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拿起桌上酒壶,为县令上酒,闻了闻:“醇香!”
“这是自酿的酒。”得了裴子云的赞许,县令开心说着:“一起用吧!”
说实际,裴子云早就饿了,当下狼吞虎咽,县令也很殷勤,同样给裴子云斟了一杯酒,几杯下肚,才说着:“解元公可有新作?何妨叫我们一饱眼福呢?”
“我写了大学集注,把几年文思用完了,这文章一时间就没有了,但是诗却还有一个,却是我渡江时所作。”
裴子云笑着,刚才他杀人时还念北国风光,现在当然连一字都不敢泄露——这种诗在古代不是皇帝或者皇帝预备役写,肯定杀头,当下遂吟咏: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这是柳宗元的山水诗,本意是借以抒自己被贬的抑郁悲愤之情,区区四句,立刻渲染出一个荒寒寂寞的境界,虽未直接用“雪”,但听诗就似乎见到铺天盖地的大雪,已感觉到了凛冽逼人的寒气。
到了裴子云这里,却又有一重境界,县令听着此人言语丝丝转颤,有金石之音,突想起了横尸二十余具,不少就是此人所杀,当下就暗想:“好境界,好杀气!”
心中颤抖,县令将杯一举,说:“好诗——有此佐酒千杯不醉,干!”
小宴结束,县令早命人将房间收拾出来,请裴子云凑合一晚。
其实一点不凑合,屋内暖,被子软,躺舒服,裴子云累极了,但一时间就睡不着,在想……
“袭杀自己的人,前一批是民间所谓武人,后一批必是军人。”
“奇怪,虽我出行不是太过秘密的事,但我出行的路线和时间,可是秘密的事,我故意保密出,这里可没有卫星,谁这样反应快,就能堵住我们呢?”
其实答案并不难猜,裴子云暗暗叹口气,披衣而起,在床前缓缓踱着步子,炭盆里的火还在烧,终不再迟疑,检查着自己物品。
“软甲,无事。”
“法剑,无事。”
“这是……”翻出包裹摸索着起来,突手碰触一个,自己离开时,没有记得有,抽出来一看,脸色就是一冷,是一个道符。
裴子云眼神幽幽,带着杀意,没有料到,居有人在贴身衣物藏匿道符,这道符裴子云认识,正是牵引符,可以定位,就是大怒。
“谁对我下手?”
“难道是?”想起来源,裴子云眼神幽幽,突一声冷笑:“罢了,哪还能别人,想必是你了,宋志。”
“嘿,看了看,只能存在十天?”
“那我拿回去也没有用,而且我现在也不能回去。”
“可是我岂是被欺负而不能还手的人?让我想想,怎么样来个反杀?”
“哼,我就在县里呆上三天,让你们赶上来,同时,也让我准备准备,给你们一个惊喜。”
想到这里,裴子云突露出一丝笑。
当夜无话,第三日,裴子云带着公文继续上京,与县令辞行,话说几天相识,县令真的为裴子云才华所惊,还送了二十两程仪。
山神庙
一处山坡上有着一块空地,这里一片土石,并没有多少林木,在空地中央正坐落着一座破庙。
可能年久失修,破庙墙壁显得有些斑驳,有着寒风吹着进来,正门上有一块匾,写着“山神庙”三个字。
裴子云到了神台前,点火上香,感应了下,才暗松了口气:“这庙没有神灵了,要不不能选这里。”
这世界是有神灵,这庙里有灵验,裴子云不会选这里,既没有顾忌,裴子云冷冷四扫,这破庙前面宽敞,后面靠山,正是设伏的好地点,前可查敌,后可逃入山林,若不来还好,若来了,定要叫这些人吃个大亏,就是冷笑,自从摸索得道符,就有着想法,将着篝火点燃。
自己被这样的算计,怎能不报复,这道符既可暴漏位置,又怎不能诱敌设伏,今夜就看有没有贼来,来了,不杀几个人怎能安生?
当下阴笑着,自马匹后面取出水囊,水囊很大很重,县令还问过,裴子云还笑着:“这是带上酒,天寒,路上有酒可以暖暖身子。”
那县令还真信了。
这时裴子云细细用水囊把木头,门上,以及别的地方容易着火处都泼了,暗暗冷笑:“我这火油,折腾了我数天,暗里偷的全部是上品。”
“又初步用道法祭炼过,保证一点就着,并且短时间就形成大火。”
准备工作完成,裴子云这才收敛了阴笑,露出了后怕的神色,前一次芦苇滩,自己真的大意了,不想这些人胆大如厮,直接引诱与倭寇有仇的江湖武者来杀官。
“哼,不过还是袭击不专业,要是第一波的那女人,配合到连贯袭击中去,怕我说不定逃不出。”想着就是心寒。
此时持剑侧靠在破庙的柱子上,暗暗调息,不知道多久,突外面就有着声响。
裴子云一惊,接着就潜到了门口,一看,就见着数十个人影,暗暗一凛:“这些贼人果是有了教训。”
“原本芦苇滩的武人是乌合之众,后面骑兵虽精锐,但是人数太少,都给我一一各个击破了。”
“这次看情况,不少于三十人,而且看他们潜过来的样子,都分工明确,训练有素,显是准备一举歼灭我。”
“而平心而论,如果不是这处战场,在任何一处,我现在武功和道法,都很难幸免了。”
心里暗暗庆幸,自身上取着一些东西扔进了香炉里,接着转身向着院子后面潜去,趁着这些人还没有完全靠近,在院子后面跳了出去,然后在一处木石后面一藏,就看着路径。
第91章 火烧山神庙
十几息,一群人压抑呼吸,已摸到了庙的台阶前。
没有任何冒进,所有人都沉默,一瞬间挥了挥手,侧面两队进行交叉而进,互相掩护。
中间突破者,以极轻步伐,迅捷抵达阶梯,谨慎地蹲下,等待着命令。
“杀!”无声命令,“轰”一声,破庙大门撞开!
随着大门撞开,数个身材魁梧武士拿着长刀冲入,同时怒吼:“杀!”
两侧,同时有人袭击。
交叉同步攻击,看着的裴子云渗出冷汗,现代火力的奥妙就是同时进行各个方位的攻击,使敌人一瞬间毁灭。
而这攻击就带着这味道。
但是庙内一片宁静,二十余个武士跟着前面这人鱼贯冲入了破庙大殿!
刀光闪亮,本来阴沉的破庙,瞬间杀机笼罩!
但下一刻,刚刚冲入气势如虹,就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杀仇敌的领,不由一怔。
“嗯?没人?”领站在主殿里,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大殿,心中不由的沉了一下:“难道是情报错误?”
但转念间,眼一转,看到在主殿祭台前正燃着香。
燃香正散着香气,刚刚插上去不久,在有些主殿中正散如豆红光,整个主殿显得空空,有些诡异。
“给我搜!”领怒吼了一声。
领突脸色大变,转头看向燃着的燃香,惊呼:“不好,这燃香有毒!”
话才出口,燃香点着了香炉中某个,突“轰”一下,一个火球炸开,这火球烟火一样,向四周喷去。
“轰”几乎是瞬间,整个庙宇一着火,就顿时化成了火海,几个靠近的人来不及躲闪,就惨叫了起来。
“快撤!”所有人都奔向外面,但四肢软,全身无力,可是脑毕竟是有着精深武功,呐喊一声,提出一口气,就要冲出。
裴子云早有准备,一声不吭张开手中的弓,将弓弦拉起,静静看着门口,这弓是特问县令要的硬弓,弓力达到两石,弓弦上箭也是特制过的铁镞箭。
这种军中重器,整个县衙才三副!
门口冲出一个人!
裴子云弓弦声响起,一支箭划破火光,这人呐喊一声,拼死一击,火光飞溅。
“好!”裴子云叫了一声好,“噗”又一支箭射出,这脑终再也无法完全格开,闷哼一声,中了箭,沉重摔到在地。
箭尖用透甲钢,射石不卷,破甲力强,射中就算不死,血流不止,很快会失去战斗力。
“轰!”裴子云布置许久,这火凶猛,瞬间焚得周围一片通红,这脑落地,就烧着了,哑叫一声,向着裴子云冲锋。
“知道绝无幸理了?”
“噗”长箭深入,自胸透背,这脑闷哼一声,以不敢相信的表情看着这箭,又看看裴子云,全身抽搐跌下,鲜血不断自身上流了出来。
“快,快,破窗出去。”
有些人自窗户跳出去,才在半空,只听“噗噗”声,这些人可没有脑的本事,顿时长箭入肉声令人心寒,半空中,尸身摔在地,已是气绝。
“轰!”大火已烧透顶蓬,大梁坍塌落下,封锁了一切逃路,熊熊烈火映清裴子云冷笑,丢下了弓,拔出了剑。
“一齐围杀!”逃出了火海的最终只剩七人,一人呐喊的说着,眼球血红。
三十人,一瞬间只属七八个。
这些武士一声呐喊,举长刀扑上。
“去死!”裴子云冷哼一声,庙内点燃的就是迷香,受了烟熏必四肢无力,火伤也是要命,这些人已不足为患。
“八嘎”这人似乎是扶桑武士,武士刀竖劈下来,裴子云的身形流光一样泻入贴身,才交错,这人握住喉咙说不话来,指缝间就是血流而下。
后面的人没有理会,生死关头,二个武士就算力竭,这时拼死一搏,配合得丝丝入扣斩下,带上风雷。
只要将裴子云缠住,后面兄弟自会格杀此人。
“地陷术!”一声惨叫,一个武士右腿陷入了一尺地洞,冲的太猛,顿时整个右腿硬生生折断,肌肉撕开,露出了白森森的腿骨。
合击顿时露出了破绽,剑光一闪,这剑随着人身而冲上,非常阴狠,左面武士胯下割开,那个器官切成两半,腔内脏器外挤,顿时惨号,丢刀,摔落。
裴子云接着一跃而起,剑迎击扑来的刀光。
“铮”对方全身一震,刀脱手而出,“噗”一声,这人半空中中剑,身体重重摔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