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千雪是来找人的,景朝如今的长公主景淑殿下。
入承天陵前,傅千雪有幸从景淑长公主那里,言听到一些谢先生也不曾知道的景朝皇室内秘。于承天陵一行,虽不是全有益处,但傅千雪总得承景淑长公主的这份人情,亲自登门表示感谢。
所以傅千雪第一天入了景朝京师,就去景淑长公主府上门拜访。
至于景淑长公主是否觉得合适,答应露面见傅千雪一面,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傅千雪能与长公主殿下搭扯上关系,来也巧。
长公主景淑膝下第三,不爱文武,修真之术,修炼的也是马马虎虎,平日里只喜欢搞些花活,与机关傀儡相伴。
长公主府内的人,虽然有些瞧七公的能力,但七公偏最受景淑长公主的疼爱。平日里常命下人花了许多灵石,从各地购买多种稀奇古怪的道具,任由七公在偏院中摆弄。
更巧合的是,七公在一次出外游玩中,遇上了外出采购的秦六师兄,两人相见之下相逢恨晚,初见即成了至交好友,无所不谈。因此傅千雪才借着七公这条线,搭上了景淑长公主的一点门路。
但实属不巧的是,傅千雪在长公主府门外叩门时,被外院告知,长公主殿下已外出拜佛烧香两日了,还需要四五日的时间,方能返回长公主府。
傅千雪有些遗憾,但也不觉得有什么。
景淑长公主殿下知书达理,为人谦和,是位好母亲和好妻,更懂得理解他人心思,于七公的奇特爱好上,就能看出一二。
傅千雪撼于未见到这位,少有能与师娘相比的成熟大方的女,才觉得心里有点缺失,具体是为什么,也不上来。
一时之间见不到景淑长公主殿下,傅千雪只得去访问七公的别院了。
在长公主府外院总管的引领下,穿庭跨院,府院重重深深,花木芬香,桥木别幽,别有情致。
“叶落一秋萧瑟,浪无处归涯。”
这是七公常住醉花庭院门外的对联,字体别致,但含义清邃深结,是七公所不具有的人生体会感悟。
毕竟七公过了年才十三岁,傅千雪也不会因七公年岁而瞧了。
高门深院中的孩,本就容易早熟,比一般人更理会世俗的人情往来。
七公不善文字拳脚,修真道行也不深,但不意味着七公是名普通的公哥。
七公聪明的很,于修道御器傀儡一道天分颇高,道行也走的很远。七公这般跳脱有才,是因为在五岁那年,有缘吸引到一名御器宗的一位前辈高人,将全部的本领,在七公到十二岁几年间,全部教完后,就一个人施施然浪迹天涯,自此无人识荆。
一去一载,又到了七公那位浪酒鬼师傅,一年之约的时日。
正是如此,到了年底,七公才会搬到此处别院。
醉花庭院,就是景淑长公主殿下,当年特意为七公的酒鬼师傅所建的。
外门的对联,也是御器宗酒鬼浪的手笔。
望着这幅对联,傅千雪不禁哂然一笑,是苦笑,也是无奈。
苦笑的是,景淑长公主府的外院总管,将傅千雪带到此院外后,就急匆匆离开了。礼节性的话语,都忘记留下一句,好像醉花庭院内,有什么吃人的鬼魂。
无奈的是,当傅千雪走进草木森森的醉花庭院内时,不见花香鸟语,只有比人还高的无尽草木,草木中有几条石径。
整个醉花庭院,除了最中央里处的三重院,外围全都是迷宫,伤人的草木迷宫。
不同于千草谷与承天陵中的布置,醉花庭院中的迷宫,算得上是比较正统的了。
不仅迷宫重重叠叠,还伴有危险的机关傀儡、陷阱、幻像。
比如傅千雪没走几部就碰见的草人傀儡,当面的斜身一剑,当得是选位巧妙。
可待傅千雪含笑出剑,当即破除了草人傀儡的剑法,继续向内进发又遇上其它种类的傀儡,傅千雪也不嫌麻烦,一一解决。
到了草丛迷宫的尽头,傅千雪似是疲惫,一个神思不属,便被一张绳高挂在高空,直往院中荡去。
傅千雪一番无礼闯进了醉花庭院,自然引起了院中主人的注意,前来查看。
站在兜之下的景七七,景淑长公主的三,满脸笑意,看着傅千雪道:“原来傅师兄也有着道的时候,看来秦六师兄的话,也不能尽信。”
傅千雪呆在兜中,美美的喝着酒。雪月霖的清冷甘醇,呷上一口,都让人回味无穷。
“秦六师兄在七公面前,是怎么夸赞我来着?”
七公道:“他你貌似忠厚可爱,其实是个精明的酒鬼。”
傅千雪得意道:“秦六师兄可从来不会在别人背后坏话,再在你师傅面前,酒鬼这个词眼,我可不敢愧受。”
七公道:“酒鬼师傅又没在醉花庭院,你怕什么。”
傅千雪道:“我怕跟他喝酒。”
七公有点不可思议道:“常年在身上备三种以上好酒的酒客,也会怕喝酒?”
傅千雪道:“我爱美酒不假,唯独怕的是跟你师傅在一起喝酒。”
七公不解道:“这又为什么?”
傅千雪道:“喝酒本是件修道之外的美妙享受之事,但与你的酒鬼师傅一起喝酒,喝酒简直是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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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天涯潭三怪杰
七公笑得颇为潇洒,英俊有点过分的柔和面庞,笑得很有趣味。“原来傅师兄也有怕的时候。”
傅千雪道:“为什么不可以?”
七公乐得一笑,道:“这句话虽直白了些,却也有趣。不过,尽管酒鬼师傅不在庭院内,但我估摸着他人已到了京师,如今也不知猫藏在哪个歌女的闺房内,偎红挑情,旁边还有美人、美酒,香气环绕。”
傅千雪道:“你的胆可真大,在背后这样你的师傅。”
七公道:“因为我知道我师傅不在,因此我才只敢在背后上一。”
傅千雪道:“我可不敢,我的师傅严厉肃重,半点玩笑开不得。也不会与我若朋友一般,畅快的喝酒。”
七公道:“聊了这么久,傅师兄也该下来了,一直在我头上这么晃悠悠的,我也头晕。”
傅千雪道:“原来你这个精灵鬼,一向在看我的笑话。”
七公笑道:“傅师兄想在兜里舒服呆着喝酒,我也不愿意拆穿打扰。”
傅千雪跳下兜,伸了个懒腰道:“那我如此径直破坏闯入了醉花庭院,你就不生气来着。”
七公道:“傅师兄与秦六师兄,同门好友太久,若是连我的醉花庭院也走不进来,那我也懒得招待了。”
傅千雪道:“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语气无意中在模仿你的父亲。”
到七公的父亲,七公的脸色,无形中沉缓变了一下,道:“我不清楚,现在也不想不介意了,傅师兄到底想什么?”
傅千雪越过七公走在前头,若醉花庭院的主人一般朝里院走去。“我想喝酒,醉花庭院内窖藏的最好皇宫玉酒,最好还要有几盘像样的美味佳肴搭配。”
七公跟在后头,无语点头道:“可以,当然可以。”
醉花庭院风景最好的地方,无疑是七公酒鬼师傅房间的上方,一间环水的亭阁。
酒水备好,但在亭阁之中,不仅有傅千雪与七公二人,还多了两位。
其中一位,傅千雪很熟悉,是七公的贴身大管家,也是景淑长公主殿下派到七公身边的贴身保镖,于一秋,与旁边的白衣中年男白衣酒,俱是天涯潭的三怪杰。
天涯潭是修真界中少有的怪门派,非是俊男靓女不收,非修真资质上乘者拒入,拘束寻常规矩者更是没有机会。
天涯潭的门派势力不大,但术法不同于常道,一般修士鲜为人知。
多年之前,于一秋和白衣酒在风华正茂之时,已令多少闺中少女倾心,术法之奇也惊动许多修士的眼眸,还有传闻中比这两人更厉害的大师兄蓝火。
然而,天涯潭三怪杰崛起很快,名声失踪的更快,天涯潭也迅速销声匿迹。
有人,天涯潭三怪杰名不符实,也有人天涯潭被仇人灭了门。
至于后来,抱月洲中,只余白衣酒留下的醉酒歌还在流传。
酒不尽,歌豪宕。
后来傅千雪才知道,天涯潭三怪杰除了眼前的两位,还有最为神秘的蓝火。乃是抱月洲神夕宫的第一总管紫竹手,神夕宫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地位尊崇,却少有抛面。
傅千雪也是在千草谷中,有缘与紫竹手见得一面,但并没有机会同他过话。
在生性还算稳重大管家于一秋的酒话中,傅千雪也明白了一些天涯潭的内幕。
天涯潭当年因为一场意外变故,门内的修真者也与一些初创不久的门派一般,因为术法理念、思路的不同,产生了不的隔阂,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想法。在没有强力人物的人心归拢下,门内的修道精英又很快劳燕分飞,四散离开。
天涯潭三怪杰也为此离开天涯潭,自此六十余年内,三人相聚的时刻屈指可数。
傅千雪不愿知道天涯潭三怪杰当年的秘事,只明白如今的天涯潭已经凋零了,远不如从前。
在修真界中,因为修真理念不同而分裂分派,也不止天涯潭。
远离故土,迁徙到抱月洲卧云禅师所在伽蓝寺,傅千雪在瞿月集击杀的掌火僧赤手头陀,份属的珈澜殿,都是从遥远大孤山洲,修佛第一寺圣元寺分离而来。
还有千草谷中,安土链所属的拜土教,传言乃是西沙洲妖月教的一支。
妖月教,又是一个昔年能霸道连横九连环峰相抗衡的修真宗派,但在连续与挽天盟与霸道连横九连环峰相抗衡后,元气大伤而分崩离析。
傅千雪所从的燎沉剑派,能在修真界屹立万年不倾,千年不覆,不仅是剑修之术的独特理念,更有完备的道家思想在内。
所以燎沉剑派这百余年来,虽有些朽腐之气,但因其沉厚底蕴,终有回暖的时候。
傅千雪与七公坐在一边,看着于一秋和白衣酒两人醉意熏熏,端着酒杯在回�