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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娣听了,说着:“殿下,我儿没事,只是我娘却受了惊,加上搬到这京城有点水土不服,病倒了,我想回家看看。”
良娣说说到情动,心里一阵悲酸,泪已涌眶而出,哽咽着取一个折子递上,一个太监接过折子,递上。
太子翻着折子,看了一会,不知道哪条触动情肠,心一酸,眼圈也红了,说:“良娣,你想要回去省亲一日,我准了。”
“谢太子。”良娣说着,退了出去。
稍过一阵,良娣就出行,数辆牛车一同出门,有侍卫护卫,小半个时辰就赶到了成府,只见成府原是买的府邸,现在改建了,显的更宏伟些,这时成家得了通知,成侍郎和夫人领着数十人出门而来,迎接良娣。
牛车远远有着两人跟随。
见着良娣入了府,两人又行了五十米,一座酒肆高高矗立,两人上阶,跑堂已迎了出来,楼下坐着几十个人,三五成群,热闹不堪。
两人又上了去,拾级登楼,地板锃明净,一人取了五两银子一丢,说着:“菜随意,上点好酒。”
伙计上完了菜,这时一个中年男子推开门进来,穿着不贵不贱,脚下穿着千层布鞋,浓浓八字髭须。
两人都站了起来,这中年男子问着:“情况怎么样?”
“太子府看的很严,养心院根本进不去,吃食都是挑食盒,还不许外人进出,不过府里称皇孙只是偶感风寒。”
“太医也是这说法。”
中年男子听了格格一笑,说:“偶感风寒是这样的规矩?”
“成夫人也巧了,昨天还探望,今天就生病了,让良娣省亲,这正是欲盖弥彰,你们盯紧点,有任何出来的牛车都跟上。”
说着中年男子下楼去,留下两人在楼上用着饭菜。
成侍郎府·后门
半个时辰,一辆牛车而去。
数人守在远处,远远见着有人出门就要追上,中年人伸出了手,压住:“先不要急,不对。”
正要追上去的暗间都安静下来,继续守候,又半个时辰,牛车出去,远远看去,一个面纱女人在里面。
看到这情况,中年男子冷笑:“终等到了,金蝉脱壳的计谋差点就要把我们骗过去了。”
“但是你看这附近的牛车,你看这车夫,普通人能有着侍卫伪装?”
“大人,我们现在?”一人就问着。
“跟上。”中年男子令着,又跟一人密语几句,这人连忙回去。
这时天冷极了,雪下过就冻,堆积在街上,太阳出来只化一会,冻成深凸凹不平的冰路,上面印满脚印和蹄印,行起来难极。
中年男子艰难跋涉,远远看,果见去向是郊区的平花观,里面是痘神娘娘。
中年男子扫看了下,见一座石桥贯穿,平花观平时没有人去,孤零零立着,道观紧闭,一片死寂,只有几个侍卫守在门口。
道观
痘神娘娘有人得了痘才去拜,平时都怕惹到病气不敢去,所以道观里没有人,院里几株老柏乌沉沉,裴子云进了大殿,燃了香插进炉里,一颌,看了一眼外面的侍卫,却对蒙着面纱的女子说着:“女史,到这步,算是功德圆满了。”
女史才露了笑容,去掉了面纱,揩着细汗,说:“我还怕引不来人,坏了娘娘和太子的事,背都湿了。”
“就算引不来,也坏不了事。”裴子云淡淡的说着:“这一开始就是一个局,取名引蛇出洞。”
“皇孙的确只是偶感风寒,太医说的也是对的,并无大碍,甚至今天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只要良娣显出忧色,并且禁止养心院出入,有些人就联想翩翩了。”
“每个泄露的步骤,都知会记录当时在场的人,并且给予观察。”
“一次也许是巧合,有的是好奇,有的是恰有事出去,但几个步骤一连贯,次次都好奇,次次都打听,次次都出门有事,就自是奸细了。”
“要是几次都碰巧就是霉运到顶了。”
“这些可疑人情形已一一盘查,太子自会一网打尽!”裴子云加重语气,冷冷说着:“把内奸全部清扫干净,太子才能安稳,要不再来个白风观上香或香囊藏药事件,太子就说不清了。”
“现在我们等着,只是收网,璐王的人也不是芝麻到处都是。”裴子云透一口气,冷冷的说着:“也就是几百人,最多千把人。”
“成系统的探子和刺客更少,你是伪装成良娣娘娘,虽时间非常仓促,但来进攻的人必是精锐,我帮太子把他们全部杀了,就削弱了璐王。”
裴子云说起来了璐王毫无顾忌,而女史连回都不敢回,只是舔嘴唇,就在这时,突前面一阵喊杀声,一个道观的道人,就是惊恐入内:“贵人不好了,外面有着贼人来了。”
“数十人穿着黑衣的贼人!”
说着,就想靠近,裴子云喝着:“站住!”
喝声中,这道人突手一挥,三道针影一闪即逝,随后拔出了匕,裴子云冷笑一声,把烛台一伸,三枚针没入灯座。
道人才刺上去,伸手尺余,裴子云瞬间抓住了这道人的肩,只是一扣,肩骨传出骨折声,碎成了骨片。
“饶……我……”这道人吓的魂飞魄散,却左手又一拔一刺,裴子云对着此人的脑门只是一拍。
“噗”脑门看上去完好无损,呆立着几秒时间,七窍流出了血倒了下去。
这阴劲对武人来说或要化许多时间修炼,属秘籍的一种,但是对道人来说,只是奠基七八重刚柔的事。
杀了这道人,裴子云冷笑:“平花观是我引蛇出洞的预订的埋伏地点,有什么人都清楚,你一个时辰才来的道人,还敢装着靠近?”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高喊:“杀,杀进去。”
“谁杀了里面的女人,立刻提拔三级!”
瞬间传来了呐喊声和杀声,此起彼伏,炸成一片。
女史想了想,还是蒙上了面纱,拉着裙角出去,只一见,就见着果有数十个黑衣人杀了进来,他们出手极凶狠犀利,配合默契,侍卫连连抵抗,都抵抗不住,迅退到了大殿内去。
女史一惊,也退到了里面。
虽身影只闪了一闪,但对外面的黑衣人来说,却仿佛看见了金山一样,领队的中年人不由哈哈大笑,似乎看见了锦绣的前途。
笑完,他喝着:“良娣娘娘,你逃不出去了,只要乖乖出来,我岂敢伤害?”
“为了肚子里的龙孙,你下令放弃抵抗吧!”
这当然是谎言,这些侍卫要硬攻下,也伤亡不小,故中年人这样高喊。
第237章 堆雪人
雪在飘落,久久没有人回应,中年人敛了笑,一挥手:“杀进去!”
数十黑衣人呐喊一声,向着殿内杀进去,但才杀进去,就感觉不对,因根本没有遇到阻挡。
“射!”一声嘶叫,陡划破了宁静,只见这些侍卫不知道何时,都手持着弩弓,还是最先进的五连军用弩弓。
随着命令,紧接着就是尖锐的呼啸。
“噗噗噗!”七八个黑衣人惨叫扑滚在地,身上溅出血雾,滚倒地上惨叫,痛苦让他们无法忍受。
“再射!”
就算人群有在准备,可根本无济于事,咻咻声掠过,霎时溅起一片血花,瞬间充满了箭刺入人体的闷声。
“有埋伏!”直到第二箭雨,才有人使出全部的力气出警告声。
“三射!”
“噗噗噗”渗人声不断,接着就是撕心裂肺的惨叫,这种距离,除非穿了甲,要不连裴子云都抵抗不住。
“四射、五射、丢弩、拔刀!”
五射完,殿内殿前台阶上密密麻麻全是尸体和伤员,这种军弩,在十步内可穿甲,三十步内贯木三寸,而整个院子狭小,才三十步,故中了箭,身上就立刻是一个巨大血洞,鲜血飙溅,顺着透出的箭尖流淌下来。
有几个直接刺入内脏,痛得叫不出来,只身体拼命在地上抽搐。
院内一静,只转眼之间,黑衣人就有二十多人伤亡,只剩下十几个人,在这种可怕的情况下,突中年人高喊:“列阵,冲锋,有我无敌!”
“有我无敌!”中年人的吼叫唤醒了黑衣人,在荣誉和长久军事训练下,剩余的黑衣人,在瞬间结成了阵列,杀了上去。
“风体云身!”就在这时,剑光扑入,一个黑衣人才提起刀,就闷叫一声跌下,内脏与鲜血挤出。
“杀!”周围的黑衣人厉叫,不顾自己人一起砍下。
“铮铮铮!”剑刀相撞,人一引,三个黑衣人跌了出去,鲜血飞溅。
虽只杀了四个,但黑衣人的阵列已破坏,侍卫乘机齐上,顿时黑衣人惨叫,就有数人砍倒在地。
余下的几人终于大骇,向后退去,率领黑衣人中年人武功极好,转身就逃,这时一个人影杀上。
中年人瞬间毛骨悚然,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刀光才了一半,一道人影流光一样流泻贴身。
一掌击中,背心挨了沉重的一击,呃了一声跪在地上,中年人眼神凶狠,呐喊一声,持刀再杀。
“噗”裴子云剑光一点,刀才刺出一半,手一疼,只见血光一溅,一根手筋挑断,顿时长声惨叫,刀掉在了地上。
裴子云上前逼问,一个躺在地上的黑衣人,突拼起最后力气:“黑衣羽林、有我无敌。”
刀带风雷,拼死一搏,还没有近身,剑光拂过,扑上来黑衣人,脖子喷出数尺的鲜血,栽倒在地。
“谁派你来?”裴子云剑尖转向问着,中年人惨笑一声:“兄弟们都战死了,我岂能偷生?”
说着对着剑一撞,“噗”的一声,剑尖在前脑刺入,在脑后透出,眼神还带着一些不甘和决然。
道观中带着一股浓烈血腥,地面被血染红,尸体在雪天蒸着热气,裴子云面无表情:“这些都是死士,一个不留,收拾干净!”
“是!”两个侍卫应着转身,踩在雪上,清理着,只听噗噗声不绝,每个尸体都刺上几刀。
偶有没有死透的,出了短暂惨叫,变成了寂静。
“敌之英雄,我之贼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