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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别说了,你说的我好难过。”小郡主靠在长公主怀里哭了起来,止不住的泪水,或是因为许多天没有好好睡,或是得了消息大喜大悲,她哭着,渐渐睡了过去。
看着怀里小郡主睡了,长公主和服侍嬷嬷将小郡主抱上床。
“这些日子,都给小郡主准备补益气血吃食,多和小郡主说话,听见没?”出了小楼,长公主脸色一变,向服侍的丫鬟就大声训斥。
“是,长公主殿下。”丫鬟都跪伏在地,瑟瑟抖,大声应着。
小楼内,小郡主睁开了眼,自床上起着身子,拿着画笔轻轻绘着裴子云的脸,带着眼泪,一不小心,一滴泪水就是从睫毛上掉落,滴在了画卷上,将画打模糊,又捂着脸,无声哭了起来。
长公主在外转过一个走廊,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着身侧的女官,就说:“将诗篇递给忠勤伯,也让他读读,看他怎么想,怎么看。”
“是,公主殿下。”女官接过诗篇就是转身去伯府转交信件。
“长公主,你今日为何要挑明着事,小郡主本已憔悴,这样样伤心对着身子不利。”跟随在长公主身侧的老嬷嬷就说着。
小郡主是老嬷嬷带大,在夺取天下前,还是熟悉的邻居,自有着情分,此时见着小郡主的模样,也是难过。
听着老嬷嬷的话,长公主眼中是闪过一道无奈惋惜:“长痛不如短痛,太子赏赐是好事,但对裴子云未必是好事,人都要没了,等那一日,她突兀听着消息,还不如现在揭破,让她死了心,不然等那日,我不知道她怎么活。”
“要是裴子云此次不死,等太子登基,凭这大功却也可加封,那时说不定就可以和她在一起。”
“不管是好是坏,总得揭破。”
“唉,皇家的事,有时看透了又如何呢,还不是身不由己,不要说出去了。”长公主叹息了一声,就是向前而去。
“是,长公主殿下,老奴晓得。”老嬷嬷应着。
忠勤伯府
“忠勤伯可在?”女官牛车在忠勤伯府门口停了下来。
“您是?”伯府内门打开,走了出来一人见着女官就是行礼。
“我是长公主府中女官,长公主命我将信送至贵府。”女官上前将着腰牌在伯府面前露了个脸,紧接将着信递上,这人连忙上前查验腰牌,接过信件,又送着进去了。
伯府入内,隐隐传来的笙萧琴瑟之声,这人似知道忠勤伯的位置,直接奔向了花园,转过几道回廊,远远望去,见花园中修了一座水榭,汉白玉栏石桥曲曲折折,垂柳下摆着石桌竹椅。
“伯爷,刚才有长公主府中女官送着一封信过来。”这人上前,将信递上。
原本正在池塘喂着金鱼忠勤伯,眉一挑,神色中带着一些好奇:“长公主好端端的送什么信件?”
忠勤伯将信件接过,抽出来看了一眼。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年华。”
入目就是诗句一篇,下面读去,原本挑着眉的忠勤伯,似乎在品味着,将信件看完,上面是写素月门主为难裴子云,裴子云数步而作此诗之事,读完忠勤伯就是长叹:“一弦一柱思年华,我又不何尝思念往事呢,只是我对不起素月。”
这话说莫名其妙,让人摸不着头脑。
“老爷?长公主信上莫非写了些要紧的事?您这幅模样?”管家见着自家的伯爷这模样,就是上前问。
“也没有什么,只是长公主送了一篇诗过来,读着有些感伤而已。”忠勤伯听着身侧人的话,就说。
“伯爷,诗是何人所做?只是听着几句,的确精妙,伯爷不点评下?”身侧管家就拍着马屁。
“没有必要。”忠勤伯就这样说着,语气平淡,管家听得莫名其妙,伯爷素日里最爱诗篇,最近一时闻名裴子云的诗篇,就多有收藏,这次看着这诗篇却是这样模样?
管家跟在一侧,有些担忧,又不敢多问。
“潞王震怒,派出特使领甲士出行,这已是必死之人,不需评价,长公主将这事递着过来,又想做什么呢?”忠勤伯暗暗想着。
“总不至于就是打趣我?”
“等等,莫非,长公主还存着一线希望?认为裴子云能在潞王绞杀下坚持到太子登基?”
忠勤伯灵光一闪,若有所悟,不由哑然失笑,作堂堂参与过开国的伯爷,他见识的战争和军事多了,自然明白,在这种情况下,潞王怒杀个裴子云,谁也不会阻止——皇帝不会,太子不会,长公主不会,别人更不会,哪怕裴子云诗名满天下!
裴子云唯一的希望就是在重重绞杀里挣扎活到了太子登极,那时太子就会隆重褒赏,那时就勉强有资格娶小郡主——很奇怪?
不,这就是政治。
“长公主终是女人,还存着一线希望,也对她女儿心软了。”
“不过,要是裴子云真活下来,我就算给个举荐又怎么样呢?还可以得长公主、太子、良娣、甚至皇孙的喜欢。”
“那,现在,你就挣扎着活下去吧!”
忠勤伯想着伸着手,将信件扔进了池塘,池子里的金鱼,是以为是好吃,都纷纷涌来,围绕在信件啄着,信件被些金鱼都是啄着四处飘动,渐渐沉了下去。
第160章 惊闻
卧牛村·裴府
京城王府都有规格,亲王二十亩,郡王十五亩,公、侯、伯尽十亩。
但乡下不讲究点,重修的裴府占地八亩,也算是避嫌了,三分之一开辟成花园,园内有一池水婉转和河相通,用走廊环接,假山湖石分布,还种着桃、兰、菊、梅四季之赏,又辅之竹、芭蕉。
“本是很不错了,可惜却一场杀戮染了些血。”裴子云到了房间,见着四下无人,伸出手指一点,眼前出现一个梅,并迅放大,变成一个半透明资料框,带着淡淡的光感在视野中漂浮。
“任务:突破天门,成就嫡传(完成)”,伸出手指一点,“轰”,眉心之处就显出了梅花。
先是一个白色花瓣,接着是红色花瓣,最后一个黄色花瓣出现,可惜是透明虚影,梅花在眉心之间一动不动,稍瞬消失,似从不存在过。
“咦,寄托范围扩大了?可吸取地仙的寄托,这个不错,只是地仙寄托怎么可能寻着,太少,太少,基本不可能寻着。”裴子云叹了一声,奖励对目前自己来说,有点鸡肋。
裴子云正想着,只觉得“嗡”一响,似乎有许多记忆就浮现了出来。
“原来,进入了阴神,是以神通为主。”
“掌门驱逐我一年,就是一年不传我神通?在师叔祖的记忆里没有部分,相必师叔祖是南理人,所以被隐匿了,没有传授。”
“咦,神通和道术还不一样,道术必须使了才有效果,神通却似固定技能,一旦拥有,就可长久维持,难怪阴神就有样不同,原来还有隐秘在其中。”裴子云喃喃说着。
“还有个任务吧,总不至于今天就把黄色花瓣补全?”裴子云伸出了手指,往着资料框上一点,任务就出现:“消灭谢成东在应州势力(完成)”
裴子云又一点,表示提取。
“嗡”一下,果没有补全花瓣,只是又一些新信息涌了进来
“又有记忆!”裴子云将一杯酒一口饮下,停杯伫立,望向远方,只是怔怔,如果说刚才的是喜,这记忆就是惊了。
“原来皇帝在位十三年驾崩,庙号太祖。”
“原主经历的历史,太子一直没有儿子,诸王因此争位,特别是潞王。”
“谢成东早早投靠了潞王,且潞王成功登基,因功被封真君,领天下道门,所以才能一一削平道门,当上总盟主,最后肉身成圣。”
裴子云不由变色,这样看来,天下十八州的棋子,其实不但响应祈玄派,更响应龙气变革,为潞王搜集情报,并且配合,才有此大功。
自己已不自觉,卷入了太子和潞王争龙?
裴子云站着良久,才吸了一口清冽冷气,喃喃:“真是造化弄人!”
一时间裴子云明白过来,前世今生记忆就是贯通,一种浩浩的天机本无人可阻,可随着自己插入,似乎混淆了,看不清了。
“天杀机,斗转星移。地杀机,龙蛇起6。人杀机,天地反覆。天人合德,万变定基。”
“必须,要获得更多亲近之人提升,破开杀劫,自己已避无可避。”裴子云自语着,脸色变得阴沉,原主没想到却隐匿了样多重要记忆,难怪,总是觉得不对,此时才觉得。
“原主受了出卖,刻骨铭心,害怕我不肯付出,不肯完成任务,因此设定了各种框框,被隐匿道术,阴神之密,都是限制我。”
“只想占据原主好处,又不肯为之复仇,那是宁可带着秘密一起毁灭,也不愿意交付。”
“原主啊原主,你这样用心良苦,只是凭空生出这样多事端,这时我是该感谢你,还是该怨恨你?”裴子云说着。
要是普通人或不觉得这意味着什么,可裴子云深刻懂得皇权的可怖,这时铁铸一样,站了许久许久,才出了去。
“师父,灵药中内含灵机,可洗涤肉身,更可增长灵慧,改易根基,用在师姐身上正是适宜。”裴子云看师父说道,将一个玉瓶递上去。
虞云君接过玉瓶,瓶塞打开,就有淡淡清香自瓶中飘着出来,只是闻着,整个神思都清明了许多。
“是灵药炼制而成的丹药?”虞云君带着惊讶看着裴子云问,这种事修行界几百年没有听说了。
“是,是我偶尔得到丹药,可以改善体质,正因有着丹药,我才能快破开天门成就阴神。”裴子云说着,给自己快进步一个理由。
“原来这样,难怪你进展迅,是得了这福缘,我果没有看错,不过你可知道,灵药在阴神阶段还是很有益?”虞云君看着裴子云说。
“师父,我已破开天门,能徐徐增长灵机,这点灵慧对我仅仅是锦上添花,而师姐虽进展迅,但资质却不是最上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