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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务之急安排好皇兄后事,别的事理当从简。”说到这里,顺王心里突一阵酸热,眼泪夺眶而出:“朕想,当务之急,是确定大行皇帝的谥号庙号,朕的年号也要定,可缓些。”
“还有一件事,就是皇兄贵妃之子,可定孝王,也一起颁布中外。”
“这些事就由宰相和两位操办。”
张允科、海嘉、史直善听着,只得俯首拜下,新帝见着大臣退出,怔怔的站着,看着远处。
只见红墙黄瓦飞檐斗拱,都隐在烟雨中,晦色冥冥,渺渺茫茫看不到尽处,突喃喃:“父皇,皇兄,看,还是我得了大宝。”
奉天门
踏步出去,无处不在的压制消失,裴子云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胜的人,终是我。”
其实再坚持下,说不定就被看出破绽,乱刀砍死,可朝廷终没有看破。
出了这门,这世界才真正的属于自己,道君已去,太祖已崩,就连刚继位不久的启泰帝都已逝去,自己再无所惧。
想到这里,裴子云默念:“系统。”
眼前飞速的出现了一梅,并快速的放大,变成了一个半透明的资料款,带着淡淡的光感在视野中漂浮,数据浮现在了眼前。
地仙:第八层(1。2%)
来到这个世界已六年了,但给自己感觉仿佛过几十年,也是经历的事情太多。
自己一路走来,可以说步步艰辛,从一开始小心翼翼,为考取功名而殚精竭虑,到后成为了解元,一步步站稳了脚步,直到现在,更可以左右朝堂兴衰,更解决了家人的安全问题。
“三年,不多不少。”
“只是梅花,我还有许多疑惑。”
“这疑惑我回去再说,不过既只有三年,那流金岛都太近了,博罗岛甚好,甚至不需要朝廷册封。”
“此岛方圆是流金岛的十倍,且岛上环境清不错,盛产香料和燕窝,上次通讯,说岛上土著都已被征服,贬成奴隶,已经开始在基础建设。”
“等我回去,就可迁移人口,谅想朝廷不会拦截。”
“不过,现在还是解决一个大患才行。”
“想让我和龙气拼的玉石俱焚?还真没有如愿!”裴子云露出了一丝冷笑,看向一处的目光,带上了血意。
京城
奉天门内的事变,喊杀声并没有传出去,熙熙攘攘人群正常流动,个个还在欢笑着,自大徐太祖结束乱世,百姓生活也渐渐的安稳下来,现在京城人流量相对于以前岂止多了一倍,来往贸易船只也日夜川流不息,就连京城的客栈和酒店,也比以前多了不少。
此刻,在离着天街不远,一座酒肆高高矗立,朱楹青阶很是体面,进京赶考的举人经常在此会宴。
就算在这时,楼下散坐十几个人,其中就有几个是举人,摇头晃脑吟诗作词,而在楼上雅座,靠窗一处,一个年轻人正在举酒饮用,本来举箸向宫爆鹿肚而去,这时却脸一沉,微微色变。
第496章 转移
这人当然是道君,桌上是二荤二素一壶酒,穿着衣服是举人服饰,看起来是很是悠闲自在,似乎观赏着朦胧的雨景——这在这里不起眼。
只是道君目光凝视,望着皇宫的龙气,心里说不出欢喜愉悦。
他一直留意这次裴子云事件进展,蛰伏了这么多年,终等来了这次解决所有问题的机会。
“哼,龙气循环周流,极是事大。”
“别说是第八重地仙,就是完全圆满,成就道君,真弑杀了皇帝,也要受到惨烈的反噬。”
“要是风雨飘零,穷途末路的皇帝还罢了,大徐初立,如日东升,弑杀皇帝,打断龙气,道君都得跌下位格。”
“你就算能杀出皇宫,也离死不远,正好一击。”
“而且大徐龙气一破,封印就薄弱,我就可助本体打破封印,再次君临大地。”
才暗暗想着,突见着皇宫中龙气激烈摇摆,消散一小会,又聚集到一处大亮,渐渐趋于平稳,安静了下来。
“怎么回事,龙气怎产生这变化?”道君一下震惊,满脸惊愕,心中惊疑。
“你是不是很失望?”就在这时,梯阶上传来声音,转眼裴子云就出现在酒店三楼处,慢慢踱来,声音若有所失:“启泰帝的确了得,在关键时采取了对他对我最好的方法。”
“平心而论,你的算计并无错误,这最好结果的可能性非常低。”
“大徐龙气初立,亿万百姓寄之重之,我要打破龙气,重回乱世,别说我只有地仙七八重境界,就算跟你一样成就道君,也要跌下位格,甚至万劫不复。”
“到时你就可以从容收拾——是罢?”
“只是大徐这一代,真是英才辈出。”裴子云语气愈是阴寒:“所以才侥幸,并没有朝你设想的方向运行,你算计都将付诸东流。”
道君又惊又怒,虽不是全中,但是其实说中了大要,自己早就准备这一天,按照推测,裴子云到时不管胜还是败,都对百利而无一害。
裴子云败了,按照实力,一定会很大程度削弱大徐龙气,到时脱困也有希望,裴子云胜了,按照性格,弑杀皇帝又立新帝,甚至直接改朝换代,这样的话,甚至不需要自己多出手,一切都归了自己。
可人算不如天算,结果却完全出于预料。
“哼,就算没有打破龙气又怎样,你杀到现在,法力还有几成?你既自投罗网,那就休怪我以大欺小了。”道君冷笑的说着。
裴子云缓缓摇了摇首,似乎很不认同道君此刻说法,说着:“如果你本体亲来,可能我还要忌惮一二,现在只是你一个分身,你觉得我既敢来这里,会没有把握?”
“你这分身,连铁铸铜灌都没有,我杀你,又只要几招?”
“狂妄!”道君涨红了脸。
裴子云不再说话,缓步而来,一步步很稳,很平静。
道君同样踏步上前,两者都在动作,不急不慢,又迅速接近,踏到了第三步时,突狞笑:“龙气能隔绝万法,我岂不能——去死!”
“轰”
场景变化,这是一个残破宫殿,宫殿上面凝结寒霜和冰雪,到处是残破神像、破碎刀剑,铠甲,法器,此时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暗红血在密密麻麻的尸体身上渗出,汇聚成小溪,汇入了不远的园林,数棵茶树都已枯死,一个池塘已干涸,只有亭子保存完好,上面隐隐看见三个字:“岁月亭”
接着一个闪电划破天空,紧接大颗大颗的雨点落下。
“这真不可思议。”裴子云扫视自己的环境,看了看脚下,是青石,只是有点潮湿冰冷。
接着,视线越过尸体,一眼落在对面的人身上,瞳孔一缩:“铁铸铜灌?”
瞬间,道君就抵达这境界——这不可能!
裴子云眼神低沉下来,发觉自己小瞧了道君。
“这是我的道境,记住这个名字,现在,去死!”道君周身浮现出一圈雷光,接着,汇集成电蛇,直扑而去。
“轰!”
电蛇速度根本不是人能想象,瞬间落下,骤间炸开,接着道君手一挥,一道寒光陡向裴子云刺去。
轰!
刹那间,人影在电光中突出,长戟闪过,只是一击,寒光粉碎,接着只听一声:“去死!”
“噗!”戟光切入,离着半寸,一个小盾突然之间浮现,死死阻挡这一击,接着碎去,而道君已经一让,避开这击,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剑,朝裴子云刺去。
裴子云一跃,整个人一闪,长戟已重重打在道君身上。
“轰”火星飞溅,道君才起身,就打得倒飞出去,撞在了墙上,胸处有一块明显的凹陷。
“啊,不可能,这是第八重境界?”道君才反应过来,嘶吼着,满脸不敢相信,内心十分惊骇。
首先是没有想到裴子云进步这样迅速,记得在仙人渡时,最多也才刚刚踏入第七层,想不到这么短时间已到了第八层。
“就算这样,这是我的道境,你能奈何?”道君怒吼着,灰蒙蒙的雨冲下,灰色云层中一道天光微透出光,照在道君身上,只见道君“噼啪”一声,凹下去的胸骨瞬间复原。
接着,只听“锵”一声,整个人似乎都化成了一把剑,重重的落下去:“你给我去死。”
“风雷斩!”没等刺到,陡戟光上一圈波纹,一道弧月光射出,才射出,就迅速黯淡。
“没用的,这是我的道境。”话还没有落,突弧月上染上一层薄薄的青色一掠而过,将剑光击碎,余势不减,一划而过,喷出一片浓稠的血雾。
“啊!”道君虽躲避及时,还是惨叫一声,虽有着铁铸铜灌,但半个肩还是鲜血飞溅,深及见骨。
“不,这怎么可能,这是龙气?”
“不,是道君位格。”
“启泰帝竟然还封你为道君?为什么?”道君的脸色一下子变异常苍白,甚至隐隐有一丝恐惧。
裴子云哪会允许道君有喘息之机,道君刚开口,陡间感觉全身寒毛直竖,心中大惊,权限一闪,人就凭空移开半丈。
可才移开,戟光一闪,已在额上划过。
完了!
道君心中最后闪过这个念头,只听“轰”一声,整个道境消失,又回到了酒楼中,只见墙壁上直接破开几个大洞,几个食客横尸在地,一片惊慌。
而道君的肉体陡挣了一挣,额上天灵盖已削去,整个上半部已不见,张口发出一下惨叫,冒出一大团又红又白的脑浆,不再动弹,跌了下去,血缓缓流下,染红了地板。
“终于杀了道君了。”
这时人人惊慌逃窜,虽说是道境,其实照样杀的楼上一片狼藉,幸楼上只有几个人,才踏步而出,天街一动,雨中一辆车过来了。
车夫躬身:“真君,我是长公主府上的人,特来带您过去。”
“也罢,去吧!”裴子云笑着,当下车就向着远处驶去,其实长公主府离着并不是很远,没有多少时间,折过一个胡同口,就看见了才公主府,裴子云收敛心神,一呵腰下了车,却看见了长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