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今天没胃口,下次再说吧。”常生可不打算和赫连穆多纠缠,能支走最好。
“那好,晚辈告退。”赫连穆的嘴角依旧挂着笑,不过笑容有些尴尬甚至是怪异,好像在强装笑颜。
走出院子,赫连穆身形一动拔地而起,脚踏一道剑光呼啸而去。
看着对方飞远,直至消失在白鹤峰的山顶,常生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好险”
感受着自己如雷的心跳,常生抹了把冷汗,心有余悸的自语道:“今天运气好,晚上就吃炖大鹅了。”
噗通一声,常生刚说完炖大鹅,白鹤两眼一翻,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傻兮兮的白鹤竟然昏死了过去。
“被吓的?”
常生踹了踹白鹤,摇摇头进了屋子。
他总觉得白鹤有点不同寻常,别的白鹤如果被惊吓必然乱叫一通挣扎飞走,这只倒好,直接吓昏了。
没心思理睬白鹤,常生坐在桌边平复了许久才冷静下来。
“他感知到了我的境界,怎么不拆穿?”常生疑惑不解。
赫连穆明明动用了灵识感知,按理说应该当场质疑。
千云宗的师叔祖可是金丹修为,即便境界跌落也不会跌到炼气期这种最低阶的程度。
除了假冒之外,常生如今的状态没有别的解释。
可是赫连穆却不知情一样,非但没有质疑,甚至连问都没问。
“难道他拿不准主意,还是没有把握,或者他没有感知到我的境界?”
思索了良久,常生觉得口渴。
抓起水杯,没等倒水呢常生先愣住了。
他看到了陌生的衣袖,自己穿的不是道袍,竟是地宫里的那件黑袍。
“是黑袍挡住了他的灵识!”
常生恍然大悟,黑袍不止能隔绝法术的气息,还能隔绝灵识的感知。
果然是宝贝!
常生明白过来之后,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
今天要不是下雨,他恐怕不会拿出这件黑袍,如果穿的是别的衣物,今天就危险了。
尽管有黑袍挡住了灵识,常生还是察觉到了赫连穆的恶意。
对方一定是有些怀疑了,否则不会冒着得罪长辈的危险出手试探。
习练功法导致灵识外溢的说法,明显是骗鬼的谎话。
看来以后得更加小心才行。
常生暗暗打定了主意,他能猜到赫连穆对他起了疑心,但是猜不到这份疑心从何而来。
白鹤峰,大殿内。
从扶摇峰归来的大长老怒气冲冲,之前的微笑早已不见。
“长老!怎么样,他是不是假的斩天骄?”
侯在大殿里的铁伐安急忙迎了上来,急切的打探着。
啪!!
一记隔空的嘴巴甩来,铁伐安直接被打飞了出去,将大殿里的屏风撞了个稀巴烂。
“他有隔绝气息的宝衣,连我都感知不到他的气息,你是怎么做到的!”赫连穆压着怒火,坐回大椅上,面沉似水。
赫连穆之所以前往扶摇峰,原因之一正是铁伐安的报信。
常生在天云皇城的举动,大将军铁伐平早已返回宗门禀报,对于小师叔的弑君之举,赫连穆其实没多少意外。
斩天骄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连草原与岭北那些号称天骄的金丹强人都被斩了无数,何况一个凡人皇帝。
让赫连穆起疑的,是铁伐安的禀报。
铁伐安信誓旦旦的禀报说常生有着炼气期的气息波动,赫连穆才决定冒险试探一番。
结果对方的气息没试探出来,还差点惹怒了斩天骄。
赫连穆深知对方的脾气,一旦被惹毛了,千云宗的师叔祖根本六亲不认,出手就会宰人。
“不可能啊!”
铁伐安狼狈的爬了起来,哀嚎道:“长老大人!我明明感知到他有炼气中期的气息!弟子不敢撒谎啊长老!”
看着对方狼狈的哭嚎,赫连穆冷哼了一声,道:“知道你和他有过节,但那是多年前的事了,人家现在是千云宗的师叔祖,连我都要叫一声师叔,想要报仇,只有在修为上超过他,退下吧,这次我不怪你,不过没有下次了。”
“长老!我肯定他有炼气气息”
铁伐安还想辩解,看到赫连穆的目光开始变冷,他不敢再多言,灰溜溜的退出了大殿。
“常恨天!”
站在山顶,铁伐安恶狠狠的盯着远处的扶摇峰,暗道:“你瞒不过我,早晚有一天,我会揭穿你!”
第84章 大鹅
当铁伐安退出大殿,赫连穆的脸色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阴沉。
金丹后期的庞大威压在无人的大殿里涌动不息,细密的碎裂声不断,桌椅与屏风上出现了一道道通透的裂痕。
那是锋利的灵力所致,整个大殿里仿佛刮起了一片灵力风暴。
风暴持续了许久才渐渐平复,赫连穆的目光变得越发冷冽。
“居然抓了那只畜生,他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呢”
赫连穆的低语中带着一丝丝杀意,没人知道,他今天前往扶摇峰的另一个原因也是真正的原因,竟是因为一只白鹤。
一只懒洋洋,看起来半死不活的白鹤。
“呀!谁家的白鹤飞到我们院子里来了!”
傍晚时分,下山采买的小棉花蹦跳着归来,看到院子里的白鹤顿时好奇了起来:“受伤了吗?好像没什么精神呀。”
轻抚着鹤羽,小棉花眨着眼睛寻找着伤口,看了半天发现白鹤完好无损。
“是大鹅,过几天炖了它。”常生走出屋子。
“大鹅?大鹅的腿有这么长吗?”小棉花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三只腿的蛤蟆都有,长腿的大鹅不算稀奇。”常生随口说道。
“原来是大鹅,师尊我们不吃它好不好,它看起来好可怜呀。”小棉花嘟起小嘴儿,搂着白鹤的脖子说道。
她年纪太小,也没见过真正的大鹅,师尊说什么自然深信不疑。
“不好,大鹅就是用来炖的,明天不用烧菜,就吃它了。”常生语气淡淡的说道。
噗通一声,本来就没什么精神的白鹤,这时候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大鹅你怎么啦?你别害怕,炖熟了就不疼了,你放心,我一定不吃你,你剩下的骨头我会帮你埋起来”
小棉花拍打着白鹤,呼唤个不停,她说一句白鹤抽搐一下,最后竟然口吐白沫,昏死不醒。
看着小棉花抱着白鹤的可怜模样,常生若有所思。
小棉花很正常,心地善良的小丫头发现受伤的小动物总喜欢帮助一下。
不正常的是白鹤。
常生觉得白鹤越发古怪,刚才所说的言论也是在验证自己的猜测。
又不是真正的饭桶,常生怎么会盯住白鹤非吃不可,他说那番话正是给白鹤听的。
果然,听说炖了它之后,白鹤又被吓昏过去。
“这家伙能听懂人言。”常生暗自沉吟:“难道是只灵兽?”
想起赫连穆临走之前的怪异举动,常生更加确定白鹤非同寻常。
没准是白鹤群中的首领也说不定,大长老发现要不回去就想来个先斩后奏,不想将这份便宜落在外人手里。
“你想宰了它,我偏偏养着,看看能养出来个什么灵禽。”常生瞥了眼白鹤峰的方向,暗自低语。
连大长老都在意的白鹤,一定不一般,至于其中有什么隐情就不得而知了。
第二天清晨,早起的常生背着手来到院子里。
翻身跨上白鹤,以绳子当做缰绳,常生命令道:“飞起来。”
白鹤没动,鹤眼里满是懒散。
“从哪下刀好呢”
将背在手里的菜刀拿了出来,常生对着白鹤的脖子开始比划。
扑棱棱羽翅扇动,白鹤立刻飞了起来,围着院子绕了一圈后稳稳的落地。
白鹤峰的白鹤身形庞大,别看这只白鹤古怪又懒散,载着一个人飞行毫无问题。
不过前提是将其驯服。
“不错,以后你就是坐骑了。”
常生点了点头,宗门那么大,卷云鼠的速度还是太慢,如果有只飞行坐骑要方便得多,也能章显身份。
堂堂师叔祖总让卷云鼠拉车,如果被别人看到有些不妥,将白鹤当坐骑就大气得多了,神话故事里的仙人不都是驾鹤云游么。
常生将白鹤定为坐骑,对方并不买账,鹤眼一翻,好像在不满的翻起白眼。
“要么清蒸,要么坐骑,你自己选吧。”
晃了晃菜刀,常生凶巴巴的威胁着白鹤。
还是菜刀管用,一见凶器白鹤立刻服软,趴在一边不动弹,满眼无奈。
“这还差不多,以后都不用绳子鞭子,拿把菜刀就行,你就叫老白了,不听话炖了你。”
常生满意的点点头,背着手走了,剩下委委屈屈的白鹤好像在仰天长叹。
扶摇峰多了个活物,自从白鹤老白来了之后,小棉花很是开心。
师尊终于不吃炖大鹅了,她也有了个玩伴,每天早早的端来吃食喂鹅,还喜欢给大鹅讲故事,一讲就是半天。
有时候讲得累了,小棉花就靠在白鹤身上睡着了,鹤羽温暖,好似床铺一样。
与鹤为伍,孩童的天真。
只不过每当小棉花喋喋不休的讲完故事之后,白鹤的眼里总是充满了绝望,还经常看向厨房里的大黑锅
又过了两天,白鹤峰的灵气开始消散。
聚灵大阵逐渐闭合,千云宗内的灵气越发稀薄,宗门正式进入了养脉阶段。
一甲子的养脉大计,无人能更改。
想要更好的保护这份资源,就需要精心来养护,六十年间宗门的灵气稀薄,宗门弟子进境缓慢,但是六十年之后,千云宗依旧会灵气盎然,再次成为修炼圣地。
一甲子的时间,对于金丹强者来说不算太久,但是对于筑基与炼气期的门人来说,却足够久远。
既然宗门六十年灵气不盛,那么这段时间最适合外出历练。
宗门也考虑到灵气稀薄的弊端,开始发布更多的宗门任务,流光璧上的任务变得密密麻麻足有上千条,种类繁多,奖励更不菲。
作为庞大而古老的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