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永方才心系灾银下落,没有心思想这些,此刻这些话说来,看着面前众人一个个眉眼之间暗藏的疲惫,心头着实酸楚。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哽咽。
“头儿,快别这么说,这和你有啥关系!”
“就是,再这么客气,这兄弟还做不做了?”
捕快们心里温暖,看着江永愧疚于心的样子更是不忍,纷纷上前宽慰道。
“兄弟们!”叶梓安慰了江永几句,抹了把有些酸楚的鼻头,朗声道,“头儿既然跟咱掏心窝子了,这银子咱再推辞,可就是矫情了。来来来,都拿着!”
叶梓从江永手里接过银子,给每人手里硬是塞了几锭,握着自己手里的银子,大声道:“这些银子,就算是卖了我叶子的命了!以后,我的命就是头儿的,只要头儿说话,就算是让我去死,我要是眨一下眼,就不算是个带把儿的!”
“对!头儿都这么对咱们了,咱们把命都交给头儿!”
“对对!”
群情激动,你一言我一语地吼着。
江永没料到会出现这一幕,愣了一愣,直到叶梓一把搂过他的肩膀,才猛然回神。
“头儿,表个态吧。兄弟们以后可就都是你的人了!”叶梓嘴角带笑,神情轻佻,出口的话却慎重的很,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江永深深地看了眼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叶梓,又看了看周围期待着望着自己的捕快们,心下思绪翻涌,像是有什么要从胸腔里冲破出来,嘴角的弧度,无意识地越翘越高。
捶了叶梓一拳,江永调笑道:“你小子,以后可要给我小心着些。你可是我的人了,少给我出去祸害隔壁的小姑娘!”
话是玩笑话,里面承诺下来的东西却是重逾千金。
叶梓眸中亮光闪烁,却耍宝似地伏在江永肩头哀嚎。
“哦,老大!我可以收回这句话吗?”
“悔之晚矣。”
江永摇头晃脑地回了一句,叶梓当即一阵哀嚎,惹得捕快们又是一阵捧腹大笑。
众人笑闹之间,却都知道彼此之间,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江永与众人说笑着,偶然的一抬眸,看到了在码头上亲自监督着押运赈灾银两的船只起航的太子,不经意地皱了皱眉。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正好被在他身边的叶子看了个正着。
“怎么了,头儿?”
灾银都找到了,头儿怎么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江永被这一叫,回过神来,笑着回了句没什么,继续与众人一起说笑,只是眉眼之间隐约萦绕着一缕愁丝。
能够找回赈灾银两,又因此得了知县的嘉奖和赏赐,更是喜出望外地得到了兄弟们的尊重跟随,这三重喜事,他自然是心里高兴。
但是,高兴之余,心里还是有些遗憾的。
他虽然找回了失踪的赃物,却没能找出盗取银两的贼人。
他总感觉,这次的赈灾银两失窃案,并不会随着灾银的寻回,就这么简简单单的结束。这背后的黑手,还在逍遥法外,他总有预感,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可惜,他也是有心无力。此事涉及赈灾大案,并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县衙捕头能够决定的,既然知县大人和那位贵公子都没有提到这事,他也只能不了了之。
只是这心里,始终像是藏了个事儿,不是个滋味……
江永暗自叹了口气,将这些烦心事儿都抛在脑后。叫上兄弟们,直奔城中最好的酒楼,说什么今晚也要好好犒劳犒劳大家伙儿!
第11章玉佩
百 度 搜 索 完 本 小 说 网 或 者 访 问w w w 。w a n b e n 。 m e________ 此后的一段日子里,江永的生活重新回到了以前的轨迹。每天带着手下的捕快巡视巡视县城,帮着东家抓个小偷,帮着西家找个东西。
唯一称得上特殊的,大概就是偶尔有附近县衙的捕头听说松平县出了个“少年神捕”,慕名而来说是要亲眼看看这“神捕”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样子。
这话传到江永耳朵里,倒是让他几分无奈几分好笑,这下可好,自己都快被他们传成怪物了!
日子就这样平淡无波的一天天过去,直到这一天……
江永原本正坐在自家的小院子里,把玩着手上玲珑剔透的玉佩,不由想到当日自己得到这块玉佩时的情景……
那日里他为朝廷寻回赈灾银,领了县令大人的赏,请兄弟们痛痛快快地吃喝玩乐了一番之后,撑着有些眩晕的头,正准备回自己家,谁知道身前却突然出现一道身影。
他强撑着有些醉意的身体看了过去,旋即有些晃神。
“沈……沈公子?”
在他眼前的,竟然是应该已经离开了的那个锦衣公子的随从沈彦,江永当时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喝醉了出现幻觉了吧,而接下来沈彦的话,在他听来也直觉得像是做梦一般。
“江捕头,你还好吧?”
沈彦见江永这般模样,不由有些担心。
他这半醉半醒的,自己这个时候交代给他,该不会酒醒之后就忘了个精光吧……
江永听了这一声“江捕头”,本就只有三分的醉意也退得一干二净,竟然真的是沈彦!
“沈……沈公子?!你们不是已经离开了吗?怎么……”
沈彦见他清醒了几分,这才放下心来,他的时间不多,如今京中局势瞬息万变,迟恐生变,他们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他必须长话短说!
沈彦直接从袖中小心地取出玉佩,不容推辞地交到江永的手中,只嘱咐他贴身收好,交代了一句让江永回味无穷的话……
“日后若是遇到问题,可以持此玉佩到京城端平侯府求助……”
“京城端平侯府……”
江永喃喃自语,那锦衣人到底是谁,怎么会和京城里的侯府扯上关系?又为什么要给自己这块玉佩?
那晚沈彦来去匆匆,根本没有给他丝毫疑问的机会,若不是第二天一早手中还握着这块玉佩,他都要以为自己不过是做了一场美梦而已……
“头儿!大消息!大消息啊!”
一阵惊呼声打断了江永的思绪,叶梓一路吆喝着直接踹门而入,猛地灌了两口水,才缓过气来。
江永匆忙收起手里的玉佩,随意地道:“这青天白日的,能有什么大消息,把你激动成这样?难不成你小子还能破了个惊天大案不成?”
谁知叶梓听了这话,却是大惊,一口水堵在喉咙里呛了个半死。
“咳咳……头儿,你咋知道的?你已经听说了?”
江永手上拨弄野草的动作一顿,一把将脸上的书拿下来,一个鲤鱼打挺,呼地坐了起来。
“哟呵,小子,能耐了哈!快,破了什么案子,说来给我听听?”
“哪呀,不是我破的案子,不过啊,确实是有惊天的大案破了!对了,这案子你也是知道的,就是那次的赈灾银两被盗的事儿!”
“什么!”江永脸色大变,当即冲到桌边,揪着叶梓的衣领吼道,“快!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他不过就是今天在家里晒个太阳,偷得浮生半日闲,怎么还真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了!
“咳咳……”叶梓本就被呛得不轻,被江永这一弄,更是一阵咳嗽,脸都涨得通红。
好不容易把江永的铁掌扒开,叶梓捂着嗓子抗议道:“头儿,你下手也忒狠了吧,这是要弄死小的啊!”
“少废话!”江永现在哪里有和他开玩笑的心情。
叶梓偷偷瞄了瞄江永,见他脸色阴沉,也不敢再插科打诨,连忙道:“我说,我说还不成嘛。我今天去县衙找知县汇报,结果无意间听到了他和一个官差的谈话,你猜,我听到了什么?”
叶梓又习惯性的卖了个关子,见江永沉着脸没反应,讨了个没趣,只好摸了摸鼻子,自己接着道:“我听说啊,离松平县不远的飞雁山盗匪刚被官军大军剿灭,罪名竟然就是盗窃赈灾银两!”
“不可能!”叶梓话音刚落,江永当即道。
叶梓一愣,不明白江永是什么意思。
“这有啥不可能的,这些强盗一贯是穷凶极恶,见钱眼开。这次更是为了那点钱财,连赈灾银两的主意也敢打,真是死不足惜!”
叶梓兀自狠狠地说着。
飞雁山那群盗匪,也没少与他们打交道。飞雁山与松平县毗邻,这些匪徒隔三差五就要动个歪主意,下山来抢掠一番,每次不闹到鸡飞狗跳绝对不会罢手。
他们虽然恨得牙痒痒,却奈何县城太小,手里根本没有兵力,就凭他们几个捕快,怎么和人家有刀有矛的山匪硬拼?这回可好,他们自己捅了大篓子,被人一锅端了,他这心里是直呼痛快呢!
江永在一旁听着,眉头却是紧锁了起来。别人不知道,他却是个心中有数的。他知道,这案子根本不可能是飞雁山盗匪做的!
这次的案子,行动迅速,计划周密,暂时将银子藏在白马湖底的主意更是精妙,若不是他早就对此地了如指掌,恐怕也会被这群匪徒给瞒骗了过去。
如此行事作风,根本就是谋划已久,绝非一般的山匪能够做出来的。飞雁山那群人,虽然有点小聪明,却远远计划不出这种大案。
再说,那群人平日里虽然在他们这小县城里嚣张横行,无所顾忌,但是此案涉及到赈灾大事,恐怕给他们十个胆子,也绝对不敢动这赈灾银子一根手指!
虽说种种证据让他无比肯定,此案绝非飞雁山盗匪所为,但他们确实因此被剿灭不假。
这着实让江永心中难安的很,暗中握紧了拳头,此事,必有蹊跷!
还未等江永理清楚,又是一个声音从院子外传来。
“头儿!出大事儿了!”
江永和叶梓转头看去,远处喊叫着跑过来的,正是他手下的一个捕快。
江永摇头失笑,道:“今儿这是什么大日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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