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自料必死,当即一咬牙,竟然想要从地上爬起来试图抵挡一番。
袁紫嫣本来只想给她些教训,却见她这番作为,心头的怒火像是被浇上了一桶油,熊熊燃烧不可抑制。
看来,是她太久没有出手,让这些人都把她当成无害的小绵羊了呢。
“好好好!既然你自找死路,就别怪本座心狠!”
一句话撂下,袁紫嫣手底不再留情,变掌为爪,骤然发力,身形移转间就追上了那意欲闪躲之人。
那人见此,暗道后悔,就算最初袁紫嫣根本没起杀心,此刻只怕也是不会留她性命了!
眼看着闪躲不过,那人也算精明,正欲开口求饶,谁知一张口却吐出了一声惨叫!还没等惨叫结束,她口中一痛,随即再也发不出声音袁紫嫣见她受不住疼就要惨叫出声,眼疾手快,冷色刀光一闪,割了她的舌头!
肩膀上的手一松开,那人当即支撑不住身体,以一个怪异的姿势瘫软在地。额头上瞬间冷汗涔涔,面色一瞬煞白,身子不住地颤动着。面容因为疼痛而不断扭曲着,张大了嘴,却惊恐地发现,就连想要通过喊叫来宣泄一下痛苦都做不到。
袁紫嫣收手,随意地从袖中拿出一块手帕,擦拭着染上红色的匕首。待到匕首重新变得透亮,她一松手,手帕被清风吹起,飘摇而落,正盖在地上那人的脸上,遮住那狰狞的表情。
“好久没动手了,这分筋错骨手,都要生疏了。”
袁紫嫣状若无意地感叹,却让周围观刑的刺客们浑身一僵。
分筋错骨手,以其阴毒狠辣闻名,也是一种极为高超的刑讯手段。中了此招者,全身筋骨移位,却不会在一时半刻之间要了人的性命,而是让人饱受分筋错骨之痛,直到最后解禁,或者……活活疼死为止!
袁紫嫣自是知道这些人的心思,这番手段,也不过是杀鸡儆猴。既然他们记性不佳,就让她帮他们回忆一下!
半晌,待到众人都从血腥的一幕中回过神来。袁紫嫣这才抬眸,环视周围面色铁青的众位杀手。明明看似稀松平常的眼神,却暗含刺骨寒意,让这群经过特殊训练的冷血杀手都微微颤抖着身子,垂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朱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却让人不寒而栗:“你们,是不是也都想尝尝,违逆本座的下场?嗯?”
语末上扬的语气,带着十足的危险气息,像极了黑暗之中择人而噬的慵懒黑豹,危险而优雅,只待敌人一个放松,便要即刻出手取其性命!
“属下不敢!”
众人齐齐单膝跪下,向着袁紫嫣的方向恭敬地垂下了头,那是一种臣服的姿态。
“哼,”袁紫嫣冰冷的双眸扫过地上的人,冷哼一声,“都给本座听好了,我最后再说一次,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擅动!违者,必如此人!”
轻柔的声线中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看着不远处痛苦颤抖的人,没人再敢忽视。
“属下谨遵上令!”
袁紫嫣的视线依次略过众人的头顶,见威慑的效果达到,心系灾银一事,不欲在此多做耽搁。
“处理了这个废物,回你们该在的位置去。”
众人听命,几人上前将地上之人拖走,其余人等躬身后退几步,才敢站直身形。几个起跃之间,众人纷纷散去,重新融入仍旧是沸反盈天的人群之中。
一番暗中的惊险较量,悄然落下帷幕。
等到袁紫嫣再度混入人群,向白马湖边看去的时候,只见老渔头孙叔正领着一群人向着岸边走来。
“大人!大人!你要的人,小老儿带来了!”孙叔当前领路,还没到近前就高声吆喝着。
江永神色一喜,连忙循声望去,只见一群人正向着岸边而来,粗略一看,竟有数十人之多,比他预料的还要多上不少,更不是他们这十几个捕快能比的。
“大人,这附近的打渔好手,都在这儿了。”孙叔上前殷勤地介绍着。
“总共有多少人?”
孙叔挠了挠头:“这……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反正这附近的渔户几十家,基本上都在这儿了。”
“做得好!”江永大赞一声,喜上眉梢。
真是天助我也!有了这一群精通水性又数量不小的渔家在,何愁找不到赈灾银两?
江永抬头看了眼天色,如今太阳已经到了正中。要在日落前打捞到赈灾银两,可不是个小工程。时间紧迫,事不宜迟,江永当即让孙叔召集几个水性好又头脑精明的小伙子,聚拢在自己身边,开始安排打捞事宜。
“这次召集大家过来,是有件事儿要麻烦大家伙儿。”
“大人,孙叔都和俺们说了,您只管吩咐就是了!”
第9章找到灾银
百 度 搜 索 完 本 小 说 网 或 者 访 问w w w 。w a n b e n 。 m e________ “就是就是!”
民不与官斗,他们都是精绝的人儿,哪里敢在江永面前拿乔。
“哈哈,”江永当即开怀大笑,他豪爽地拍了拍身旁一人的肩膀,道:“兄弟们好样的!”
和一群与自己年纪相差无几的小伙子在一起,江永更加放得开一些,不像平日里那般拘谨。语气行事之间,俨然是将这群渔家小伙当成了自家兄弟对待。
“来,我给你们说说,咱们这就开工!”
江永招呼着众人,一起聚到了湖畔。
“官府丢失的重要物件,我们经过勘测分析,确定就在这白马湖底。这次召集诸位兄弟过来,就是要让你们拿出看家本事来,帮我们从这湖底,将这上百箱的财物,打捞上来!”
“这个嘛……”众人听了这话,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被推出来作为代表,道,“大人,不是俺们不肯,只是这白马湖也太大了吧,哪能找的过来啊?”
“不必担心,我已经有了对策。”
江永自信一笑,沿着湖边来回踱了几步,在其中一个位置站定,看着湖面,眸光一亮:“就是这里!”
身后一排渔家少年看得一头雾水,江永选定了范围,才缓缓解释着。
“从我脚下这个位置开始,左右各走出十步,以此为界。你们划船而出,一点一点地从码头开始,仔细向远处搜索打捞。不出多远,一定能找到我们要找的东西!”
几人对视了几眼,这才爽快地点了点头:“这个好说,俺们自小就是在这湖水里长大的,在水下找个大箱子,那还不是个小事儿吗?”
“那此事就拜托诸位兄弟了。”
“好说好说!兄弟们,收拾家伙,开工喽!”
一声吆喝,几个渔家少年当即快手快脚地忙活开来。
有的去推船,有的拿来了打捞用的渔网,三下两下就将几张渔网拼接成了一张大网;几个勤快的更是在岸边来来回回查看了几遍,搜索江永所指定的范围;剩下几人赶忙去召集此次跟来的人群,一人领上几个渔夫,挑了一艘轻舟,就乘船开始了打捞工作。
太子和知县站在岸边看着江永安排这打捞事宜,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和一群渔家少年打成一片,亲热得很。
再看这些渔夫,手下动作麻利熟练,渔网到了他们手里,像是有了生命力一样,指哪儿投哪儿,收放自如。
白马湖水本就不算太深,再加之有江永在岸上指挥,数十艘渔船放下加长的渔网四面包抄围拢,搜寻工作进展得极快,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将他们昨晚忙了一夜的工作做完了。
太子心中又是一阵惊喜。这江永,果真是块璞玉,心性纯良,不畏权威,待人亲和又不失威严,行事干脆利落,灵活机变,观察入微……简直就是个百年难遇的奇才!
若是能将之收归麾下,稍加磨练,日后必成大器!
正当太子关注着湖面上的场景时,从带了江永来此就悄然离开的沈彦分开围观的人群快步走来。
“主子,您吩咐的事儿已经办妥了。”在太子身后站定,沈彦小声回道。
太子神色不动,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沈彦此刻也看到了湖面上忙得热火朝天的情景,也猜到了他离开这片刻发生了什么。
这江永,果真是个能干的!
“恭喜主子,看来这赈灾银两今日之内就能够找回了。”
太子眸色清浅,淡淡地开口:“这江永,是块璞玉,埋没在这松平小县,着实是可惜了。”
沈彦心里一惊,主子这意思是……
“主子是说,我们离开的时候,召江捕头同行?”
“非也。”不料太子却是摇了摇头。
沈彦这就有些不明白了:“莫非主子是担心江捕头能力还不够?”
太子仍旧是摇头:“江永确实出色,依他如今的办案本领,在京中领个正四品的职位,也不是不可以的。”
沈彦一惊,原来主子心里对江永的评价,比自己预料的都要高。以江永这般年纪,又是寒素人家出身,只要身负官职就已经是顶了天的恩赐,主子竟然说他当得起京畿正四品的重任!
只是如此说来……
“那主子的意思是?”
“他虽然少年英才,本事是不少,却欠缺了最关键的一项!”
“主子是说……”
“这里!”太子指了指心口的位置,道,“他缺的,是心性的磨砺。如果现在就将他放在那京畿重地,只怕朝堂之争会直接击垮了他。倒是白白浪费了如此好的苗子,岂不是可惜了?”
沈彦恍悟,看向那指挥着船只来往搜寻的江永,眉眼间的喜悦之情显而易见,没有丝毫的遮掩。又想着几日来与之相处的场景,心下感叹。
这江永心性坦率,还带着些少年儿郎的血气方刚。若是放到京城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只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只有天才陨落的路子可走了。
沈彦想明白了这其中的九曲八弯,低声问道:“那主子准备如何安排这江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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