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萨鲁泽布却调皮地眨着眼睛,俏皮地回答,饶有兴趣地讲了起来,准备长篇大论。
“不说这个,结果呢?你谈妥了吗?可以回学校吗?”亚力克斯可是没兴趣管什么路上的奇遇,他急得不耐烦了,焦躁地嚼着一根稻草,哦,他急躁的时候就会咀嚼稻草,这个可怜的孩子,他不知道自己正揪着血族之王的领子,直接问起了结果。
赫里森端着一盘水果,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两个孩子之间的闹剧,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
“嘿,你觉得我们这里的红茶好喝吗?我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分了?只能聊公事么?”迪萨鲁泽布尽量避免着回不回学校的话题,努力尝试着想找出岔开话题的话题,亚力克斯却似乎不吃这一套。
“喂!你到底回不回来?”
“你看夕阳多么美……”
“喂!”亚力克斯都快要哭了出来,极力嘶吼到。
“可以的话,我不想说出来。”迪萨鲁泽布的眼神突然变得悲伤起来,一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哀伤。
“什么?”大概猜到了结果的亚力克斯屏住呼吸,在他看来,似乎连时间都停止了,他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对方,那个总是嬉皮笑脸的,爱恶作剧,喜欢调皮地看自己出丑的调皮蛋,此时却突然无比严肃的迪萨鲁泽布。
“我,可能……回不去了吧。”本想这么说的,可看着亚力克斯期待的眼神,像正在等待美味的小狗一样的可爱模样,他却怎么也没说出口。
“啊,额,因为最近家族内部比较忙,大人们要我回老家帮忙,所以暂时回不了学校了……”明明笑着,却流出了眼泪。
他以连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表情说出了这一听就是谎话的借口,却看到亚力克斯的脸色立刻变了。
是啊,明明已经猜到了,明明已经知道了,明明已经强迫自己接受了的,可是为什么……听到迪萨鲁泽布亲口说出这个事实时,还是觉得心抽痛不已。没错,淡淡的一句,却使亚力克斯的心情直接坠入了谷底,他本就悬着的心一下子没了着落,他的眼泪决堤了,泪水喷涌而出,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如同疯了一般地揉着紧紧抓住的领口,仿佛这个领口,就是一切。他疯狂地抓住挚友的领口,发疯般地嘶吼着。
“不是说好了,永远不分离的吗?”
“不是说好了,要一起毕业……”
“不是说好了,还要一起找个好女孩,同一天结婚,同一天生子的吗?”
“不是说好了……”
“无论世界怎么改变,你都不会变的吗?”
“明明……可恶!你这个吸血鬼,打一开始就打算骗我的吧!我就知道,爷爷说的没错,吸血鬼,没一个好家伙!”
“为什么……为什么啊!小布!”
最后,他声嘶力竭地吼出一句,就再也没说什么,但他的泪,就这么顺着脸颊流下来,掉落在泥土中,接触到地面时,恐怕已经很冷,很冷。
他拼命地抓着迪萨鲁泽布的领口,仿佛抓住这个领口,这一切,就会未曾发生过,仿佛抓着这个领口,那个人,就会回来。他哭了很久,眼看着,天都要黑了,赫里森才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少年,天黑了,该回去了,这座山一到了晚上,很不安全的。”
亚力克斯虽然还不愿离开,但他也知道,吸血鬼居住的地方多么危险,因此只得恋恋不舍地准备离开了。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两人向窗外看去,才发现已是日落西山了,亚力克斯知道吸血鬼之山上的危险,赶忙向小布告别,“那,我就走了?小布,你保重啊。”
两人就这么嬉笑着,又聊了两句,才不舍地告别离去。
小布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叹了口气,说:“也是啊!这里晚上很危险,你还是早点回去的好,放心,只要知道你还活着,我就好了。放心,你才是,好好保重啊,别下山的路上被狼吃了!”
这话使亚力克斯一下子破涕为笑,“说什么啊!你才是,住在这种地方,小心晚上被狼吃了吧!”
临别之际,迪萨鲁泽布拿出一个看起来十分珍贵的护身符,恋恋不舍地说:“拿好这个,只要你记住有我这么个朋友,就算永不相见我也会感受到温暖的!”
他笑着说道:“说什么嘛,又不是真的见不到了,我还会来的!”
看着挚友远去的身影,迪萨鲁泽布感叹道:“唉!你不曾知道,血族与人类是不可能如那般的。 Brier(意为荆棘)之山,一下去就不可能再上来了啊……”
“赫里森,你去送亚力克斯回家。”看着挚友的身影消失,凯撒突然吐出一句。赫里森马上应声,“Yes!”紧接着身形一闪,消失不见了。小布深深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唉,我的挚友啊,就此一别,即是永久了……你要保重啊!”
这一夜,迪萨鲁泽布站在门前许久,许久……
第九章 长老会的质疑
第二天一早,长老会来了访客,迪萨鲁泽布睡意朦胧,下楼后看到来者还是不由得吓了一跳,瞬间睡意全消,立即精神百倍地行礼,然后进行接待。
要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并非如此,只是来人的身份让他不得不这么做而已。
来人是一位胡子很长的老者,老者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
胡子真的很长!
因为他的胡子真的是太长了,从下巴垂下,为了避免因胡子影响行动特意打了折,不仅如此打得折真的是……
只能说,打了很多次折!
就算如此,他的胡子还是垂到了地面,所幸只是十分危险的刚好接触到地面,并未给人拖沓之感,不然这会是个什么人呢?路边乞讨的老爷爷?
嗯哼,多余的话不说,进入正题,看来人身着华贵衣装,胡子从下巴开始打结一直打到脚底,看脸明明是古董级的人物头顶还发根茂密的样子满世界也找不出第二个了吧,你猜的没错,不是别人,正是——大长老!
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何迪萨鲁泽布会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接待这位特殊的来客了,此刻,他就缩手缩脚地正坐在大长老的面前。
“王上,恕我无礼了,可否请您前往某处?”看得出来,大长老面露难色,就连说话也有些吞吐,想来,是怀有某种隐情吧。
“既然是大长老的要求,我当然也不能拒绝,可是,这是为什么呢?大长老找我有事吗?”看到大长老这么难为情,迪萨鲁泽布关怀地问到。
“不,是长……呃,对,是的,我有重要的事要与您单独面谈。”大长老说话似乎有些犹豫,他极力地避免眼神与对方接触,想要隐藏光明下的真实,可还是被看透了。
迪萨鲁泽布嘴角微微翘起,答应道:“好吧,既然大长老都这么说了,看来我也不得不走一趟了,赫里森!帮我着装。”
更衣时,迪萨鲁泽布似乎悄悄地塞给赫里森一张纸条,但大长老因为坐在楼下喝茶,所以并没有看见。
很快,迪萨鲁泽布走下了楼梯,他身着一袭黑色的法袍(法袍是吸血鬼的正装,只有重大活动时才会穿着),装扮像极了一个修道士,一个神父。他微笑着向大长老示意,大长老马上就站起来,迎接他走出了别墅。
一段短暂的无言的路程后,他们到达了目的地,这里是一片荒芜之地。
不知怎的,周围都是密林,到此却突然没了生气,连脚下泥土中,也是寸草不生,数十米远的地方还有一片大沼泽,散发着阵阵恶臭。这异常的味道使迪萨鲁泽布不禁捂住了鼻子,大长老却说:“王上,请不要捂住鼻子,这里的氧气十分稀薄,若是捂住鼻子,会氧气不足的。”
迪萨鲁泽布立即松开了手,心中好像总有一团火气,怎么都觉得不舒服。
接着,议员们一个接一个出现了,大家围坐在黑暗的天幕下,一张十分宽而大的圆桌旁,却纷纷面露难色,十分窘迫似的,没有一个人说话。
会议就在这样怪异的气氛中开始了。从早晨十点钟一直僵持到天色渐暗,依然没有人说话,日落西山时,终于有人开口了,
“本次会议,是针对新任血族之王,凯撒大人而展开。”
“嗯哼!那么,就由我来宣读议题。”
“关于第十六任血族之王仓促诞生、就任的问题发表。简单来说,血族之王,的确是凯撒家出的不假,但迪萨鲁泽布大人,据我所知,您的血族之名还是不久之前才刚刚觉醒的吧?”
“是的,我的吸血能力数日前刚刚觉醒,那又怎么样?有什么问题吗?”面对对方露骨而明显的挑衅,迪萨鲁泽布面不改色,一副要扛到底的模样,却让对方先沉不住气了,
“也就是说,您并非一位资深的血族贵族,对吧?”
“那有什么不对吗?历代的第五真祖,他们觉醒的时间都比一般的血族要晚,不是吗?”
“哦,上帝,看看我们的新任真祖,他的言辞多么犀利。可是不对!没有哪一个真祖,是在十六岁以后觉醒能力的,即使是真祖,大多也都只是比常人晚数月而已。看看您,您晚了整整四年!四年啊!这难道不是说您的资质不如普通血族吗?还第五真祖?哼,有什么能证明您一定就是第五真祖呢?还是只是一个资质不佳的半成品而已?”
“好吧,我也不跟您浪费口水,我是晚辈,敬您是长者,可您说这话实在是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么说?那还是您有什么更为合适的人选吗?不是凯撒家族,而是外部家族的。”
“这个嘛……确实没有。但不影响对您资质的质疑,如果您并未拥有这样的能力,血族之王,暂时空缺也无所谓的!”
“不好意思,我今天身体不适,这个问题改天再说吧。”说罢,迪萨鲁泽布慌忙要走,却被大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