什么不敢的。”棍儿道:“你吃亏便是我吃亏,若不是看着你的面,我早就要教训他了。”
无玉笑道:“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也交了淳兄这个朋友,他又是小玫的朋友,何必斤斤计较呢?”
“说得好。”忽然,门外响起脚步声,是两个人,一男一女,正是秦宗和秦桐,秦桐当先走了进来,秦宗却是止步在门外,道:“棍儿兄,我能进来么?”却惹得秦桐脸色红了起来。
棍儿淡淡道:“哦?是你们两个,淳花赢呢?我上次还听他念叨无玉,这无玉来了,他怎么不在?你进来吧,一个大男人,反而不如小姑娘来的豪爽。”无玉忙问道:“淳兄也在这儿吗?”棍儿道:“前个月来了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又走了,好兄弟,今日陪我喝几杯,明日我就得走了。”
“喝酒吗?算我一个。”秦桐道,她看着无玉,拍了拍他的手臂,道:“无玉,真的是你么?我听别人说你来这里了,还不信呢,你不是去了金山国吗?”
无玉笑道:“出了点小状况,咳咳……你们怎么来这儿了?”
秦宗道:“我不知道,但我猜,这件事情定然和你有关。”
无玉道:“为什么。”
秦宗道:“因为这次是总主亲自叫我回到这儿来的,本来我还在家中清理父亲的卷宗,收到这个消息,立马就来了。到外面听人说你到了此处,我便到棍儿兄这里找了,你果然在此。”
棍儿沉下了眼神,道:“秦宗,无玉来这里的事情,是为了什么?你是个聪明人,而且你们秦家人在这方面都很有天赋,应该能够猜到。”
秦宗轻轻一笑,道:“我猜的很简单,就是为了司空玫的事情。”他顿然迟疑了一会儿,说出了极为奇怪的一句话:“应该还是有条件的。”
………………………………
第三百二十六章 “忧愁”
正不知秦宗说的是何意思,无玉问缘故,话没说出口,便听到外面人喊道:“总主请无玉阁下去听风台一叙!”
“啊,总主找你。”秦桐道:“看来你这小子身份不一般啊,听风台可是总主休息的地方,平常人进都进不去。”
无玉笑道:“我早说是公孙叔叔请我来的。”棍儿道:“还是唐天胜亲自请来的。”
秦桐惊道:“还是星使者亲自请的,你这面子可够大的,我都没来这里几次。”
秦宗道:“好了,你快去吧,我们等你出来。”
无玉自去了,秦宗道:“小桐,你先出去,我还有几句话跟棍儿兄说一下。”秦桐遂道:“有什么事情我听不得的?”秦宗道:“听话,这话儿你真听不得。”秦桐吐了吐舌头:“我但听得女孩儿说悄悄话,想不到你们男人也有悄悄话,真不知羞。”说完,也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